“行,你进屋坐会,这就弄。”季木桃干脆答应。
季木桃进了厨房,鲁竹青跟在后面
“鲁娘子还是进屋吧,这兔子处理起来挺吓人的。”
鲁竹青撇撇嘴,“我不怕,进屋就算了吧,我和季五八字不合,没话说。”
季木桃无奈摇头,生火烧水,等水开了,滚水一烫,兔毛很容易就褪了下来。
她又取了一小把稻草点燃了,绕着兔子燎一圈,烧掉小细毛。
此时兔子已经是光溜溜的了,用清水冲洗干净后,开膛破肚,将内脏清理干净。
清理好的兔子放进木盆,用粗盐均匀涂抹,加入姜片,倒入米酒腌制。
一切准备就绪,她抬头问:“鲁娘子今日找我有事吧?”
鲁竹青还沉浸在季木桃行云流水的动作中,被她一问才想起来,赶紧道:
“季娘子,还愿意同我一起做生意吗?你不用担心李槐了,他出了远门,年底可能都不回来。”
“而且曹县令升迁了,补缺的是顾谦顾大人,这位大人一向以清明著称,绝不会偏袒李槐,今后咱们再也不用怕他了。”
季木桃听完没做声,她其实很心动,开食肆肯定比摆摊赚钱。
鲁竹青偷瞄她的脸色,接着道:“季娘子,你不用出钱,只当大厨。”
“容我考虑一下。”季木桃不光只想当个大厨,她还要再想一想。
“嗯嗯。”考虑就是有希望,鲁竹青赶忙点头。
等兔肉腌渍入味后,季木桃取出匕首削了几根细竹棒,一根贯穿兔子头尾,横着又插了两根,将兔子全部撑开。
季木桃在院子中堆柴生火,搭好架子,点燃后将兔子架上去,慢慢炙烤。
炙烤过程中需要不断翻面,刚巧鲁竹青兴趣十足,坐在火堆旁边烤火边翻动兔肉。
兔肉逐渐焦黄,油脂滴入火堆,季家小院飘出阵阵肉香,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频频垫脚张望。
待兔肉烤透,季木桃抹上一层父亲特制的酱料,复又烤了一小会,才取下来。
堂屋桌上,脂香四溢的兔肉已被切成小块,放在竹盘里。
鲁竹青和贺休面对面坐着,眼睛盯着竹盘里的兔肉。
季木桃将烙饼和一瓦罐蘑菇豆腐汤端了上来,对着两人说道:“吃啊,炙烤兔肉凉了不好吃。”
得到指令,两人立刻大快朵颐起来,季木桃给两人各舀了一碗汤,笑道:慢些吃。”
今日同鲁竹青一起的仍是巧月,还有一个车夫,刚刚让他们进来吃,两人死活不愿意。
季木桃只能拿了两张油纸,包了两个烙饼,夹了许多兔肉,送了出去。
回堂屋前,她去厨房取了坛酒。
鲁竹青和贺休见到她拎着酒坛,都停下筷子。
“季娘子,今日还有酒?”
季木桃没做声,满满倒了两碗酒,对鲁竹青道:“鲁娘子,我想好了,愿意同你一起开食肆。”
鲁竹青一听,喜逐颜开,腾的站起身,端起酒碗同她一碰。
“季娘子,你放心,我一定把店经营好。”
正要干掉碗中酒,却被季木桃按住手腕道:
“我还有件事同你商量。”
“季娘子请说。”
“我不想只当大厨,我想同你合伙开店。”
鲁竹青眼露错愕,合伙开店就得承担亏本的风险,她不禁询问:
“季娘子,你可想好了?”
季木桃神色坚定,点头道:“想的很清楚。”
多了这么好的合伙人,鲁竹青心情大好,嘻嘻一笑,又碰了下酒碗,朗声道:“那就这么定了,季老板!”
两人对视而笑,仰头饮干碗中酒。
刚喝下,鲁竹青面露讶色,“这酒有一股清冽之味,季娘子何处买的?”
“我爹将买来的酒注入竹中封存,竹香沁入酒中,便有了清冽之味。”
鲁竹青脑筋一转,忙道:“好主意,今后咱们也如此存酒。”
季木桃颔首,“行,不过若想味道如此清甜,需用春天新长成的青皮竹,再存上两个月,要等到明年了。”
“嗯嗯,明年也成,季娘子,我就知道和你一起开店准没错。”
鲁竹青又倒了满满两碗酒,“季娘子,再来一碗。”
两人又一干而净。
季木桃夹了一块兔肉压压酒气,“今后咱们姐妹相称吧,你比我小些,我便叫你竹青,你叫我木桃姐。”
鲁竹青讪讪一笑,心道:其实我比你大多了。
口上却爽快应下,“好,木桃姐。”
贺休早猜到鲁竹青今日的目的,但他没料到季木桃的魄力。
她那点家底,贺休清楚的很,拢共就摆摊赚的那点银子,这样做等于赌上了全部。
贺休挑挑眉,不过倒也没事,将来自己离开时,多留些钱财,让她一生无忧便是了。
他倒了半碗酒尝了尝,的确清香凛冽,甘醇清远。
季木桃和鲁竹青一碗接着一碗,已喝到分不清南北。
但喝多的人从来不会承认,两人都嚷着没喝够。
贺休被吵的忍无可忍,唤来外面等着的巧月,将鲁竹青生拉硬拽上了马车。
他又一路哄着,让季木桃进了房间。
“我去打盆水,你别乱跑,听到没?”
季木桃抿着唇,用力点点头,含糊嗯了一声。
等贺休拄着拐杖,捧着面盆进屋时,季木桃已坐在床上。
竹青色的褙子和绵袍已经脱了,随意扔在榻上,只穿着月牙白中衣,腰间的系带也被解开,正要褪下百褶裙。
“别动!”贺休手中抖动,水撒了一身。
他完全顾不上,迅速将面盆放到桌上,踉跄几步上前,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热死了!”季木桃双颊绯红,用力抵着被子。
贺休死死按住,可禁不住她手脚并用,使劲扒拉。
直到将冷帕子帖上她脸颊,才安稳下来。
滚烫的脸颊终于感觉到凉意,季木桃十分熨帖,喉咙不自觉地发出低吟声,又娇又软。
贺休拿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颤,目光流连在她白皙的耳垂,帕子也跟着移过去。
耳后的肌肤异常敏感,冷帕轻轻一触,季木桃本能地躲避,抗拒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
贺休指尖蓦地蜷起,身子有些发紧,眼神停在她微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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