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得一声,长生仰头哭了起来,小泪珠卜卜往外掉。
潘美凤这才回神,赶紧拍着长生后背哄道:
“长生不哭,娘亲错了,娘亲错了。”
“娘亲总是骗人,上次也是,说尝一口长生的桂花糖,结果全都吃光了,呜呜呜呜呜呜~”
潘美凤赶紧扭头对季木桃说:
“小娘子,赶紧的,再来一碗!”
季木桃也看呆了,这娘亲确实有些不靠谱,她手上利落,没一小会,又一碗面条摆在桌上。
长生还在抽抽搭搭,不理潘美凤。
季木桃悄悄对他说:“这一碗比刚刚那碗好吃,姐姐在里面放了个荷包蛋。”
长生圆溜溜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季木桃点点头。
长生这才停下了哭,拿着筷子吸溜起面条。
潘美凤感激地朝季木桃笑了笑,小声说:“小娘子,鸡蛋钱待会一起算。”
季木桃摆摆手,“嫂子不用,算我请小娃娃吃的。”
付钱时,季木桃坚持只收了30文。
有了这的小插曲,好几个人都过来点了笋丝面。
一天下来,季木桃带来的东西卖的光光的。
旁边的农妇李月砸吧着嘴,“小娘子手艺真是好,今日开了个好头啊,明日还过来吗?”
季木桃满脸笑容,“嗯,李婶子,我明日还来的。”
说完推着车子走了。
李月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担心,嘟囔了一句:
“这小娘子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俏了...”
季木桃推着车子,腰间的钱袋沉甸甸地,心里满足极了。
“小娘子,买鱼不?”
路过鱼摊时,一个络腮胡汉子叫她。
季木桃脚下停住了,看了看盆里的鱼。
嘿!还真不小,就是有点死了。
冬日鱼精贵,季木桃只是看了看,抬起推车正要走。
摊主看她停了一下又要走,赶紧站起来招呼道:
“小娘子,别走啊,最后一条鱼了,给你便宜些。”
季木桃又停了下来,对着摊主问:“多少钱?”
“本来都是15文一斤,给你13文!”
季木桃一听,动心了,蹲下身,拨弄了一下那条鱼。
“大哥,你这鱼都死了一半了,哪里值13文,10文我就要了!”
络腮胡双眼一瞪:“10文?不行不行,死鱼才10文呢,我这鱼还活着呢!”
说完踢了踢鱼盆,那条鱼歪着身子,艰难扭动了几下。
“你看,你看,活着呢!”
季木桃突然觉着这情景怎么如此熟悉。
哦~想起来了,那日买季五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
她抿着嘴偷偷笑了笑,又板起脸:
“死鱼10文,那我就等它死了再买。”说完蹲在一旁看着那条鱼。
那摊主鼓着腮,叹了口气:“你这小娘子,真厉害,你能等,我可要回家抱儿子了。”
“10文一斤!卖给你了!”
季木桃嘴角翘起,甜甜一笑:“好嘞,大哥明日去我那吃面,我给您加个荷包蛋!”
“成!”
一斤四两的鱼,14文,真划算!
季木桃乐悠悠推着车往回走。
这段时间家里没钱,日日都咸菜就着白粥,今晚终于能打打牙祭了。
她刚到村头,聚在那里的七姑八姨们都抻着脑袋,朝着推车上瞧。
“木桃啊,今天生意怎么样啊?”
季木桃随口道:“还行,糊口够了。”
她可不会说全卖光了,钱财不外露,今日整整卖了三十多碗面条,赚了500多文。
那大娘紧走几步,蹭了过来:
“那就是没卖完啊,木桃啊,大娘晚食还没吃呢,你这剩的面条给大娘下一碗,大娘不嫌弃。”
季木桃正要拒绝,朱大娘刚巧过来了,挖苦道:
“王荷花!你要不要脸,木桃没卖完,明天能接着卖,跟你有屁关系。”
“还你不嫌弃!我看你个老东西脸倒是不小,今日在村口蹲了一天了,不会就是为了等这一口面吧!”
王荷花脸一黑,冲着朱大娘道:“朱嫂子,我同木桃说话,你插什么嘴,又没吃你家面!”
季木桃立刻放下推车,看着王荷花:
“王婶,这些面和肉都是我花钱买的,要吃也是我自己家里人吃,您想吃的话,15文一碗,我立刻煮好!”
说完手心朝上伸到她面前。
“哎吆喂,乡里乡亲的还要钱啊,你也是黑良心的,我可吃不起!”
季木桃冷冷一笑,“乡里乡亲的就不要钱了?那王婶把你家院子里挂的腌火腿送给我,今后你吃面我也不收钱。”
王荷花脸上一僵,瞪了她一眼,“你个丫头真敢开口,那火腿能卖一两银子呢。”
季木桃嘲弄道:“王婶,你都敢开口管我要面吃,我为何不能开口要你家的火腿!”
王荷花本来想着木桃年纪小,好糊弄,哪知道这丫头嘴上功夫厉害的很,只能灰溜溜赶紧走了。
村头其他几人笑死了,这个王荷花一惯喜欢占人便宜,日日在村头等着,谁家买个枣,拎筐鸡蛋,她都想要几个。
今日终于碰上硬茬子了。
朱大娘上前挽住季木桃胳膊,偷偷问了一句:“面卖的如何?”
季木桃暗暗点头,朱大娘这才放下心,陪她一起往家走。
边走边小声问道:“丫头,你那个瘸子夫君如何,疼不疼你?”
季木桃憨憨笑了笑,“不用他疼,我自己疼自己就行。”
朱大娘胳膊将她一拐,“什么啊,我是问你,那方面,疼不疼你!”
“啊?哪方面?”
“哎呀,给你的东西你没看啊?”
季木桃满脸懵,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布包!
“大娘,我忘记看了,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朱大娘伸手将她拉近了,凑在她耳朵边咕叽了几句,又拍拍她的手。
“回去赶紧拿出来,仔细看看。”
季木桃脸刷地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低着头。
等朱大娘走了,她还烧着脸。
到了家门口,她把推车推进去放好,又将锅碗瓢盆都拿下来,仔细刷洗。
贺休听到动静出来了,“回来了。”
季木桃点点头,回想起那个布包可能还在贺休屋里。
便擦擦手,“我、我去你屋子打扫打扫。”
说完赶紧低着头进了贺休的屋子。
东翻西找好一会,什么都没找到,看到床还乱糟糟的,她走过去整理。
拿起枕头,竟然看到布包就躺在下面,季木桃一惊,赶紧打开布包查看。
恰巧此时,贺休进来了。
季木桃看到他,手上一抖,三十六式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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