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川连忙坐起身,谁都没有去开灯,黑暗中,只能看清对方模糊的身影。
外面雨声阵阵,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扰乱谁的思绪。
许淮川强压喉咙里的那股痒意,他嘴张开半晌才发出一道声音:“小意,你是在邀请我睡觉吗?”
他不可能只是单纯睡觉,这一点从一开始他就和柳春意说的很明白。
对面站着的人又当起缩头乌龟。
许淮川瞧不见柳春意的表情,偏偏他想知道,骨子里的躁动让许淮川像毛头小子一样急躁催促起来。
“小意。”
“许军官!”
黑暗让柳春意的话里多几分娇嗔,好似在埋怨,她都开口了,怎么还要追着问。
许淮川轻笑,他不再问,浑身莫名烫起来,他径直走到柳春意面前,准确无误地牵起她的手。
外面雨声滴答滴答,许淮川掌心的温度烫得柳春意脑袋迷糊。
直到房门关上,许淮川铺天盖地的气息将她包围,柳春意这才真正意识到许淮川口中的真夫妻究竟是什么含义。
“小意,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许淮川直白又克制的话在柳春意脑海中炸开。
她呆呆地看着许淮川,他的眼睛,不复白日温和,里面尽是想将人拆入腹中的妄念。
“小意,你准备好了吗?”黑暗放大人的欲念,许淮川快要克制不住,抵在房门上的手已经燥热到握拳。
一而再再而三看似礼貌却带着浓浓压迫感的询问,让柳春意羞得找不到北:“许军官,您别问了。”
她此时有些后悔,她不该开口,偏偏此时,她连拒绝也说不出口。
许淮川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刹那的喜悦冲向大脑。
他从十五岁开始参军,上过战场,杀过敌人,大大小小的场面不计其数,他都能平静应对,唯独听到柳春意的这句娇嗔,他高兴到慌张。
他喉咙微滚道:“好。”
莫名的暧昧于空气中交织,呼吸交错间,许淮川嘴唇轻轻贴上柳春意的眼尾,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弥补某种遗憾。
他放在房门上的手,一只缓缓下移落到柳春意腰上,一只悄悄捏住柳春意的衣服。
皮肤接触冷空气的那一秒带来的战栗感让柳春意大脑有片刻清醒。
“许军官——”
话未说完,声音就消失在双唇之间,连同那片刻清醒也瞬间消失。
温热的唇处处点火,两人不知何时躺在床上。
柳春意带着哭腔委屈喊着:“许军官。”
“小意很棒,再忍忍。”
许淮川俯身,抬手握住柳春意的手,十指相扣。
他低头一点一点吻掉柳春意眼角的泪珠。
雨越下越大,直至天明才略微小下来。
柳春意再次睁眼时,正好和许淮川眼对眼。
对视三秒后,柳春意利索闭上眼睛。
许淮川轻笑一声,他已经习惯柳春意当缩头乌龟。
他轻声说:“我去做饭,待会出来吃饭。”
房门关上后,柳春意睁眼,眼底尽是懊恼。
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了真夫妻,那之后离婚岂不是难上加难。
昨晚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柳春意坐直身,手揉着自己的腰,满脸懊悔,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昨晚的自己像鬼迷心窍了般。
她丝毫不提自己昨晚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和对许淮川的心疼,一个劲地怪书里剧情。
肯定是书里剧情的力量太大,见她克制不喜欢许淮川,于是制造机会让她和许淮川发生真夫妻间的事情。
柳春意深吸气,在心里告诫自己。
许淮川不是她的,她迟早要和许淮川离婚。
她收拾好自己出门,对上许淮川又是一副恭敬的态度。
“许军官,早上好。”
许淮川点头,经过昨晚,他认为这个称呼格外悦耳。
他上下打量柳春意的状态,嘴角漾起一丝笑意,比他想象中要冷静不少。
一顿饭吃完,许淮川却踟蹰不肯出门,视线落在柳春意身上,他轻咳几声,话里带着几分不自然。
“小意,丈夫出门,妻子是需要给他一个出门吻。”
柳春意没应声,她低头看脚尖,选择性装聋。
许淮川期待地看着她,今天的他,脾气好得出奇,不但没催促柳春意给他一个回答,还给她找台阶下。
“小意,我会早点回来的。”
这个吻晚上补也行。
“好!”
许淮川嘴角轻扯,现在又听见了?
“哐当”一声,门被人轻轻关上。
柳春意悄悄偏头看去,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她起身走到自己的小柜子旁,打开抽屉拿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眉心微微拧紧。
她摸了摸自己不成样子的头发,学费她该怎么挣呢?
她没多思考,转身出门,碰巧撞见雷桃,便乖巧地打招呼。
“桃姐。”
雷桃应声,她对柳春意印象很好。
“春意这是去哪?”
“我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临时工能让我干。”
雷桃眼底染过诧异,据她所知许淮川的工资不少,怎么柳春意还要出去找活干。
她想不明白但没多问,她热心地对柳春意说:
“春意,你如果信得过我,你就去城北那家国营饭店,我昨天才得到的消息,那里最近缺人。”
“谢谢桃姐。”
柳春意兴致冲冲地下楼,果不其然在城北的国营饭店找到一份洗碗的临时工。
那人打量柳春意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说:
“你可想好了,我们这干就得干一天,不然我们可是不给工资的。”
也不怪那人疑心柳春意干不了一天,柳春意浑身的书卷气一看就是家境不错,家里宠着长大的姑娘,怎么想她都不可能会来这里洗碗。
“你放心,不会的。”柳春意开口保证,转而问,“这临时工能干多久?”
那人也没再继续问,认真回答柳春意的话:“一个星期,也就最近几天忙,上头特意松口招人,等过几天这些临时工统统不要。”
“古盼儿,你把她带过去。”
柳春意抬眼,一个圆脸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人朝她走过来。
“行。”
两人交谈了一会就熟悉起来。
古盼儿偏头看着柳春意,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
“红印子那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见。”古盼儿耿直道,时不时瞥向柳春意的脖颈。
啧啧啧,这痕迹,她看着脸都红。
柳春意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她没想过会露出这个,也没想过古盼儿会那么直白。
她抬手将衣领往上扯了扯。
古盼儿一言难尽的看着柳春意。
柳春意还以为自己身上哪里还有不妥,她问:“怎么了?”
“我觉得你眼神不好。”古盼儿有理有据说着,“你长得好看气质又好,可你嫁一个没钱还让你出来挣钱的男人,这男人一看对你就不好。”
“不是这样的,他有钱,还对我很好。”柳春意辩驳,那一抽屉的大团结许淮川都没瞒着她,她粗略一看,绝对有大几千。
古盼儿满脸不信。
柳春意抿着嘴解释:“是我不想花他的钱,他真的很好。”
“为啥?夫妻之间,哪里分彼此?”古盼儿更不理解。
也许是这里没人认识她,也可能是柳春意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对于陌生人,反而更能吐露自己的心思。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打算和他离婚,那怎么能花他的钱?”
古盼儿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口出狂言:
“你俩那方面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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