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死鬼两字时,苏柔冷白的脸颊上骤然绽开红霞。
心中暗暗有些羞涩懊恼,“早知道不看这么多话本子了,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苏柔算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在母亲死后,受到了继母排挤。
整日以看书既为消遣,也为避祸。
只是仍然被送来联姻。
不过短短一月未到,就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
苏柔对夫妻方面的事情,还是了解不多。
就是第一次尝试借种,都还算是被动。
如今算是等得太急切了。
难得主动的抱住陈石,讲了那句骚话浪语。
一时间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感受到身后暖意的陈石也是一愣。
不过也明白了苏柔的想法。
确实是自己欠她的。
答应借种,却多时未履约。
心中本就有亏欠,又是佳人主动上门。
正想转身。
苏柔忽然抽身离去。
陈石抬眼一望。
老板娘自个儿把常开的那扇窗关上了,然后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脸色通红。
“我怕......”
陈石快步走了上去,挑起苏柔的下巴,笑意盈盈,“你怕什么?”
苏柔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这个明知故问的男人。
想到男人害自己等了这么久。
娇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却没想到,陈石啪的一下,打在了苏柔丰腴的屁股上。
苏柔娇羞惊呼,又忽然捂住嘴。
既怕吵醒了嬷嬷们,也怕惊动了酒楼底下的人。
陈石却知道,嬷嬷吃了麻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横抱起苏柔。
往那床上一扔。
苏柔又是惊呼,在床上弹了弹。
陈石笑了笑,不愧是县里最大的酒楼。
就算这只是日常歇息的一个临时床。
都有这么柔软。
布料等想必极好。
要是给家里的娇妻搞上两床,岂不美哉。
快步上前。
苏柔浑身发烫,直往床里边爬。
陈石大手一伸,抓着老板娘盈盈一握的精致脚踝。
只是轻一用力。
苏柔就从床的那一端。
被拉回了床的这一端。
好似在云端。
只是老板娘一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大约到了中午。
嘴强王者苏柔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头青丝略带凌乱。
身子有些酸痛。
陈石已经穿戴好了,给苏柔披上了衣服。
似是想起来什么,神情很是严肃。
“说一件事情,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苏柔正在梳理自己的着装。
忽然听到陈石的问题,几乎是没有犹豫,“愿意啊。”
陈石点点头,“那你收拾下,我们立刻出城,上山,不再回来。”
苏柔一愣,轻声问道,“怎么了?”
陈石想了想,将鞑子入侵和自己落草的事情告诉了苏柔。
“你跟我走,我护你周全,这酒楼,咱不要了。”
陈石第一次用咱这个词汇,听得苏柔心中有些暖意。
不过苏柔挽起青丝,露出精致而平静的俏脸。
轻声说道,“不了,我们还需要这座酒楼。”
“更需要苏家的渠道,去将酒卖出去。”
“我现在逃了,我是活命了,但是这渠道,大概就彻底断了。”
“这是一与万的区别。”
陈石轻声道,“虽说,赵无极在,按逻辑来说,短期内,鞑子不会动横烽县。”
“但是时间长了,就难免会有意外,再者,赵无极是疯子。”
“苏家、赵家,可都不是善茬。”
陈石顿了顿,注视着苏柔,“你真的还要在这种环境下熬着吗?”
苏柔笑了起来。
笑得十分动人心魄。
她站起身来,恢复了鸿雁楼老板,首富女儿的气度,轻声道,“我不想当一个没用之人。”
陈石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位奇女子心中,竟然如此坚毅,如此骄傲。
苏柔双手搭在陈石肩上。
抬头望着这个男人。
轻声道,“我这不还有你吗?”
“有你在,我不怕的,就算是横烽城破,我也相信,你会带我走。”
陈石点点头,在苏柔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那我去街上找找售卖桂花酿的采购渠道。”
“这酒才能源源不绝地生产出来。”
苏柔轻笑一声,“哪还要当家的去找酒?”
“我找到了一个酿酒的苗子。”
陈石心中一动,“在哪?”
如果酒不是自己酿的,那陈石的改进药酒,就会面临卡脖子的情况。
而自己掌握酿酒技术的话,那才算真正解放生产力。
陈石也就能造出源源不断的药酒了。
苏柔轻哼一声,“你都不怜惜人家。”
陈石又亲了下苏柔的脸颊。
苏柔这才说道,“目前暂住酒楼的后院,不过他的状况有些不好。”
“行,我去看看。”陈石点点头,大步流星就往后院走去。
苏柔跺了跺脚,娇嗔道,“男人!提起裤子就跑,哼。”
然后快步就追了上去。
半晌,两位嬷嬷才幽幽转醒。
“陈猎户的酒,又厉害了些呀。”
“那可不,我感觉我浑身都年轻了许多。”
“就是太醉人了,喝一点一上午就过去了。”
“咦,少夫人和陈猎户哪去了?该不会?快找找,要不要去禀告家主老爷?”
胖嬷嬷拍了拍矮嬷嬷的脑袋,“你傻啊,陈猎户对咱多好,心里没数啊。”
“要我说,就算他俩发生关系了又咋样,少夫人还这么年轻。”
“主要,陈猎户这么大气,咱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得了呗。”
矮嬷嬷摸了摸脑袋,“那倒也是,家主老爷扣扣索索的,对咱也一般。”
“......”
县丞署。
赵无极躺在太师椅上,捏了捏。
一些新鲜的奶水就从奶婢那里送到了嘴里。
赵无极歪着脑袋看向马夫。
“说说看吧,你这些天的了解。”
马夫跪在地上,头也不抬,“我带着兄弟们去黑风山黑虎寨看了。”
“里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不过就现场尸骨来看,没有发现能和陈石匹配上的。”
赵无极嗯了一声,“然后呢?”
马夫继续说道,“启禀大人,我还去了石牛坳,但是很奇怪。”
“陈石的院子人去楼空,为此,我乔装成过路的商户。”
“以一些肉食,询问了村民,据说陈石觉得会有鞑子袭击村子。”
“然后举家搬迁了。”
赵无极略略睁眼,“哦?是吗?”
马夫看了看奶婢。
赵无极笑道,“无妨,这些婢女,我都选的不认识字的,割了舌头,扎聋了耳朵。”
“你若是喜欢,我赏一个给你便是。”
马夫脑袋狠狠磕在地上,他投靠赵无极,不就为了这个吗?
“我怀疑,陈石在聚义堂落草了!”
“聚义堂吗?”赵无极渐渐直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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