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金卷曲卡格尔的‘尸体’消失在森林中。，
卡格尔的兽群也随着‘尸体’的消失，倒在地上。
就像这些兽群是被卡格尔牵制，没有了卡格尔，这些兽群也没了牵制。
倒在地上。
拉金将卡格尔带到他进化的森林里。
周围如他说的那般，黑漆漆的到处都是兽人留下的尸骨。
卡格尔被丢在地上，像是一具尸体。
如果不是他还有的简短呼吸，或许真的只是一具尸体。
拉金变成人捡着周围的树枝，在树洞里升起火堆。
再将安东尼给他做的肉干架在火上烤制。
很快肉香传遍整个山洞，火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倒映了他轮廓柔软。
以及脖子上的鳞片，狰狞。
那些鳞片就像藤蔓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身体，像是要将他吞噬进去。
拉金却无空搭理，因为这是他压制不了的。
鳞片，不过是他死亡的前兆。、
他一直都知道，可他不想死，他想要活下来和安东尼在一起，再生一条属于他们的崽子。
正是因为他不能死，所以他带走卡格尔。
“醒了就起来吧！”
背后唏嘘的声音，拉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醒了。
卡格尔面露痛苦，断裂的前肢，撕裂的后肢。
以及还在留下的脖子。
每一处都写着他要死了。
拉进继续翻动火上烤着的肉干，没有回头。
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扭曲得像两只纠缠的野兽。
卡格尔拖着断裂的胳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
他艰难地环顾四周，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那些散落的兽骨，那个被火烧过的树洞，还有岩壁上残留的爪痕。
“熟悉吧。”拉金再次开口。
“这里是我们相遇的地方，也是你……帮我变成人的地方。”
卡格尔没有回答。
他盯着火堆，火光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像一潭死水被投入了石子。
移动到拉金身上，是戒备，“你想干什么！”带着警觉。
拉金却觉得好笑，问他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卡格尔不知道吗！
他一把拉开身上兽皮，露出脖子上的黑色鳞片。
卡格尔看着那些鳞片，居然笑了。
他笑的低沉，“比我想象中要快，看来……你也活不长了。”
“你找死！”
火光猛地一跳，拉金的指节发白，死死扣进卡格尔脖颈上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裂口。
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卡格尔干瘪的胸脯往下淌，滴进焦土里，发出滋滋的轻响。
卡格尔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歪了歪头，把更多脆弱的喉管暴露在拉金的掌心里，像是一种嘲弄。
那双浑浊的瞳孔倒映着拉金脸上跳动的火光，以及脖子上已经蔓延到下颌的黑色鳞片，一点一点，像活物般蠕动着。
“说中了吧，你就是活不长了！不用狡辩，你脖子上的鳞片已经告诉我了，你要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活不成了，都去死吧啊！”
卡格尔的声音嘶哑，像砂纸刮过骨头。
拉金掐着他的脖子，还真有种想要将他掐死的意思。
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掐死他的时候。
他还要靠卡格尔活着。
“我救了你，你得帮我……”
“你救了我？”
卡格尔打断他的话，变成一种嘲笑。
“你那是救我吗？我有让你救我吗？”
“你救我，说白了不也还是为了你自己。”
卡格尔的话，拉金的手臂在抖。
他恨不得现在就捏碎这根脆弱的脖子，可他不能。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当初给我药，到底是什么……”
卡格尔笑了，嘴角扯动，牵动着脖子上被掐住的伤口，血冒得更凶，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你不是知道吗？现在又开始装什么。”
他抬起那只尚且完好的手，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攀上拉金掐着他脖子的手腕。
那手冰凉，指腹粗糙得像是树皮，触感让拉金后背一阵发麻。
卡格尔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当初我给你的时候就说过，这个是有副作用的，能让你变成人也能要你的命！”
“是你自己贪心，说无所谓，怎么？现在又要后悔了？”
是呀！
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他又在闹什么。
他不后悔，不后悔化成人形。
他难受的是不想死。
安东尼才刚答应和他在一起，说好的在雨季过后就举行仪式。
如今雨季过去，他马上就能跟安东尼在一起了。
他不想死，不想死。
“我不想死，你能做出那种药就一定知道该怎么解对不对，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拉金瞳孔骤缩，抓着卡格尔。
“不对。。”卡格尔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濒死野兽才有的、近乎残忍的平静，“我救不了你，就像你救不了我一样。”
火堆里的树枝噼啪炸响，溅起一串火星。
拉金的手松了松，又猛地收紧。
“你在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卡格尔咳嗽起来，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我都这样了，还有力气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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