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里七八条鱼，差不多了陆羽将竹篓再次丢进水里，上岸。
两人一人一把骨刀，格雅跟着陆羽的动作处理盆子里的鱼。
先拍死在取掉鳞片，然后挖空肚子，挖了鱼鳃。
七八条鱼，两人在河边清洗了半个小时。
厨房不大，陆羽把鱼放下，转身从墙角搬出一个小坛子，揭开盖子，一股酸香扑鼻而来。
格雅鼻子动了动，这个味道他从来没闻过，酸溜溜的，却不难闻，甚至有点让人嘴里发酸。
“这是什么？”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坛子里腌着一些发黄的菜叶子，还有些姜块和辣椒。
“酸菜。”陆羽拿了一双干净的木筷，从坛子里夹出一大捧酸菜，放在案板上，“我前几天腌制的酸菜，这几天刚好可以吃了。”
格雅不太明白“酸菜”是什么东西，但那股酸香确实让人在意。
他看见陆羽又去灶台边生火，便主动走过去蹲下来，拿起一旁的燧石和火绒，“我来烧火。”
陆羽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火很快烧起来了，橘红色的火光舔着锅底，把半个厨房都映得暖融融的。
陆羽先把酸菜切了，切成手指宽的段，堆在一个大碗里。
然后把案板上的鱼拿过来，从鱼尾处下刀，贴着脊骨往前推，片下一整片鱼柳。
格雅添了把柴，忍不住歪着头看她片鱼的动作。
那把骨刀在她手里简直不像杀鱼的工具，刀锋贴着鱼肉走，薄薄的鱼片便一片接一片地落在案板上。
每一片都差不多厚，带着淡淡的花纹。
他看得有些出神，连火都忘了添。
陆羽也没催他，自己片完鱼片，把鱼骨和鱼头剁成块。
又从另一个碗里抓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姜片和葱段。
锅里的水烧开了，陆羽先用热水把酸菜焯了一下，捞出来沥干，然后把锅里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些油进去。
她先下了姜片和干辣椒爆香，然后把酸菜倒进去翻炒。
酸菜一入锅，那股酸香味瞬间被激得更浓了，混着油脂的焦香和辣椒的辛辣味，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让人嘴馋的味道。
格雅吸了吸鼻子，喉咙里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陆羽翻炒了几下，加入一大瓢水，又把鱼头和鱼骨倒进去，盖上盖子让它煮。
海盐、野花椒粉、还有些格雅分辨不出来的东西。
她把鱼片倒进一个大碗里，撒上料粉，又加了一勺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芡汁，用手抓匀。
“你在干什么？”
格雅凑过来看，火光映在他脸上，好奇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腌一下，鱼片会更嫩。”
陆羽把手上的料汁在围裙上蹭了蹭，“你帮我看着锅，等汤煮白了就叫我。”
格雅立刻转身蹲回灶台边，眼睛盯着锅里。
不一会儿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盖子被蒸汽顶得咔咔响。
他揭开盖子一看，原本清澈的水已经变成浓郁的乳白色。
鱼头和鱼骨在沸腾的汤中翻滚。
他回头看陆羽，“白了。”
陆羽走过来看了看，点点头，把腌好的鱼片一片一片地滑进锅里。
鱼片入锅即沉，她轻轻推了一下锅铲，让它们均匀地散开，没有搅动。
煮了不到半分钟，鱼片就从汤底浮了上来，边缘微微卷起，颜色雪白。
“可以了。”
陆羽把锅从灶上端下来，撒上一把切好的葱花和干辣椒段，又从灶台边捡了几粒花椒搁在上面。
最后一步，烧了一点热油。
滋啦一声泼在葱花和辣椒上，那股香气轰的一下炸开了，酸、辣、麻、鲜混在一起，冲得格雅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那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烤肉都要香。
格雅蹲在灶台边，看着那锅还在微微翻滚的酸菜鱼，喉结又滚了一下。
“陆羽又在做什么好吃的？我在隔壁都闻到了！”
安德林还真是有的吃就出来，闻着香味就来了。
格雅蹲在灶台下歪头看他，准确的说是在看他脖子上的吻痕，调侃，“你不是说要在家造崽子吗？怎么舍得出来了？”
格雅的调侃，安德林气的牙痒。
他和布鲁诺在一起一年多，一直都没有幼稚。
格雅和伊恩在一起几个月，小熊猫就生出来了。
他心里难受不服，所以就说他要在家造幼崽。
在没有幼崽之前，他就不出来。
但是这都七个日夜过去了，他跟布鲁诺也换了无数姿势，换了几个地方。
甚至是他还让布鲁诺吃了情果，可他肚子里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安德林沮丧，沮丧的一天都没吃饭了。
这才闻到陆羽家传来的香气，肚子饿了。
可没想到，居然还被格雅嘲笑了。
他有些生气，本该转身就走，但想到他陆羽又在做好吃的，他为什么要走！
当下走到厨房后靠近陆羽，委屈的抱了上去，“陆羽，你看格雅又欺负我~”
娇滴滴的，还真不像是安德林平日时的泼辣。
陆羽自己也挺心烦的，却还是好脾气的先安抚安德林，“你乖，不跟他一般见识。”
格雅的嘴碎他们早就习惯，安德林却没看出陆羽心情不好。
哼的一声，抱着陆羽继续说道：“真的好气呀陆羽，我那么努力可就是怀不上崽子，格雅他就这么随便就怀上了，陆羽，你说是不是我的身体真有什么问题？你帮我看看！”
安德林是百分之相信陆羽的，就连这种事也觉得陆羽会看一眼。
陆羽自己都没怀上，又怎么会帮安德林看。
带开话题，“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崽子？是布鲁诺逼你了？”
“那倒没有。”安德林回答爽快，“布鲁诺到是没说什么，甚至他说没有崽子就没有崽子，他不在乎，可是我就是想给他生一个小豹子，陆羽，你说我是不是真有毛病，是不是真的一辈子都生不了小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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