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燕儿刚想盘膝坐下,调理体内翻涌的灵气,一双有力的臂膀便从身后环住了她紧实的腰肢。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娘子,我看你骨骼惊奇,不如陪爷乐呵乐呵?”
邵燕儿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无奈地拍了拍腰间作怪的大手。
“公子,别闹了,我刚练完功,脏。”
汗水浸湿的黑色劲装紧紧贴着她的肌肤。
路圣毫不在意,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杂着汗水与少女体香的气息。
“没事,再怎么样,你都是我的臭宝。”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邵燕儿的耳廓,让她脸颊有些发烫。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识趣地远远避开,不敢打扰圣君与道侣的亲热。
邵燕儿享受了片刻的温存,正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路圣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燕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路圣沉声。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邵燕儿的心猛地一沉。
……
当那具被炼制成龙脉玄尸,出现在邵燕儿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为什么……”
她声音哽咽。
“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明明……明明只要他不出现,我就还觉得他活在什么地方……”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而亲眼见到这具尸身,则是将她心中那渺茫的希望彻底碾碎。
路圣心中满是歉意,他伸出手,将女孩揽入怀中。
长痛不如短痛。
邵燕儿伏在路圣的胸口,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浸湿了他的衣襟。
远处,齐衡白早已疏散了所有弟子,自己则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壶酒,一边喝着,一边遥遥看着这边,嘴里啧啧有声。
“唉,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还是喝酒自在!”
许久,邵燕儿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从路圣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却坚定。
“公子,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爹回家。”
路圣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道:“我会让他,风风光光地入土为安。”
……
仓云城,东郊。
路家那片略显孤寂的墓地,此刻已经被太初圣地的弟子修葺一新,一名筑基期修士在此地日夜看守。
路圣的身影悄然降临。
他对着那名筑基修士挥了挥手。
“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宗门吧。”
“是,圣君!”
修士恭敬行礼,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墓地前,只剩下路圣一人。
他走到一座崭新的墓碑前,上面刻着“雪蕴儿之墓”。
路圣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墓碑,郑重地行了三叩九拜之礼。
“娘,孩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您。”
“您放心,爹他很好,大伯母还怀了身孕,我们路家要添新丁了。”
“我也很好,如今已是东域之主,再没人敢欺负我们路家。”
“孩儿打算在宗门里,为路家建一座祖祠,今日特来请您……迁入祖祠,受孩儿和路家后人香火供奉。”
路圣絮絮叨叨地说着。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坟冢之后,双手运起灵力,准备将整个棺椁连同泥土一同抬起。
然而,下一刻。
路圣的脸色猛然一变!
不对!
这重量……太轻了!
他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手上力道陡然加大,直接掀开了坟土,露出了深埋地下的棺木。
他一掌拍开棺盖!
棺材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套叠放整齐的女子衣物,静静地躺在那里。
尸骨无存!
一股滔天的煞气,从路圣身上轰然爆发,席卷了整片墓地!
“莫甘娜!”
幽蓝光芒一闪,莫甘娜的身影浮现出来。
她刚想开口调侃,就感受到了路圣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怎么了?”
“用你的气息追踪术,查查这里!”
莫甘娜不敢怠慢,立刻施展秘术。
她闭目感应片刻,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奇怪……这棺材里,确实残留着你娘亲的一缕气息,非常纯粹,没有第二个人。”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缕气息的源头,就在这棺材里,它没有移动过的痕迹。就好像……你娘亲的身体,是凭空消失的。”莫甘娜解释道。
路圣的眉头紧紧皱起。
凭空消失?
总不可能,尸体自己打开空间通道,传送走了?
而且看莫甘娜的样子,这传送的距离,直接超出了她气息追踪术的范围!
等等……
路圣忽然想起了父亲路淮仁曾经说过的话。
娘亲雪蕴儿的身世,极不简单。
或许,这并非不可能。
路圣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至少,这不是被仇家盗墓。
只要不是最坏的情况,就总归有个念想。
他小心翼翼地将棺材里的衣物收起,准备带回太初圣地,立一个衣冠冢。
就在他拿起最后一件衣物时,一个东西从衣服褶皱里掉了出来,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是一个玉镯。
通体温润,上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一面是龙凤呈祥,另一面是麒麟拜日,古朴而神秘。
路圣拿在手里,看不出什么名堂,便先将其收入了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又去了不远处的另一座坟前。
“爷爷,孙儿也来接您回家了。”
没有丝毫犹豫,路圣刨开了爷爷路霖的坟墓,将棺椁完整地收入了储物袋中。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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