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
“有,洪州知府大人,魏奇,魏大人,此人为人清廉。”
纪风翻了翻账本和书信,并没有发现周永昌和魏奇的来往,那他就放心了。
不然要将账本和书信拿到京城,交给大观皇帝,那也太远了。
而且这点事,也可能并不会引起皇帝的注意。
就算引起了,派钦差前来,也要好久,他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你们继续在祖宅中等候,我去将这勾结的证据交给那知府魏奇,我相信用不久,你夫君就能安然回家。”
“多谢公子。”
说着,李氏就要给纪风下跪,被纪风给扶了起来。
“我去去就回。”
随后,纪风又直奔知府府衙。
知府府衙内,魏奇正在书房内写着什么。
忽然,一股困意袭来,他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在睡梦中,他梦见自己高坐在府衙正堂上。
突然间地动山摇,头顶的房梁上的土不断往下掉。
堂下的差役顷刻间化为青烟消散,偌大的衙门内只剩他一个人。
“这是......这是怎么了?”
他被吓的躲在桌子下。
忽然,府衙外,涌起一股雾。
一道身影从雾气中走出,魏奇躲在桌子下,朝那道身影望去,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袭青衫,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仙......仙人?见过仙人。”
魏奇从桌下爬了出来,跪倒在那道身影面前。
这时,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似乎天边而来,但又清清楚楚的传入魏奇耳中。
“魏奇,你身为一府之主,管理洪州数十万百姓。”
“可你管辖下,豪绅强占民宅,地痞流氓横行街巷,通判受贿索贿,冤案频出。”
“你可知罪?”
魏奇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仙人明鉴啊,下官......下官对此已有了解,但苦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啊!”
“哼,证据已放在你的案头了,你自己去看,莫要寒了洪州百姓的心。”
那道身影说完,连同雾气一并消散。
突然,坐在书房内的魏奇猛的直起身子。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看向四周,发现他在他的书房内,而非府衙正堂内,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啊!”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目光忽然瞥见自己的案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厚厚的账本,还有一沓书信。
他浑身猛的一怔,缓缓的伸手将那账本和书信拿了过来。
打开后,发现上边全是周永昌和官府勾结的证据。
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梦。
他朝半空喊道:
“多谢仙人显灵,多谢仙人显灵!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这时,两只飞蝇从魏奇书房飞了出去。
“公子,你刚刚干什么了?他怎么突然睡着了?”
“这叫浮生若梦,是个法术神通,我就是在梦中,将一切都告诉了魏奇。”
“那你为什么不现身给他说?”
“人啊!对人不一定会信,甚至还会想你将这事告诉他,你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阴谋。”
“但对仙神,可就不一样了。”
“哦哦。”
过了几天,天色未明之际,知府衙门的差役倾巢而出。
一队直奔周府,将还在睡梦中的周永昌从床上拖了起来。
另一队冲进通判赵恒的府邸,赵恒正对着成山的银子哈哈大笑,脸上的巴掌印还未消散。
差役冲了进来,将他按倒在银山里。
赵恒挣扎着大喊:“我乃洪州通判,我可是朝廷命官,是谁给你们的狗胆,敢上我的府邸抓人?”
“是我!”
魏奇从门外走了进来。
赵恒看着突然出现的魏奇,神色凛然:
“府台这是何意?我乃朝廷钦派的监州,你一介知府,也敢擅动本官?”
魏奇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白银,笑道:
“昔日你身负监察之权,本官自当礼敬三分,可你如今贪赃枉法,结党徇私,罪证桩桩件件俱已查实,眼前的白银更是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
赵恒见状,话锋一转,笑道:“府台兄何必如此,这里的白银都给你,我再给你七十二处田产,你我之间,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哼!”
魏奇冷哼一声:“晚了!”
见此招不成,赵恒又喊道:
“我有直奏朝廷的权力,没有陛下的旨意,你凭什么抓我?”
魏奇上前一步,字字铿锵:“律法在前,罪责难逃。”
“你触犯国法,罪证昭然,本官已将你的罪状层层上报,奉朝廷准令前来拿你!”
“你休要仗着旧日职权负隅顽抗,带走!”
赵恒被一众差役押走。
魏奇看向屋内那堆积成山的白银,说道:“还有这些银两,也一并带走。”
屋内的白银就装了几十箱,还有各种的珠宝项链。
天色大亮,消息便已传遍了整个洪州城,知府衙门前围满了人。
府衙大门轰然大开,魏奇身着知府官袍,头戴乌纱帽,端坐在正堂之上。
“将赵恒与周永昌二人押上来!”
话音刚落,赵恒和周永昌被差役押上堂内。
两人一路被百姓扔烂菜叶、臭鸡蛋,砸的满身污秽。
到了堂上,周永昌还不死心,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高声喊冤。
“知府大人,草民冤枉啊!”
“草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啊,这些年内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草民啊!”
魏奇没有理他,只是朝一旁的差役挥了挥手,一旁的差役抬出一箱又一箱的银子。
魏奇打开那账本,念道:
“大观一二五年三月十八日,赵恒赵大人为我外甥谋得洪州漕运司书吏一职,事成,给白银两千两。”
他又翻开第二页:“同年五月,赵大人压下我侵吞佃农田产一案,收银五百两,另收上好的大米二十石。”
......
魏奇一页一页得念着,外面百姓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从起初的窃窃私语到后来的群情激愤。
赵恒也死死的盯着周永昌。
好似在说,你有病啊,记这些?
周永昌彻底瘫软在地,他都没发现账本和书信被人拿走了。
这几天光顾着给那一巴掌赔礼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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