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大典看了,修士论道看了,灵剑山各峰也全部看了、逛了,还意外获得仙剑逍遥。
纪风坐在院中,看着那株紫藤,花开花谢了好几轮。
“是时候该走了。”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身上的落花、尘土,纷纷落下,不染一丝尘埃。
纪风往主峰而去。
周德安的静修之地在主峰半山腰,纪风驾着云,不一会儿就到了。
“纪公子?"
周德安依旧在院中指点着守清练剑,见纪风来了,笑着迎了上来。
“纪公子,稀客啊,快请进。”
纪风跟着周德安走了进去,在院中石桌前坐下,喝着茶闲聊。
周德安看出纪风有事而来,问道:
“公子,今日前来,不是闲聊那么简单吧。”
纪风笑道:“我今日来是告诉周长老一声,明日我便准备离开灵剑山了。”
周德安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随即又舒展开来。
“公子这就要走了?”
“嗯,叨扰多日,该去其他地方走走了。"
周德安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公子说的是。灵剑山虽大,但公子游历四方,总不能困在一处。”
他朝纪风拱了拱手:“明日我送公子下山。”
“不必麻烦......”
“不麻烦。”
周德安打断纪风,语气坚决:
“公子是我请来的贵客,哪有离开不来相送的道理。”
纪风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再推辞,拱了拱手:
“那多谢了。”
又闲聊一会儿,纪风返回紫藤苑,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青衫,这是他在青城县小住的时候叫人做的。
还有周德安送来的那几十本古籍。
纪风将黑蛟的尸首从周德安给的芥子袋中取出,又炼制了一个新的芥子袋。
这袋子比周德安给的大得多,内有一方小天地,将黑蛟的逆鳞、脊骨、蛟胆、蛟血分门别类地放好,又将那些古籍也收入其中。
“公子,我们真的要走了?”
知白从屋内跑出来,怀里抱着它的小木剑。
“嗯,收拾东西,明日出发。”
“去哪儿?”
“京城,看看京城是不是真的那么繁华。”
纪风将芥子袋放入袖中,笑着说道:
“苍恒掌门说的,东街的烤鸭,西街的烧鹅,你不想尝尝?”
知白眼睛一亮,不假思索的说道:“想!”
它转身跑回屋内,翻箱倒柜地收拾起来。
其实它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几件衣裳,还有一些从灵剑山摘的各种灵果放入它自己的布袋中,说是留着路上吃。
老青牛卧在紫藤树下,见纪风收拾东西,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纪风身边。
“哞~”
“你也准备好了?”
纪风拍了拍它的背:“行,明日一早就走。”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纪风推开紫藤苑院门,脚步顿了一下。
院外站着几道身影。
苍恒掌门站在最前面,穿着那件青灰色的道袍,手里握着拂尘,面带微笑。
周德安站在他身旁,身后跟着云清和守清。
“纪公子,这么早就要走?”苍恒笑道。
“见过真人。”
纪风拱手道:“想趁着天凉,多赶些路。”
苍恒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步:
“既然公子要走,那老夫也就不留公子了。周长老,你送公子一程。”
“是,掌门。”
几人一同往山门口走去。
清晨的灵剑山笼罩在薄雾中,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山中灵竹青翠如故,竹叶在山风中沙沙作响,几只仙鹤从头顶飞过,留下一阵清亮的鸣叫。
山门口,两根巨大的石柱立在云海之上,石匾上的“灵剑山”三个字依旧被晨光染成金色。
送到山门口,周德安停下脚步,朝纪风拱了拱手:
“纪公子,一路顺风。日后若有空,再来我灵剑山做客。”
“多谢款待,后会有期。”
云清和守清也上前行礼。
“公子,一路保重。”
“纪公子,等我学会御剑飞行,去找您玩。”
守清仰着头,看着纪风说道。
纪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好,我等你。”
他转身,带着知白和老青牛,踏出山门。
身后,周德安、云清、守清,站在山门口,目送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
周德安一挥手,浓浓的迷雾自动分开一条道,又显纪风等人的身影。
纪风转身微微躬身:“多谢。”
随后往山下走去。
“我们也回去吧。”
周德安对云清和守清说道。
“是,师父。”
......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见到那座给世人看的“灵剑山”,而山脚下有两道身影,在迷雾边。
一个是身着淡青色道袍的女子,腰间挂着那柄“破尘”剑,剑穗随风轻摆。
另一个身形挺拔,眉目间带着几分坚毅。
“你们怎么在这儿?”
纪风有些意外,来人正是杨织画和居元白。
杨织画和居元白上前行礼道:
“听闻公子今日要走,特来相送。”
纪风笑了笑:“我与二位交际并不多,不值得这般相送。”
居元白抬起头,目光诚挚:
“公子值得,若非那日公子踏入迷雾,我二人也不会跟着进去,更不会拜入灵剑山,拜得师父。”
纪风摇摇头:
“这是你们的仙缘,与我无关。”
“不。”
杨织画摇头:
“是公子先进,我们才有勇气跟随。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
纪风看着二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罢了,送都送了,你们回去吧。”
他转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莫忘了你们求仙问道的初心,好好修行。”
“会的,公子。”
“公子保重!”
在他们的注视下,纪风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路尽头,没了踪影。
山下,纪风顺着玉简指引的方向,往东北方走去。
知白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老青牛走在最后。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纪风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周围的景色,眉头微皱。
他记得来时清明刚过不久,山间一片新绿,桃花开得正艳。
可现在,周围的树叶已经泛黄,风一吹,哗哗的往下落,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枯叶。
“公子,怎么了?”
见纪风停下脚步,知白问道。
纪风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个砍柴的樵夫,六十来岁,背有些驼,手里握着一把柴刀,身后的柴捆堆得老高。
“老人家。”
纪风上前搭话: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节?”
樵夫抬起头,打量了纪风一眼,笑道:
“公子是城里人吧?连时节都不知道?”
“......”
“今儿是九月初九,重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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