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安从高台中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狗蛋......不......现在应该叫守清。
周德安走到纪风面前,拱手行礼,面带歉意。
“纪公子,实在对不住。您来我灵剑山,本该我亲自招待公子的,可这收徒大典的事太多了,一直走不开,让纪公子您一个人在迎仙峰住了几天,失礼了。”
纪风还了个礼,笑道:
“周长老客气了,云清招待的很周到。”
听到云清的名字,周德安脸上露出了笑意。
“云清那孩子,的确不错,入门十年,做事踏实,修行也刻苦。”
周德安看了一眼的守清,将守清拉至身前。
“纪公子,这是守清,我刚收的弟子,您应该认识。”
纪风点点头。
守清看着纪风,挠挠头:
“是你?那位住在雅居中的公子?”
纪风笑道:“正是我,你可要跟着你师父好好修行啊。”
这时候,广场中间未拜师的弟子都被带了下去,广场中间又空了出来。
一道身影从高台上飞了下去,落在广场中央,他身着深青色道袍,面容严肃。
周德安对纪风说道:“公子是否记得当时和我一起的那位弟子?”
“当然记得。”
“这位就是他的师父,袁正阳。袁长老为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周德安看向一旁的知白:
“季安因为对小友出手,回来后,就被他师父关到了思过崖思过,到现在没有出来。”
知白还想见见当时对他出手的季安,听到这话,怕是见不到了。
袁正阳声音洪亮,对周围喊道:
“灵剑山弟子仙法比试,现在开始,点到为止,不得伤人。”
左右两边的灵剑山弟子齐声道:
“弟子谨记!”
第一个走上场的是位女子。
身材高挑,身着灵剑山弟子道袍,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
手中攥着一柄长剑,剑鞘是白色,上边刻着云纹。
她走到场地中央,站定,朝四周行了个礼。
然后拔出手中的长剑。
剑身雪白,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这位是妙红一长老的大弟子,名叫段紫桐,修道百年。”
“修道百年?”
他看向段紫桐,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谁曾想已经修道百年。
那周德安、妙红衣岂不是修道三四百年了?
“一群老怪物。”
纪风内心震惊,但面不改色。
周德安见纪风谈笑自若,以为在纪风眼中修道百年不过尔尔,说道:
“虽然才修道百年,但一手流云剑法,已经得到了妙长老的真传。”
“流云剑法?”
周德安点点头:
“流云剑法,以云气流转,虚实相生为宗。起手可引动云生岫雾,快则穿云逐月。绝杀云垂九野,势大力沉,云气凝威。”
“妙长老百年前,就凭这套剑法,在大观的仙道会上连赢九场,一战成名。”
纪风点点头,看向下方。
对面站着一位年轻弟子,手里也提着剑。
“见过师姐。”
两人行礼,然后同时出剑。
段紫桐的剑很快,穿云逐月,一剑接一剑,没有间隙,没有停顿。
剑光在阳光下闪烁,像一片片碎银撒向空中。
对面的年轻弟子被逼得接连后退,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
段紫桐忽然变招。
长剑从下往上挑,剑尖几乎贴着对方的下巴划过,差分毫就伤着人了。年轻弟子往后一仰,躲了过去,但重心已经不稳,摔倒在地。
段紫桐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将剑挽到身后,退后一步。
年轻弟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衣领,衣领处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但没伤及皮肉。
自知差距过大,年轻弟子拱手认输:
“师姐道行深厚,剑法精妙,师弟甘拜下风。”
段紫桐还了个礼,将剑收回剑鞘,退到场边。
高台上,苍恒看着妙红一,笑着说道:
“段紫桐这孩子的流云剑法,已经得了你七八分真传了。那招‘云开见月’,用得极好。”
妙红一也笑道:“掌门过奖了,跟着我百年了,也应该有所收获。”
......
接下来又是几场比试。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弟子,用的是重剑,每一招都带着风声,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幸好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铺的砖非凡品,不然得裂开。
还有一个女弟子,用的是软剑,剑身像蛇一样灵动,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却攻向另一个地方,对手根本防不住。
几场比试下来,苍恒掌门和几位长老连连点头,就连一旁前来观礼的仙友们,也时不时叫好。
纪风看着看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清。
旁边周德安的徒弟,守清的师兄。
云清腰间挂着他一直御剑飞行的那柄剑,剑身很窄,很薄,青色的,像是用竹子削成的。
他站在广场中央,朝四周行礼,然后看向对方。
周德安见云清上场,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盯着场上的云清。
忽然,场上的云清动了。
他的剑法和段紫桐的剑法大不一样。
段紫桐的剑法是云,那云清的剑法就是落叶。
整个人像是在风中,脚步没有固定的方向,随风飘动,东一步,西一步,看着杂乱无章,但每一步又都踩在对手意想不到的地方。
剑光也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对手被他绕得晕头转向,出了好几剑都劈空了。
云清忽然收剑,往后退了一步,面带笑容。
对手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身中数剑,身上的道袍都快被砍成布条了。
“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云清也朝对方行礼,然后退到一旁。
纪风对周德安说道:“云清这套剑法不错。”
周德安面露笑意,但很快就收住了,摇了摇头:
“和段紫桐相比,还差的远。这套落叶剑法,他出剑的时候肩旁太紧,不够松。还有那步伐,看着灵动,实则破绽百出,遇到真正有道行的仙友,一推就倒。”
他嘴里说着不满,但眼睛一直看着云清,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满意。
纪风笑了笑,没拆穿他。
又看了几场比试。
剑光闪烁,身影交错,场边弟子和高台上的宾客不时发出喝彩。
但纪风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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