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德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楼上闷响七声，前后不到三秒。
陈邪抬手一招，万魂幡的幡布抖了抖，七道魂影被硬扯进去，连句整话都没留下。
“老陈，七个魂，够你那小地府开张不？”
萧逸凑过来问。
“塞牙缝都不够。”
陈邪把幡往腰上一别，“接着干。”
当晚，几人把名单上标红的目标挨个扫了一遍。
最大的一单在西区，南洋降头会的据点。
三个金丹，一个元婴，外加满屋子泡在玻璃罐里的降头虫。
那元婴想拿本命降头拼命，被林小蛮一剑钉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大白叼着储物袋出门的时候，鹅脖子都快压弯了。
“嘎！太沉了！这帮南洋佬是把老家都搬过来了吧！”
……
第二天一早，七处办公室。
苏生推门进来，脸黑得能拧出水。
“楼下会议室，北境联盟和南洋降头会的人都来了。”
萧逸正往嘴里塞凤凰果，头都没抬。
“来干嘛？要戒指？做梦去吧。”
“来讨说法。”
苏生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北境那边连夜给总部发了段视频，你们自己看。”
视频里，英格丽德站在镜头前，那头金发梳得一丝不乱，说话字正腔圆。
“经北境联盟内部调查，西开公寓内被749击毙的七人，并非我方成员。”
“他们是南洋降头会安插进北境的卧底，私藏人元丹，目的是栽赃北境，挑拨我方与大夏的关系。”
“北境联盟对749的果断处置，表示感谢。”
视频结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我操。”
萧逸果子都忘了嚼，“这娘们昨天还哭着喊着要国际公约，今天就改口叫爸爸了？”
“阿了个佛。”
悟德摸着光头，“佛爷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甩锅甩得这么丝滑的。”
陈邪看完，乐了。
这脸皮，比小爷还厚。
北境这算盘打得明白。
人元丹的证据在749手里，赖是赖不掉的。
一家扛，扛不住；拉个垫背的，压力就分走一半。
刚好昨晚抄了南洋的据点。
那就把南洋推上去当主谋。
至于真相？
谁在乎。
“走。”
陈邪从沙发上站起来，“下去看戏。”
大白第一个蹦起来。
“嘎！看戏得带瓜子！”
……
会议室。
长桌左边坐着北境三人，英格丽德、光头莫卡、白发老头。
右边是南洋降头会，一个干瘦老头叫颂猜，身后站着个年轻降头师，叫阿赞蓬，脸涨得通红。
陈邪几人刚落座，阿赞蓬就拍了桌子。
“污蔑！这是污蔑！降头会根本没有这七个人！”
他扭头指着英格丽德。
“你们北境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英格丽德端着茶杯，一口没喝，也一句没答。
陈邪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污蔑？”
“七个人拿命来陷害你，你这面子可真大。”
阿赞蓬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英格丽德这时候才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接话。
“北境在大夏登记的修士，满打满算三十来个，个个都是联盟的宝贝疙瘩。”
“我们就算再阔，也不至于派七个人揣着禁药来西开送死。”
“放屁！”
阿赞蓬嗓门都劈了。
“就是你们北境的人！你们自己的事办砸了，不敢一家扛749，才把屎盆子扣我们头上！”
他转向陈邪，手指头直哆嗦。
“你们看不出来吗？全是北境搞的鬼！全是北境！”
陈邪和萧逸对视一眼。
两人异口同声。
“那还真没看出来。”
北境那个光头莫卡，冷不丁也开了口。
“那七个人身上一股虫子味，我们北境天寒地冻，可养不活降头虫。”
阿赞蓬傻了。
他看看七处，又看看北境。
不是，你们才是一伙的吧？
冤。
这是真冤。
偏偏那七个当事人，昨晚全死了，死无对证。
现在整个会议室，只有往南洋头上扣锅的人，最清楚南洋有多冤。
颂猜脸皮绷着，阿赞蓬可绷不住了。
“无耻！你们北境太无耻了！敢做不敢认，算什么联盟！”
“出卖盟友，你们北境枉称修士！”
英格丽德低头喝茶，一个字都不回。
骂呗，又不掉肉。
北境和南洋半斤八两，真打起来谁也吃不掉谁。
可要是在不占理的时候跟749硬碰硬，那就真是嫌命长了。
盟友？
能保住自己，再谈盟友。
阿赞蓬今天，算是被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萧逸清了清嗓子。
“所以说，你们降头会的人在西开私藏人元丹，我们749抄你们的据点，有问题吗？”
阿赞蓬张嘴就要反驳。
动手？
他倒是想。
要是刚才，北境说不定还会帮一把，两家对一家，还有点胜算。
可现在锅已经扣下来了。
北境巴不得南洋去跟749拼命，哪还会搭把手。
阿赞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可你们把据点给平了！满屋子都是你们的灵力痕迹！那七个人只是藏了点东西，又没在西开害过人！”
话一出口。
整个会议室的人，齐刷刷看向他。
北境三人表情惊喜。
颂猜那张干瘦的老脸，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当场给他下个降头。
悟德第一个跳起来。
“诶！你刚才说什么？”
“那七个人只是藏了点东西？”
“你承认那七个是你们的人了？”
阿赞蓬慌了。
“我没有，我是说……”
英格丽德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我也听到了。”
颂猜心里骂翻了天。
蠢货！
本来就甩不掉，你还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揽！
他赶紧开口找补。
“他的意思只是……”
“别只是了。”
陈邪抬手打断。
“他是你们降头会的人，他说的话，就代表你们降头会的意思。”
“你们要是连他都不认，跟不认那七个人一样，那小爷也没话说。”
这一手，直接把阿赞蓬和那七个死人的身份捆在了一起。
要么都认，要么都不认。
可阿赞蓬就站在颂猜身后，说他不是降头会的人，傻子都不信。
摆明了欺负人。
“你偷换概念！”
阿赞蓬眼珠子都红了。
“偷换概念？”
陈邪笑了，“小爷看偷换概念的是你。”
“那七个人揣着人元丹蹲在小爷的地盘上，冲的就是西开来的。小爷没事，西开没事，那是小爷有本事。”
“我们去抄你们据点，你们扛不住，那是你们自己没用。有本事你们也扛住啊。”
陈邪话里埋了坑。
阿赞蓬一脚就踩了上去。
“你刚才说的是抄据点对吧？”
他声音拔高八度，自觉抓到了把柄。
“那七个人只是藏东西，没伤一个大夏人，这是事实！可你们昨晚，在我们据点里实打实杀了四个人！”
“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查清楚那七个人的身份，再动手？”
“况且那七个人藏的是东西，你们杀的可是人！”
话音落地。
陈邪这边，一个没忍住，全笑了。
萧逸笑得直拍桌子，悟德捂着光头直哆嗦，连张怀道都把脸扭到一边。
他还觉着自己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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