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之怕她在后宫众矢之的,刻意不去宠幸她,可他也没宠幸过别人。
她死的前一个月,边关传来急报,赵珩之御驾亲征。
他说,等他回来,两人就能好好在一起了,也可以给她该有的名分了。
可惜,她最终也没能等到他。
要是他知道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一听说是找姜橞的,几个人各怀鬼胎。
温庆翰问:“不知大人找苏橞,是有什么事?”
早在之前,族中便有人传出消息,说陛下会微服私访,没想到会来这青州县。
若是他能有机会说上几句话,也许他这个温氏旁支的地位,会上升好几个等级。
随风睨了他一眼,“自然是有事,没事我能找她吗?”
话落,苏柔母女暗自得意。
苏柔幸灾乐祸道,矫揉造作地捏着嗓音道:“大人,是苏橞得罪了您什么地方呀?我跟你说,这个女人水性杨花自甘下贱,竟然婚前偷人,有什么事你可千万不要放过她呀。”
随风嫌恶地瞥了她一眼,不耐道:“这没有你插嘴的份儿,自己张嘴五十,以儆效尤。”
“啊?”苏柔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下一秒就有人上来,木板狠狠打在了她嘴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想开口,结果还没开口下一个板子就上来了,她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没一会儿便满嘴鲜血。
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心里发慌,唯有柳氏满脸心疼。
她不敢得罪随风,便把姜橞当成罪魁祸首,恶狠狠刮了一眼。
就这样,姜橞被人带走了。
苏府门前停着一辆偌大奢华的马车,周围约莫十几个劲装打扮的侍卫,个个脸色淡漠,气场有意压得极低。
光是看这阵仗,就知道里面之人定然非富即贵,必须是有权那种。
姜橞心有所感般,目光落在车帘上。
随风在一旁提醒她道:“我家主子不喜欢等人,姑娘是自己上去还是我帮你呀。”
姜橞黛眉微皱,垂眸慢悠悠地爬了上去。
只是这马车太高,又没有人给她梯子,姜橞爬得有些吃力。
前方御马的干练女子见状,皱着眉警告似地看向随风。
随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才打算去扶她一把。
谁知就在姜橞再一次往上攀爬时,马车里头的人却走了出来。
男人身形高大,一身暗紫绫袍织着浅淡云纹,墨玉玉带束腰,气质尊贵孤傲。
眼前忽然投下的阴影让姜橞不得不抬头。
阳光刺眼,姜橞双眼微眯,只能勉强看清男人的轮廓,却也知道,对方容貌是万般出色的。
那人伸出手,姜橞便顺着他的意思将手搭了上去,下一秒身子便被人猛地拉入怀中。
姜橞神情恍惚了一下,鼻尖传来熟悉的白檀香。
她仰头,这回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龙章凤姿,俊美无双。
男人眸色暗沉,薄唇殷红,白皙的皮肤比女人还要盛上三分。
看清姜橞的脸时,赵珩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她的手腕。
“可以放开我吗?”姜橞不自在地出声,嗓音又软又甜,没什么杀伤力。
周围的人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里。
随风和那御马的女人更是满脸不可置信。
赵珩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才松了手,转身进了马车内。
姜橞想了想,还是跟着进去了。
马车内空间很大,地上铺着铺着柔软的绒毯,简约精致的案几上摆放着一套秘色青瓷茶盏,釉色如冰似玉。
“过来。”
赵珩之眼神如炬,偏他生了副生人勿近的薄情冷脸。
姜橞静静看着他,无动于衷。
赵珩之看着她那张脸,心仿佛要跳出胸膛,藏在袖中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赵珩之刻意压低声音,生怕一眨眼,人就被吓跑了。
姜橞不忍再看他的眼睛,只觉得心中酸涩无比。
她道:“苏橞,我叫苏橞。”
是苏橞,不是姜橞。
“苏橞。”
这两个字被他反复咀嚼。
他就坐在姜橞对面,冷冷清清,看起来十分落寞。
姜橞看他,只觉得他现在变得陌生。
以前的他虽说不上温和,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浑身上下透着阴狠与残暴。
“三年了,我跟她已经分开了三年,我一直都找不到她。”他突然说道。
姜橞不解,原来已经过去三年了吗?
那她这三年的灵魂究竟飘荡在何处呢?她一点记忆也没有。
让姜橞更费解的是,赵珩之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三年前他御驾亲征,就连她死后,都没来得及见他一面。
三年后的今天,他收回历代皇帝给予四大家族的权力了吗?
姜橞还是忍不住问他:“和你分开的人,是你的爱人吗?”
赵珩之方才见到她时,有些失控,应该是把她当做了曾经的自己。
“是啊,是我的爱人,更是我的妻子。”赵珩之道。
“为什么会分开?”姜橞淡淡地问。
赵珩之不说话了。
姜橞便道:“是死了吗?”
话落,赵珩之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沉声道:“放肆!”
他的气场不怒自威,这一声震得她腿脚发软。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背后,赵珩之竟这般吓人。
“谁准你乱说的?”说完,赵珩之走了过来。
他站在姜橞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笼罩,她就像是他始终的雀儿,插翅也难飞。
姜橞被这股威压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小声道:“抱歉,是我会错了意。”
头顶之人呼吸一滞,用手挑起她白瓷般精致的下巴,逼迫她仰头直视自己。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他问。
“因为我长得像您那位故去的妻子。”姜橞回答得很笃定。
“不错,你很聪明。”赵珩之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又是何苦呢?人死不能复生。”姜橞叹气。
“你怎么知道呢?说不定她舍不得我,又回到我身边了呢?”赵珩之定定地看着姜橞。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难道你就是她?”
姜橞微微一怔,陡然抬眸,猝然撞进那双寒凉深邃的眼中。
赵珩之眼眶微红,薄唇紧抿。
姜橞忍不住后退几步,却被人强势捞了回去。
赵珩之将她死死摁在怀里,声音颤抖:“橞橞,是你对不对?”
姜橞挣扎着,反驳道:“我不是,你放开我!”
“对不起,对不起。”
“橞橞。”赵珩之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悲伤的情绪宣泄而出,让姜橞挣脱的手瞬间没了力气。
她听见赵珩之说:“我想你。”
我想你,想了一千多个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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