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承安简单翻了一下,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
就只有两条消息引起他的注意,一条是雍帝吐血昏迷,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另一条是雍帝派了三千禁卫军去宁州请信王回京。
这两个消息一结合,雍承安就知道,他留给父皇的信,他已经看了。
明明是自己留下的信,自己主动揭露的秘密,这一刻,雍承安还是有一种恐慌感。
他捏着信纸的手都紧了紧,眼神久久未动。
“公子,这消息是有什么问题吗?”谢十六问。
“没事。”雍承安这才回神,摇了摇头。
消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好了,都别聚集在这儿,该干嘛干嘛去。”阿七挥了挥手,不让他们这么多人挤在这儿。
这个镖局是他们轻风卫名下的产业,镖局里的人也都是当地的孤儿。
平日里走镖的时候也会顺便注意当地的情况。
算是一个很好用的情报机构了。
阿七他们当日兵分几路,约定好了在这个镖局集合。
最后成功逃脱的就只有这么些人。
他们隐藏在镖局里,扮作镖师伙计,因为镖局很大,人员也很多,多的是常年在外走镖没回来过的人,倒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受伤严重的几人就躲在地下的暗室里,很安全。
如今雍承安来了,自然也是住在暗室里。
除了见不到阳光,其他人没什么可说的。
雍承安很满意。
阿七很是担心雍承安身上的伤:“公子,您的伤怎么样了,让属下看看吧。”
当日公子险些被一箭射落马下,后来又跟着十六他们四处逃亡,也不知道身上的伤养的怎么样了。
雍承安也不含糊,在阿七的帮助下脱了衣裳。
阿七凑近仔细看了看,这是贯穿伤,伤口愈合的很慢,现在还有个大洞。
而且伤在肩膀的位置,现在又不像在宫里,没有那么好的药。
阿七估计,这伤要落下病根。
以后可能写字久了都会痛。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重新给雍承安上了一遍药。
安南府内,阿诺察觉到腰间挂着的竹筒里有动静,眼神都热切了几分。
他没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安南府。
等白泉他们发现的时候,早就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了。
现在太子殿下还没找到,他们都焦头烂额的,也没精力关心阿诺去了哪儿。
左右是他自己离开的,应该不会有危险。
阿诺被蛊虫指引,一路来到落霞县。
看着面前的镖局,阿诺勾起一抹笑,找到了。
他抬脚走了进去,镖局里扮作镖师的轻风卫中有人认出了他。
都低垂着头,惊讶的很。
这圣女怎么找来的?
有人立马下了暗室去跟雍承安禀告。
“公子,南疆圣女找来了。”
雍承安也很惊讶,阿诺是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的?
他前几天才到,阿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让他下来吧。”
阿诺是玩蛊的,有些奇异手段也不为过。
很快,阿诺就被人引下来了。
“承安!”见到雍承安,阿诺很高兴。
上前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雍承安轻轻的嘶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开。
碰到他伤口了。
“你怎么回事?受伤了?”阿诺着急的伸手就要扒他的衣裳。
漂亮的眉眼皱着,手上的动作半点不慢。
“诶诶诶,男男授受不亲。”雍承安往后仰,想要躲开他的手,但阿诺力气极大,按得他动弹不得。
他向谢十六投去求救的眼神,谢十六摸了摸鼻子,当做没看见。
这位圣女的医术也十分高明,正好他来了,让他给太子殿下重新检查一下伤口。
他们这些人都是半吊子医术,好悬给太子殿下治好了。
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敢请别的大夫,而且这些小地方的大夫都没有京中的御医好。
他们这一堆人里,竟然数新来的阿诺医术最好。
阿诺很顺利的就扒开了雍承安右边肩膀上的衣裳。
入眼就是厚厚的纱布。
“怎么搞的?”阿诺皱眉问,还没拆开纱布他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而且从见面到现在,承安这只手几乎没动过,定是受了极严重的伤。
“是被箭射穿了。”谢十六解释道。
射箭的人箭术要是再好一点,射穿的就不只是肩膀了,而是心脏了。
那人当时瞄准的是太子殿下的心口,只是骑着马,射歪了,才射在了肩膀上。
阿诺听的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纱布也被他慢慢揭开,阿诺举着烛火凑的很近,观察了一下伤口。
观察半天,阿诺才点头,“你们用的药不错,只是喝的这药就不行了。”
他端起旁边喝完的药碗,用手指头在碗壁上刮了一下,再用舌头舔了一下,咂吧咂吧嘴,分辨出了里面的几味药材。
“有纸笔吗?”
“有!”谢十六眼前一亮,这是要开新的药方了!
连忙找来纸笔放在阿诺面前。
阿诺唰唰唰写下一张药方,递给谢十六。
“以后就按照这个药方抓药。”
“好,多谢……阿诺公子!”谢十六本来想叫圣女的,硬是在阿诺看死人的眼神下改口了。
喝阿诺开的药,又半个月后,雍承安的伤势见好。
这日,他接到消息。
京中来人了!
此刻已经到了安南府。
雍承安眼前一亮,来的是谢庆和李澈,太好了。
很快就可以回京了!
就在他准备去找谢庆他们的时候,阿七又带来了刚传来的京中消息。
“公子,您先看看这个吧。”阿七拦下了他,神情有些犹豫。
“怎么了?”雍承安以为是雍帝或者皇后出了什么事,赶紧抢过消息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是有关新鲜出炉的二皇子雍承祚的消息,还有信王的。
雍承安喉头哽住,眼眶发热。
他仰头使劲眨了眨眼睛,眼泪却还是顺着眼尾滑入鬓发。
雍承祚,是个好名字。
想来很快就能听到废太子的旨意了。
雍承安心里有些不痛快,他早知道的,雍承祚才是父皇母后的孩子,太子之位也应该是他的。
他占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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