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他们之后,云一就抱着雍承安回了忠勇侯府。
照旧是从窗户翻进去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谢庆听到动静,唰的坐起身,下床跑到后窗这儿来。
果然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谢庆激动的说。
激动归激动,他还记得要小声说话。
雍承安笑眯眯的,任由谢庆上下左右的检查着他。
“放心吧,这一趟顺顺利利的。”
他出去这么久,对谢庆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可怜的孩子,一直提心吊胆的,额头上出了许多汗。
雍承安抬起手用袖子给谢庆擦了擦。
谢庆耐心的等他擦完,然后问:“还睡吗?”
“不睡了。”雍承安摇摇头,他的事情才只办了一半呢。
他估计谢庆也睡不着了。
“走吧,去找你父亲。”
雍承安拉着谢庆,脚步轻快的推开了门。
门外守着的小太监有些惊讶,这才多久,太子殿下就睡好了?
他满心疑惑,以前不是都要睡一个时辰的吗?
不过小太监也没多想,想着或许是换了个地方,太子殿下睡不好。
“舅舅!”
雍承安拉着谢庆过来的时候,谢兴怀和雍帝正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对弈。
“父皇。”
雍承安走到近前才看见雍帝,笑眯眯的扑到他身边看他和谢兴怀下棋。
雍帝只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回应就接着把心思都放在棋盘上了。
谢庆行了礼后也站在谢兴怀身边看。
他也在学棋艺,正好此时可以观摩学习一下。
下完了这盘棋,雍帝才有心思理雍承安。
“这么快就睡醒了,那回宫吧?”
雍承安惊讶的瞪圆眼睛,“不行!”
他牺牲午睡时间可不是为了尽快回宫的。
“父皇,你今日是不是累了?”
“嗯,是累了。”雍帝猜他可能是还想出去玩,于是果断的说累了。
哪知雍承安高兴的咧着嘴,“那正好,让舅舅带我出去玩一会儿吧。”
“父皇你就在府里歇一歇,等我回来就可以回宫啦!”
雍帝:“……”
是他失策了,完全没想到雍承安会这样说。
也是,这又不是宫里,出了宫,忠勇侯府有的是人带他玩。
“好不好嘛,父皇?”雍承安站的累了,干脆蹲在地上,脑袋趴在雍帝腿上。
像一颗小小的糯米团子。
他这一年都没怎么长,蹲在地上看起来一小团,可爱死了。
看的雍帝心软软。
“而且我还没有给母后买礼物呢。”
“舅舅武艺高强,肯定能保护好我的!”
雍承安人软软的一团,说出来的话戳了雍帝的心尖子。
“就只要你舅舅陪着,朕这个父皇不要了?”雍帝有些吃味,伸手掐了掐雍承安脸上为数不多的软肉。
雍承安瞪着眼睛,一脸你冤枉我的表情。
“我哪有,不是父皇你说累了嘛,我这么为父皇着想,父皇却这样想我,我难过了!”
雍承安故意把脸埋着,小嗓音颤抖着,似乎哭了。
雍帝慌了,他才是冤枉啊,他就是逗逗安儿,哪知道他当真了呢。
“好了好了,父皇开玩笑的。”
雍帝抬起雍承安的头,见他双手捂着脸似乎在颤抖,又伸手扯开他的手。
本以为看到的会是眼圈红红的可怜安儿。
但是扯开他的手之后,雍承安立马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哈哈,父皇上当了吧!”
他得意洋洋的仰着脑袋,笑的灿烂。
仿佛在为自己骗到他而高兴。
雍帝轻笑一声,“是,被你骗到了。”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雍承安可能是装哭,只是故意陪着他闹罢了。
再有就是不论真哭假哭他都不愿意看到,如果看到了,那就哄哄他。
他的安儿好哄的很。
“好了父皇,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看你眼睛下面都黑了。”
雍承安推着雍帝去休息。
他知道父皇为了挤出这一天时间,这段日子天天熬夜。
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
雍帝知道雍承安这是关心他,心里很受用,起身去休息了。
有谢兴怀这个亲舅舅带着安儿,他也能放心。
雍帝走后,雍承安看了看四周。
这凉亭建在后花园里,四面开阔。
在这里说话不用担心被偷听。
他爬到谢兴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殿下,有何吩咐?”谢兴怀笑呵呵的问。
他还沉浸在太子殿下夸他的开心里。
“舅舅,有人要杀我。”
雍承安一开口就是王炸。
把谢兴怀惊得起身警惕的看着四周。
何人如此厉害,竟敢闯入忠勇侯府刺杀太子?
“舅舅你坐下,不是现在。”雍承安扶额,他没想到谢兴怀以为是在这府中有人要杀他。
也怪他没说清楚。
“我说的是我之前落水一事。”
谢兴怀皱眉,太子殿下落水之事一直没有查出凶手,最后只能用意外来掩盖。
“殿下知道是谁要害你?”
谢庆也紧紧的盯着雍承安。
不是说是意外吗?
谢庆还小,真的以为这就是个意外。
“知道,那人是父皇极为信任之人,若我告诉父皇,且不说父皇信不信,恐怕刚说出口我就要被灭口了。”
雍承安眼里划过一抹寒意。
信王,一个“信”字就能看出雍帝对他是有多么信任。
没有确凿的证据,父皇是不会相信的,而且还会惊动信王。
但是谢兴怀不同,他是他舅舅,坚决拥护他。
告诉他也好让他警惕信王,也能暗地里关注着信王。
他要用忠勇侯府的人手来为自己培养势力。
谢兴怀是最好的人选。
陛下极为信任之人?
谢兴怀皱着眉头苦苦思索,陛下极为信任之人不多,他们父子算一个。
剩下的顶破天了不超过五个。
“难道是……”信王?
谢兴怀骤然抬眼,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雍承安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点头,做了一个“信”字的口型。
谢兴怀便知,自己猜对了。
对太子殿下下手的人居然是信王!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兴怀心中惊骇,神色渐渐凝重。
他不会觉得这是太子殿下胡说的。
太子殿下年岁虽小,但人是极为聪慧的,从不说假话。
谁喜欢他,谁对他有恶意他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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