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拿着彭冉的手机起身走开,苏可情猜测,他估计是安排手下去查手机卡号的用户。
她借空望向彭冉:“彭总监,您平时见倪妙妙用过那部手机吗?”
彭冉思索着,脸色却不由得变了变:“这么一想,确实……有些反常。我见过两次,一次是那部手机来电话,但她没当我面接,而是走开很远才接。一次,见她正用那部手机发微信,我一走近,她急忙就关了手机屏。”
苏可情心里泛起波澜,暗想:“看来,那部手机一定有问题!会和鹿醒有关吗?”
一想到鹿醒,她的心又莫名刺痛。
苏可情也是个要强的性子,本来对于离婚,她是打算接受林诗涵的建议先缓一缓的。
没想到鹿醒居然主动要求离婚,而且态度坚决,苏可情想想都觉得委屈恼怒。这般情形下,她下决心,这婚离定了!
这么胡思乱想着,凌墨回到了座位,面色却变得凝重。
“怎么样?”苏可情忍不住问。
凌墨没回应,将手机递给彭冉:“彭总监,谢谢你的协助,估计还会再打扰你。”
“不客气,如果这事有疑点,我当然希望你们能查清。”
“不过,还是请您一定要暂时保密。”
彭冉愣住一秒:“好的。”
三人出了咖啡馆,彭冉先行离去。
苏可情用疑问眼神,转头望向一脸冷峻的凌墨。
凌墨缄默半会儿开口道:“那个手机号的户主,是个已经死了两年的人。”
“什么?”苏可情惊住。
“结合彭冉描述,以及手机拨出的基站位置,基本能确定,这个号码就是倪妙妙当时打给彭冉的号码。”
他顿了一下:“调取的手机聊天记录,也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号码就是倪妙妙本人在用,也大概率就是那部湖蓝色手机的号码。”
苏可情虽感兴奋,等他说下去。
“这部手机的通讯和使用记录更诡异,只对应一个联系人。”
苏可情咽了一下口水:“是谁?”
“没法确认,号码的户主,也是个死人,同样死了两年。”
苏可情瞳孔扩大,不过思路未乱:“不能通过聊天记录查到使用者吗?”
凌墨摇头:“微信后台数据显示,倪妙妙称呼对方用的都是‘亲爱的’,没有姓名,不过对话非常亲昵。”
苏可情头皮发紧:“这么神秘?会不会,就是我老公?”
“老公”两个字却让她着实难受。
凌墨未置可否:“不管是不是鹿醒,如此隐秘和怪异,说明,倪妙妙或许还有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你们会介入调查吗?”
“已经报告局里了。对于倪妙妙的死,就算是个疑点,不足以推翻自杀定性。不过,两张冒用死者的手机卡,已经涉嫌违法,必须要查。”
苏可情沉默片刻:“凌队,我暂时没法恢复工作,能不能协助您一块查?”
趁凌墨思考,她又补了一句:“我至少可以替你研究一下那部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如果是我……鹿醒,我或许能看出些端倪来。”
凌墨沉默几秒,回应:“得请示局里。”
……
慕雪岩平时中午很少回家,都在律所或者外边吃饭午休。
今天,放心不下临时在他家“避难”的鹿醒,特意回了一趟家。和他同车的还有林诗涵,她不仅是苏可情的闺蜜,也是鹿醒的朋友。
他们走进慕雪岩顶楼的跃层别墅时,鹿醒居然正在客厅挥汗健身。
“还以为你已经颓废到烂醉如泥了。”林诗涵没忘记像往常一样打趣他。
鹿醒举着哑铃没停,吐着粗气:“刚回来,去见可情了。”
林诗涵和慕雪岩惊诧对视一眼,问道:“不说了冷静一下吗?你去见她干嘛?”
“离婚。”
“什么?”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惊呼。
慕雪岩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哑铃,瞪着他:“你主动去提离婚?疯了?”
鹿醒没看他俩一眼,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汗,表情却变得说不出的痛苦和深邃。
“不离,可情面对的压力更大,更撑不住。”
说着,瘫坐到沙发上。
慕雪岩和林诗涵走过去坐到他两侧。
林诗涵盯着他,满脸不安:“道理是没错,但离了婚,你准备让可情一个人面对吗?她心里该有多痛苦啊!”
鹿醒表情虽痛,但也果决:“我相信她的坚韧。骂名我来背,等查清真相,我会再娶她一次!”
林诗涵和慕雪岩被他的坚定给打到,但也难免不安。
“你俩都别再劝,也别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她。”
慕雪岩沉吟:“好吧,理解,你既然做出了决定,我支持。”
林诗涵慌乱着沉默不语。
“你想怎么查?”慕雪岩恢复了金牌大律的沉稳。
鹿醒沉默片刻:“我最难想通的是,和她的那些对话。”
他望向慕雪岩:“如果有人盗用我的微信,一上线肯定会有提示,但并没有。说明,有人偷用了我手机,而且是四次,想想都觉得可怕!”
“多半是你身边亲近的人。”慕雪岩又沉吟道。
“至于警方在她家找到的、所谓我的私人用品,上面的指纹和DNA,倒不难弄到,毕竟健身馆每天那么多人。”
慕雪岩点点头:“器械上的指纹,你的汗液,都很容易取到。”
“所以,由简入繁,我决定先查最后那次对话,毕竟时间离得近。”
林诗涵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已经记起,那个时间点,你在哪儿了?”
鹿醒的表情却变得凝重不安,望向了慕雪岩。
“是在那天我们聚会的时候?”慕雪岩不得不露出惊愕。
鹿醒眉头紧锁着点头:“除了你我,其他六个人,也都是要好的兄弟。”
慕雪岩控制住惊诧:“先别急,具体时间点是?”
“晚上十点,我们当时正在洗浴中心泡温泉。”
“果然心思缜密!那里根本没有监控可查。”慕雪岩更惊,但又舒缓了一点语气:“不过,至少不一定是咱们兄弟中的一个。”
鹿醒也点头。
“交给我吧,我查起来比你专业,也比你便利。”慕雪岩露出自信望着他。
鹿醒却摇摇头:“你时间宝贵,我决定自己查,你们律师那些套路,我听都听会了。”
想起了自己的律师妻子,他的表情又露出痛楚。
慕雪岩却瞪他一眼:“你的事,怎么能和生意相提并论!”
鹿醒有些歉疚拍拍他的肩:“心领了,这事必须我自己查!”
慕雪岩正欲争辩,却被林诗涵拦住:“好了雪岩,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头牛的脾性。”
慕雪岩叹了一声:“我有个折中办法,你委托我们律所,我安排一个得力的律师陪你一块查。”
鹿醒想想,点了点头。
林诗涵望向鹿醒:“你们有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如果一个月内能有结果,你们也就不必分开了。”
鹿醒往后靠了靠,面露不安:“但愿吧。不过,这事想必是精心布局和策划的,估计不会容易。”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我一直对自己的为人处事有信心,到底会是谁,恨我到这番田地?”
慕雪岩盯着他:“或许,有人针对的是可情而不是你。毕竟,她是律师,总会得罪人。”
鹿醒坐直身子:“那我更得全力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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