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夜风穿过车窗缝隙，吹的人额角发凉。
林辰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筑基期的气机在体内平稳运转，半点波澜都没起。
收拾几个不长眼的小瘪三，连热身都算不上。
刚迈进套房大门，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正是宋玉琦。
林辰换上拖鞋，随手按下接听键。
屏幕刚一亮起，对面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嚎啕声。
宋玉琦整张脸贴在镜头前，鼻头通红，眼泪哗哗往下掉。
“呜呜呜！林辰！你个大骗子！”
“你现在在哪呢！！”
她扯着烟嗓大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镜头晃动厉害，背景显出女团宿舍逼仄的客厅。
“哥，你别硬撑着！”
“我刚才在酒吧脑子肯定被门夹了，居然真信了你的鬼话！”
”我不应该走啊！“
宋玉琦抹着眼泪，喉咙里直打嗝。
“回到宿舍我想报警，小娟姐她们全拦着我！”
“她们把门反锁了，抢我手机，把我按在床上！”
“她们说报了警，咱们团明天就得被雪藏解散！”
“我不服！解散就解散！你出了事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啊！”
屏幕边缘闪过田小娟和赵美延的面孔。
两个女孩在后头拉着宋玉琦的胳膊，满脸焦急与愧疚。
林辰把手机架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看着屏幕里哭的同乡丫头，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嚎什么呢，我好的很。”
“你瞧我脸上有一点灰吗？”
林辰把脸凑近前置摄像头，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宋玉琦抽泣了一声，两只红肿的眼睛凑过来瞪着屏幕。
她仔细看了三遍，眼眶里的泪水啪嗒掉在屏幕上。
“我不信！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胸口！”
“呜呜呜，妈说的对，漂亮的男人说话根本不能信！”
“你肯定被他们打出内伤了，在这跟我硬装好汉！”
林辰喝了一口温水，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是哥们，这小脑瓜里成天装的都是什么大戏？
不会是趁机占我便宜吧？
“我真没事。”
林辰靠在沙发上，语气平缓。
“而且你说人家李盛利凶神恶煞，纯属造谣。”
“那位李大前辈，态度非常端正，特别和蔼可亲。”
屏幕那头的哭声猛的卡在嗓子眼里。
宋玉琦吸了吸鼻涕，嘴巴张成圆形，满脸不可置信。
后面的田小娟和赵美延也愣住了，齐刷刷凑上前。
“和蔼可亲？”
宋玉琦破音了，眼泪挂在睫毛上。
林辰神情坦然，张嘴就开始胡诌。
“进了包厢之后，我们坐下来进行了深刻的思想交流。”
“李先生听说我是华夏来的，对华夏传统文化非常仰慕。”
“他手底下那几个安保兄弟，更是热情好客的不得了。”
“他们非要给我展示才艺，拦都拦不住。”
宋玉琦眨巴着眼睛，睫毛上的泪珠掉落下来。
“展……展示什么才艺？”
她嗓子沙哑问了一句。
“合唱华语流行金曲。”
林辰一本正经的点头。
“五个壮汉排成一排，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放在大腿上。”
“那姿态别提多端正了，表情那叫一个虔诚。”
“足足给我唱了半个小时的征服，嗓子都唱劈了。”
“最后唱的眼泪汪汪的，感人至深。”
“李大前辈在门口听了，感动的连进门打扰都不忍心，扭头就回去了。”
噗通一声。
屏幕里传来落地的声音，似乎是赵美延手里的抱枕掉了。
三个女孩石化在屏幕对面。
荒谬。
离谱到了极点。
几个彪形大汉，排队给人唱征服？
还唱的热泪盈眶？
这编故事的能力怎么不去当编剧呢！
“林辰！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宋玉琦抹了一把鼻涕，气的腮帮子鼓起来。
“你发誓！你要是骗我，你下部戏收视率扑街！”
林辰举起右手。
“我发誓，他们确实跪在地上唱了半天，一个字都没错。”
至于为什么跪着唱，过程就不必向小姑娘汇报了。
宋玉琦盯着屏幕里林辰的面孔。
他身上那件套头衫连褶子都没有，领口干净。
眼神清澈，呼吸悠长，没有恶斗的慌乱。
宋玉琦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真……真没挨打？”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小了下去。
林辰淡淡补充了一句。
“行了，大半夜的别在宿舍鬼叫，吵到邻居。”
“赶紧洗脸睡觉，明天不是还得去打歌舞台排练？”
宋玉琦看着林辰平静的眼神，终于松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浑身泛起酸软。
“吓死我了……哥，你以后千万别这样了。”
“刚才我魂都快丢了。”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鼻音。
“知道了，跪安吧。”
林辰挥了挥手，直接切断视频通话。
……
首尔另一处私人会所里。
李盛利坐在老板椅上，额头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刚灌了瓶矿泉水，酒劲散的一干二净。
在他面前，崔民秀和断耳壮汉几个垂头丧气的站着。
崔民秀右边脸肿起老高，嘴里塞着止血棉球。
断耳壮汉的耳朵包着纱布，整个人抖个不停。
“西八！一群没用的废物！”
李盛利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崔民秀脚边。
烟灰缸在地面上砸的粉碎。
崔民秀吓的一哆嗦，不敢躲避玻璃渣。
“五个人！连一个人都拿不住？！”
“让人家按在地上当孙子训？！”
“还唱华语歌？！你们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李盛利指着手下的鼻子大骂。
崔民秀含糊不清吐着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胜利哥……那小子……那小子真不是人啊！”
“他两根手指头就把弹簧刀掰断了！”
“手肘硬邦邦的，一肘子下来，我头骨都要裂了！”
“我们根本近不了身啊！”
李盛利脸色铁青，喉咙发紧。
徒手掰断弹簧刀？
他原以为崔民秀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直到断耳壮汉颤巍巍递上断裂的刀片。
断口齐整，没有切割痕迹，纯粹是受外力崩断。
李盛利握着断刃，后背冒出一层虚汗。
这他妈绝对是真功夫！
“去查！我要知道那华夏小子的全部底细！”
李盛利阴沉着脸低吼。
情报马仔立刻敲击笔记本电脑。
不到十分钟，打印机吐出调查资料。
马仔将文件递到李盛利面前。
“胜利哥，查到了。”
“这人叫林辰，是华夏内娱现在最火的新生代演员。”
“主演过多部电影，前段时间还参演了华夏现象级大片战狼，投了钱，赚翻了。”
马仔指着资料上的照片，声音越来越低。
“他在华夏圈内号称实战派打星，身手极好，几乎不用替身。”
李盛利翻看手里的文件，越看越气，直接将资料拍在桌上。
“西八！怪不得这么能打！”
“果然是个练家子！”
他咬着后槽牙，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倒不在乎林辰在华夏有多大知名度。
要是成龙那种享誉全球的大咖，他确实忌惮三分，客客气气供着。
但这小子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刚火了两年的年轻打星！”
“这他妈是半岛！不是华夏！”
“在首尔这片地界上，是龙得盘着，是虎的卧着！”
真以为靠几脚庄稼把式，就能在这横着走了？
他李盛利背后站着的，可是半岛顶层财阀公子哥，以及江南警察署高层！
“敢在我的场子里撒野，让我的人跪着唱歌……”
李盛利眼中闪过凶光，手指捏紧酒杯。
“练家子是吧？能打是吧？”
“收拾一下，准备联系警署那边的人，还有七星帮的兄弟。”
“一个外国艺人，在首尔故意伤人、涉嫌黑产交易……”
“扣个帽子，让他遭点好罪。”
李盛利冷笑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豪华酒店房间内。
林辰挂断宋玉琦的视频通话，伸了个懒腰。
骨节间发出脆响。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首尔的夜景。
刚才没继续找李盛利的麻烦，原因很简单。
一方面是那矮胖子溜的确实够快，毫不拖泥带水。
另一方面，郭帆那边还要和特效公司MaCrOgraph谈好几天。
他至少还得在这异国他乡呆上一阵子。
遇上这么个送上门来的乐子，那么早一棍子打死干嘛呢？
林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思绪飘散。
上一个在自己面前这么装、指着鼻子骂自己的人，结局是啥来着？
是高架桥上传动轴断裂、连人带车摔成废铁的蒋明川？
还是金三角老巢里被连根拔起、挫骨扬灰的巴吞降头师？
林辰揉了揉眉心。
算了，时间有点久了，杂鱼太多，懒得想了。
“希望这个李盛利，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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