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熊熊大火,秦淮茹走投无路,焚身殒命。
侥幸逃脱的棒梗四处东躲西藏,可警方追查迅猛,根本不给他一丝喘息之机。
贾家团伙其余同伙早已全部落网,秦淮茹也葬身火海,整件案子,只剩下棒梗一人在逃。
公安很快下发全城通缉令,联动各个辖区派出所,四处张贴照片全力搜捕。报纸更是将他登上头版,公开悬赏征集线索。棒梗始终没能逃出四九城,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民警挨家挨户排查,一张天罗地网早已将他牢牢困住。
他吓得魂不附体,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偏僻小巷仓皇逃窜,最后躲到一片荒僻郊外。这里杂草长到半人多高,一间老屋荒废多年,墙皮脱落、门窗腐朽,早已无人居住。
走投无路之下,他看见墙角低矮的狗洞,顾不得肮脏狼狈,弯腰钻了进去,躲在破败荒凉的老屋中,只盼躲过风头,再找机会逃出京城。
就这样心惊胆战,整整躲藏了三天。
这三天里,棒梗饿得浑身发软,却半步都不敢走出屋子,生怕一露头就被巡逻民警抓住,从此万劫不复。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铁盒,里面装满了不义得来的钞票,可就算坐拥巨款,他也一分不敢花,无处可花。
偏偏这天夜里,天气骤变,狂风大作、雷雨交加,暴雨狠狠拍打着破旧的屋墙。棒梗望着屋外肆虐的雷雨,心中忽然生出念头,这样恶劣的天气,正是趁机逃出四九城的最好时机。
他慌忙钻出狗洞,死死抱紧钱盒,不顾一切朝着城外狂奔。
夜色漆黑刺骨,大雨倾盆而下,冰冷风雨狠狠打在身上。雷声滚滚不绝,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仿佛紧紧追在他身后,步步紧逼。
他满心惶恐,只剩下强烈的求生欲,只顾拼命往前奔跑。雨夜街头空旷无人,棒梗暗自侥幸,以为借着这场雷雨,自己一定能顺利逃离京城。
一路狂奔,他终于跑到城郊,眼看就要逃出四九城,悬着的心稍稍放松。
他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是贾家天生的好运之人,只要逃出京城,盒里的钱财足够自己一生逍遥度日,无忧无虑。
雷声轰鸣,暴雨漫天,棒梗竟站在雨中仰头狂笑:
“老子就是气运之子!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今晚,就是我远走高飞、享福一辈子的好日子!”
就在他狂妄大笑,自认得天眷顾之时,一道刺眼惊雷骤然划破天际。
郊外旷野毫无遮挡,怀中金属铁盒极易引雷,闪电如同锁定目标一般,直直劈向他。
巨大电光击中全身,棒梗浑身剧痛麻木,重重摔倒在泥泞地里,怀中铁盒脱手滚入泥水之中。头发被雷火烧得焦卷,衣衫破烂不堪,全身灼烧般剧痛,痛彻筋骨。
他强忍剧痛想要去捡钱盒,又是一道惊雷轰然落下,正中那只铁盒。一声巨响过后,铁盒扭曲变形,里面所有钞票瞬间被雷火引燃,在暴雨里化为灰烬,消散无踪。
棒梗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搜刮的钱财化为乌有,自身又惨遭雷击重伤,所有希望彻底崩塌。他面如死灰,绝望到极致,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冰冷泥泞的雨夜里。
遭到雷击之后,棒梗整整昏迷了五天五夜。
等他缓缓醒来,已然躺在医院冰冷的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弥漫四周,全身像是被烈火反复灼烧,僵硬酸痛,耳边依旧回荡着雷鸣余响,头昏欲裂。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撑起身体,却没有半点知觉;想要挪动双腿,身下一片空洞。
目光缓缓下移,他瞬间浑身冰凉——
四肢全部坏死截肢,只剩下缠着厚厚纱布的残端,从此终身残疾,彻底成了废人。
雨夜逃亡的侥幸、自以为得天庇佑、钱财被天雷尽数焚毁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钱财散尽,四肢残缺,逃亡美梦彻底破碎,往后余生只能瘫痪在床,任人摆布。
无尽绝望席卷全身,他眼眶通红,发出嘶哑无助的呜咽,只觉得生不如死。
病房外值守民警见他苏醒,立刻上报专案组。警方顺着棒梗这条线索深挖彻查,迅速收网,一举打掉盘踞四九城多年、以贾家为首的仙人跳敲诈勒索团伙,所有涉案人员无一漏网。
恰逢严打整治时期,司法从严、从快、从重判决,国法威严,绝不纵容罪恶。案情很快审理完毕,公开审判大会如期举行。
庄严肃穆的审判庭内,国徽高悬,全场寂静无声,旁听群众挤满厅堂,气氛凝重肃穆。
法官神色威严,当庭宣读判决:
“本案主犯秦淮茹,长期策划仙人跳圈套,敲诈勒索无辜群众,包庇纵容亲属作恶,罪行恶劣至极。案发后畏罪纵火自毙,依照法律不再追究刑事责任,但其罪行永久存档公示,遗臭后世。”
接着宣判贾当、贾槐花:
“被告人贾当、贾槐花,系案件重要从犯。二人以色为诱饵参与仙人跳敲诈,伪造身份图谋侵占何家家产。二人虽未参与暴力伤人、高利放贷、私设酷刑等恶行,但作案时间长久、主观恶意深重、社会影响恶劣,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无期徒刑四个字落下,年仅二十二岁的槐花瞬间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往后一生都要囚禁高墙,永无出头之日。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无声落泪,满心绝望,双腿一软,当场晕厥过去。
一旁的贾当彻底崩溃,失声痛哭,浑身颤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一生都要葬送在牢狱之中。
随后宣判其余团伙成员:
其余负责望风、接应、协助作案的从犯,根据各自情节轻重,分别判处十年至三十年不等有期徒刑。
漫长刑期公布之后,一众罪犯当场崩溃哀嚎,捶胸顿足、痛哭悔恨,场面一片混乱,直到法警严厉呵斥才稍稍安定。
待现场秩序恢复,法官看向担架上的贾梗,声音冰冷威严:
“被告人贾梗,团伙首要主犯,长期盗窃财物,组织仙人跳敲诈勒索,非法放贷、滥用私刑致人重伤,案发后卷款潜逃、抗拒执法。触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非法经营罪、脱逃罪、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情节极端恶劣,民愤极大,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咚——
法槌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满身雷击伤痕、四肢残缺的棒梗,看着妹妹终身监禁、同伙重刑伏法、母亲葬身火海、毕生钱财化为灰烬,自己余生只剩无尽病痛折磨。
他没有挣扎,没有哭喊,没有求饶,两行热泪静静滑落,脸上只剩麻木与释然。
活着对他而言,早已是无尽煎熬,死刑,才是真正的解脱。
武警将他押上囚车,押赴郊外刑场。一声枪响,终结了他罪恶的一生。
贾家一辈子算计作恶,终究逃不过天道轮回,躲不过国法公道,善恶报应,分毫不差。
这年冬天,四九城大雪纷飞,寒风裹挟白雪,整座京城一片银装素裹。
许伍德家门口,蜷缩着一个中年汉子。头发花白凌乱,满脸胡子拉碴,身上裹着一件破旧单薄的棉袄,冻得缩成一团,浑身不停发抖。
这人正是在外潜逃避祸的许大茂。
他望着熟悉的家门,眼神犹豫纠结,好几次抬手想要敲门,又默默收了回去。就这么在风雪里僵持许久,终究扛不住刺骨严寒,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家门口。
等他缓缓苏醒,屋内暖意融融,炭火旺盛,身边紧紧围着一家人。
“大茂啊,你可算醒了!”
许大茂的母亲张彩玲红着眼眶,紧紧握住他的手,看着儿子憔悴落魄、受尽风霜的模样,心疼不已,哽咽着说道:“你这孩子,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好好一个人怎么变成这样,妈日夜都惦记着你。”
一旁的许伍德面色凝重,又气又心疼,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你还知道回家?在外躲躲藏藏这么久,心里还有这个家吗?当初惹下的祸事,难道打算一辈子逃避下去?”
站在许伍德身后的,是早已为人妇的许小玲,举止温婉稳重,看着狼狈不堪的兄长,轻声安慰:“哥,人回来就好。以前的糟心事先放下,好好养身体,家里永远有你的地方。”
旁边的许大圣身形挺拔成熟,望着许久未见的哥哥,满是关切:“哥,在外漂泊日子肯定不好过吧?这么久都不往家里捎一点消息,一家人天天替你提心吊胆。”
最后一旁的许文强,静静望着既陌生又熟悉的父亲,迟疑许久,才轻轻喊了一声:“爸。”
听着亲人一声声呼唤,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许大茂热泪盈眶,哽咽许久,才沙哑着开口:“爸,妈……先别问了,给我弄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张彩玲连忙擦干眼泪,急忙走进厨房。没过多久,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上面卧着荷包蛋,香气扑鼻。
许大茂早已饥肠辘辘,顾不得滚烫,大口狼吞虎咽,很快就把满满一盆面条吃得干干净净。
热饭暖汤下肚,驱散了连日的饥寒,这一刻,他才真切感受到家的安稳,心底生出久违的踏实与知足。
一家人围在床边,慢慢询问他这两年在外的日子。
许大茂长叹一声,满脸疲惫悲凉,缓缓说起自己漂泊逃亡的苦楚。
当初走私事情败露,他仓皇连夜逃出四九城,一路躲到外省。可流亡在外的日子无比艰难,身上背着通缉罪名,整日惶恐不安,生怕被人认出举报,正经工作根本找不到,也没人敢收留他。
身上没有半点积蓄,为了活下去,只能干别人看不起的粗重零活。日夜辛苦劳累,收入微薄,还要看人脸色、受尽白眼与屈辱。
常年居无定所、东躲西藏,吃不饱穿不暖,连安稳睡觉都不敢,活得如同过街老鼠。在外再也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才冒着风险回到家里。
听完他曲折心酸的遭遇,一家人心里又酸又疼。
众人纷纷劝说他,不要再继续躲藏逃避,与其一辈子心惊胆战苟活,不如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坦白所有罪行,认罪悔罪,争取宽大处理。
许大茂沉默许久,想起在外颠沛煎熬的日夜,看着家人恳切的目光,最终点头答应,听从家人劝告。
第二天,在家人陪同下,许大茂主动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交代了自己走私犯罪以及畏罪潜逃的全部经过。
案件经过公安侦查、检察院审查起诉,最终由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
庭审之上,审判长依照法律当庭宣判:
“经本院依法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大茂,违反国家边境与经济管理法规,私自从事非法走私活动,涉案金额高达人民币五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已构成走私罪。
案发后被告人不思悔改,刻意隐匿行踪、畏罪潜逃,逃避法律制裁,主观恶性较大,情节恶劣,依法从重处罚。
结合全案情节,依照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严打相关政策,判决如下:被告人许大茂犯走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判决正式生效。
得知判决结果,许家人先是心头一紧,随即纷纷松了一口气。
严打年代走私属于重罪,能够保住性命,没有判处更重刑罚,已经是万幸。十五年刑期只要认真悔过、好好改造,日后出狱依旧可以重新做人,安稳度日。
许大茂听到判决,心中虽有些意外,却反而变得心安踏实。
比起常年东躲西藏、日夜惶恐、生不如死的逃亡生活,坦然接受惩罚、安心服刑改造,反而卸下了所有重担,再也不用亡命漂泊,终于得以解脱。
至此,昔日95号院里那群心怀歹念之徒,尽数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与惩罚。
而95号院也同院里那帮人一般,遭大火焚毁之后,这座偌大的三进四合院被政府统一规划拆除,最后只余下一片空荡荡的平地。
往日院落里的恩怨纠葛、算计纷争,尽数随风消散,仿佛从未在这条喧闹街巷里存在过一般,彻底湮没在了市井烟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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