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这帮小子,自打何雨柱的亲事被院里那群人搅黄,成了前车之鉴,一个个都学精了,但凡要跟姑娘见面、出去办事,全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生怕被院里这群自私自利的禽兽盯上,平白搅黄自己的好事。
秦淮茹如今在院里更是寸步难行,往日里能占的小便宜半分都捞不着,心里头愁得整日唉声叹气。这天一早,她草草做好早饭,看着屋里的人,满心烦闷地扯着嗓子喊贾东旭吃饭。
贾东旭这会儿正捏着根烧过的火柴棍,对着小镜子细细描眉画眼,左瞅右瞧,模样越发阴柔。他倒是改了赖床的毛病,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一门心思收拾打扮,修眉、描眉样样不落,那罐花大价钱买来的雪花膏,往脸上、手上使劲抹,恨不得全身上下都蹭个遍。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不男不女的样子,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当即开口数落:“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糙里糙气的,把自己拾掇得花枝招展有什么用?到厂里干起活来,还不是照样弄得一身灰!”“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敢乱花钱买这雪花膏,会不会过日子!”
贾东旭连理都没理她,撇撇嘴,吊儿郎当捏着嗓子,怪里怪气哼起跑调的小调,哼哼唧唧的听得人心里烦躁:“一摸呀,摸到呀,大娘的发髻边儿~二摸呀,摸到呀,锅台的沿儿边儿~”唱得驴唇不对马嘴,调子扭捏得瘆人。
秦淮茹气得“啪”一声摔了筷子,扭头冲正狼吞虎咽的贾张氏喊道:“妈!你倒是管管东旭啊!你看看他现在还有半点男人样吗?”
贾张氏当即把碗往炕沿上一顿,板着脸呵斥贾东旭:“东旭!不是妈说你,你那《十八摸》唱得乱七八糟,听着就晦气!妈教你正经怎么唱!”说着清了清嗓子,扯着公鸭嗓就嚎:“一摸呀,摸到呀,大姐的头边嘞,二摸呀,摸到呀,姐的耳尖边嘞,三摸呀,摸到呀,香肩软绵绵嘞,四摸呀,摸到呀,细腰像柳条嘞!”唱完斜着眼瞪贾东旭,“学着点!别唱得跟破锣似的,丢死人!”
贾东旭一听这词儿,心里顿时痒痒的,连忙凑到炕边,一脸讨好:“妈,您再教教我,多唱几句,我好好学学!”贾张氏顿时得意得不行,又捏着腔调教他,母子俩凑在一起哼哼唧唧,模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秦淮茹在旁看得心头发苦,只觉得自己嫁进这户人家,压根过不上正常人的日子,懒得再争执,低头扒拉碗里的饭。吃着吃着,眼神忽然瞟到缝纫机上的大红花布包,眼睛一亮,连忙问:“妈,东旭,这红布包是哪儿来的?东旭,是你偷偷给我买的?”
贾东旭白眼一翻,尖着嗓子嗤笑:“做什么白日梦呢,那是我的!我瞧原先的挎包又旧又破,自己缝了个新的。”秦淮茹心头一惊,忙追问布料来历,贾东旭满不在乎地摆手:“就你那件红袄子,我把布面扯下来改了改就成了。”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慌忙拉开柜子,里面只剩一团乱糟糟的棉花,那可是她出嫁时,娘家妈一针一线做的嫁衣啊!她眼圈瞬间泛红,又气又委屈:“那是我妈给我做的嫁妆嫁衣,你怎么说扯就给扯了……”
贾张氏一见她哭哭啼啼,立马沉下脸,拍着炕沿骂道:“扯了就扯了!一块破布能值几个钱?我家东旭那是干正事!你瞅瞅,他现在不抽烟不喝酒,还会做针线活,多出息!这缝纫机放家里好几年,你用过几回?不是我说,你的手还没我家东旭巧,你看他缝这包,多周正!”
贾东旭被夸得腰杆挺直,翘着兰花指得意道:“妈,还是你懂我!”说着,娘俩头挨着头,兴致勃勃讨论起针脚、花色,彻底把秦淮茹晾在一边。秦淮茹胸口堵得发慌,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
就在这时,“哐哐哐——!”贾家大门被人砸得震天响,力道大得像是要拆了门,门外尖声尖气的怒骂声传遍整个院子:“贾家的狗东西!都给我滚出来!好好瞅瞅你们家棒梗干的缺德事!”
秦淮茹慌忙开门,只见隔壁院的张寡妇一手死死拽着棒梗,一手拎着根木棍,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棒梗一见秦淮茹,立马嚎啕大哭,挣扎着往她身后躲。
贾张氏趿着鞋跳下炕,叉着腰就撒泼骂道:“你个遭瘟的张寡妇,敢动我大孙子,胆子不小!”
张寡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棒梗怒声回怼:“你还有脸骂我?我刚才正上厕所,这小兔崽子从背后抄起棍子就往我头上砸,嘴里还疯喊‘死妖精,快把老孙的宝贝交出来’,简直无法无天!”
贾张氏听完反倒叉腰嗤笑,斜睨着张寡妇满是蛮横:“放屁!你拿了我孙子的宝贝,还敢恶人先告状?赶紧把东西还给他,不然跟你没完!”
张寡妇气得直跺脚,脸涨成猪肝色:“我哪拿他什么宝贝了!他疯疯癫癫拿根破木棍当金箍棒,见人就喊妖精,我压根没碰他的东西!”
棒梗见奶奶撑腰,立马挣脱张寡妇,躲在贾张氏身后喊:“二师弟,就是这个妖精抢了老孙的如意金箍棒,咱们一起打死她!”
贾张氏不管不顾,一把抢过张寡妇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杵,横眉竖眼地吼:“你还敢狡辩?就是你心眼坏,抢我孙子的东西,他打你也是活该!”
张寡妇被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炸,破口大骂:“你们贾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老的蛮横不讲理,小的顽劣不懂事,不是泼妇就是小傻子!”
秦淮茹一听儿子被骂,立马红着眼圈哭哭啼啼凑上前,拉着张寡妇埋怨:“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棒梗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咒他,太过分了!”
“你骂谁泼妇呢!嘴巴放干净点!”贾张氏当即炸毛,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撕扯。
这时贾东旭晃悠着冲出来,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骂得比贾张氏还泼辣,唾沫星子直往外喷:“呸!张寡妇你个臭不要脸的,欺负到老娘家门口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敢在这撒野,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贾张氏见儿子帮腔,更是有恃无恐,往前凑着身子,唾沫星子横飞地附和:“就是!我家东旭说得对!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我贾家闹事,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一时间,贾张氏的蛮横怒骂、贾东旭的尖声呵斥、秦淮茹的哭啼埋怨,三张嘴齐齐对着张寡妇开火,一句接一句,密密麻麻的污言秽语裹着唾沫星子,全喷在了张寡妇脸上。张寡妇只有一张嘴,压根插不上话,被骂得头昏脑涨,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连开口的空隙都没有。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唾沫,看着眼前这三个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人,知道再吵下去也讨不到公道,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跺了跺脚,憋出一句:“跟你们这群疯子没什么好说的!”说完,便狼狈地转身,慌慌张张地跑了。
张寡妇走后,贾张氏还叉着腰冲门外啐了一口,耀武扬威地喊:“下次再敢来贾家撒野,打断你的腿!”说完转头就拉着贾东旭,喜滋滋地夸他有出息,能帮家里撑腰,全然不提棒梗闯祸的事。棒梗见没人责罚自己,立马抹干眼泪,蹦蹦跳跳地找小伙伴炫耀,说自己打败了妖精。
围观的大院邻居们看着贾家三人耀武扬威、叉腰骂人的架势,一个个既鄙夷又心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人低声嘀咕,这贾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明明是棒梗先闯祸,反倒一家子联合起来撒泼耍赖。可更多人心里是实打实的害怕,贾张氏本就蛮横不讲理,如今贾东旭骂起人来比女人还泼辣,再加上秦淮茹在一旁哭哭啼啼搅混水,三人联手简直是院里一霸,谁碰上都得脱层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生怕被这一家子缠上,平白惹一身腥。不少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见了贾家三口必须绕着走,能不招惹就绝不招惹,就这不要命的泼辣劲儿,整个大院压根没人能抵得过。没一会儿功夫,围观的人便低着头匆匆散去,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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