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顺着聋老太的盘算步步为营,没出半个月,贾东旭就彻底扛不住了。贾家日子本就紧巴巴的,贾张氏好吃懒做惯了,贾东旭那点工资要养老少三代,还得供着棒梗这个小祖宗,如今没了易中海私下里的贴补,粮缸很快就见了底。起初贾东旭还拉着面子,让秦淮茹上门求借,易中海象征性给了两回棒子面,后来便叹着气摆手,嘴上说着“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有心无力”,又说自己就这点工资也得精打细算,再接济真是力不从心。
贾东旭没辙,贾张氏可不管什么脸面。这天一早,她叉着腰堵在易中海门口,拍着大腿就骂开了,从易中海忘恩负义骂到天打雷劈,唾沫星子溅得满院都是,那嗓门能掀了屋顶。易中海却不急不恼,等她骂得口干舌燥、喘着粗气,才慢悠悠拉她到墙角,压低声音道:“老嫂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现在说话不算数。你要是能闹得院里人都看清,刘海中跟闫阜贵当这个联络员根本不作为,让街道重新选举,我要是能再顶上,到时候手里有权,还能亏了你们家?”
这话跟给贾张氏灌了迷魂汤似的,她本就不是善茬,如今有了易中海这话当底气,更是无所顾忌。往后几日,四合院彻底没了安生日子。她见谁都觉得欠了她的,许大茂家门口晾的咸菜,她顺手就拎走半坛子;吴家刚买的红糖,她借口给补身子,硬是挖走大半;就连张大娘晒的被褥,她都能扯下来披在自己身上,嘴硬说家里孩子冻得慌。谁要是敢拦,她立马撒泼打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诉自家日子难,骂对方冷血无情,闹得院里人敢怒不敢言,逼急了还会亮出那爪子挠人的“九阴白骨爪”。
众人渐渐瞧出了端倪:这贾张氏再横,易中海一开口,她立马就收敛三分。有回她正跟闫阜贵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喷到对方脸上了,易中海慢悠悠走过去,只说了句“老嫂子,差不多就行了”,她便悻悻地住了口,拎着抢来的东西扭头就走。院里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贾张氏就是易中海放出来的“疯狗”,专用来搅局的,而这院里,也只有易中海能拿捏得住她。
时机一到,易中海暗中找了几个平日里对刘海中、闫阜贵不满的邻居,让他们联名写了举报信递到街道办事处,控诉二人当联络员期间偏袒他人、处事不公,要求重新选举。街道干部王红梅本就觉得刘海中二人能力一般,如今见民怨沸腾,正好借坡下驴。他召集全院居民开会,先是不痛不痒地批评了刘海中、闫阜贵几句,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随后话锋一转,夸赞易中海“资历深、威望高,之前任职期间处事公正,这次愿意主动担责,实在难能可贵”。
易中海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之前我卸任,是觉得自己精力不够,如今见院里不太平,也想着为大家多做点事。我知道,刘海中、闫阜贵二位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经验不足。往后我要是能重新任职,一定秉公办事,也希望大家能给我、给他们二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说罢,他眼神锐利地扫了刘海中、闫阜贵一眼,那目光带着几分威慑,二人心里一凛,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在王红梅的“撮合”和众邻居的默认下,易中海顺理成章地重新当上了四合院的联络员。他站在人群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宽厚的模样,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聋老太的计划成了,这四合院,终究还是要听他的。
何雨柱对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向来漠不关心,易中海翻云覆雨也好,贾张氏撒泼打滚也罢,在他眼里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闹剧。只要没人动他家的心思,没人占他的便宜,他乐得抱着胳膊当看客,甚至偶尔还会觉得,这院里的日子因这些纷争多了点乐子。但谁要是不长眼,敢触他的逆鳞,他那手里的菜刀既能切菜,也能让人生疼——真惹急了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在这院里待不下去。
这天晌午,日头正毒,晒得柏油路都发烫。孙天和沙威推着装满食材的板车从外面回来,两人浑身的褂子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刚把板车停稳,两人顾不上喘口气,就忙着把车上的蔬菜、肉类往下卸,分类归置到后厨的储藏间里,动作麻利得不带一丝拖沓。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本账本,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着,节奏慢悠悠的,等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孙天,你这心还是不够细啊,今天的账,算错了。”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孙天闻言一愣,手里的活计猛地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诧异,连忙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语气诚恳:“柱哥,不能啊,这账我前后算了三遍,核对完才交给你的,怎么会错呢?”他跟着何雨柱做事有些日子了,知道这位柱哥平时爱开玩笑,但在账目上向来较真,可自己确实反复核对过,实在想不通哪里出了纰漏。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一下板了起来,眼神也沉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威严:“我说错了,就是错了。”
孙天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柱哥这话根本不是真的指责他算错账,怕是有别的用意。他跟着何雨柱久了,深知这位的脾气,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做事自有章法。当下也不再辩解,连忙点头应道:“对,柱哥说的对,是我马虎了,我现在就回去再算一遍,一定算得明明白白的。”
见他识趣,何雨柱脸上的冷意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起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几分纵容:“行,算仔细点,算好了给我拿过来。今晚我带妹妹来铺子正屋睡,晚上你把账本拿过来找我。”
孙天连忙应了声“好嘞”,转身就往账房走去,心里暗自琢磨:柱哥特意让他晚上去正屋送账本,八成是有要紧事吩咐,今晚这趟可得多上点心。一旁的沙威看在眼里,却没敢多问,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里的活计。沙威人老实,话不多,自然猜不透二人话里的门道,只知道跟着柱哥好好干活准没错。
夜色已深,后院彻底沉入寂静,只有正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何雨柱把何雨水安顿在里间小屋,看着妹妹盖好被子睡熟,又轻轻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回到客厅。八仙桌旁,他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紫砂壶冒着袅袅热气,手里捧着茶杯,慢悠悠地啜饮着,眼神沉静地静待来人。
“咚、咚、咚”,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静谧,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进来。”何雨柱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门被轻轻推开,孙天低着头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账本,快步走到桌前,语气带着几分拘谨:“柱哥,账我都反复核对好了,您过目。”他说着,就想把账本递过去。
何雨柱却没接,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孙天,我要是告诉你,我想收你为徒,教你武艺,你怎么想?”
这话像一道惊雷,孙天浑身一震,手里的账本差点脱手掉在地上。他早就见识过何雨柱的拳脚功夫——上次他和沙威被流氓堵在胡同抢钱,眼看就要遭殃,是何雨柱及时出现,没多余动作,两下就把那几个流氓打晕过去,那利落的身手、凌厉的招式,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服口服。能拜这样的高手为师,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孙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何雨柱“哐哐哐”连磕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激动得带着颤音:“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何雨柱看着他这急切又真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抬手虚扶:“起来吧,你小子倒是挺会见缝插针。”
孙天依言起身,依旧躬身站着,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狂喜。他心里清楚,跟着何雨柱学武艺,往后不仅能自保,更能有个硬靠山,这份恩情,他得记一辈子。
何雨柱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收你为徒,教你武艺,你就得守我的规矩。”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孙天,“以后我交代你的事,不管是什么,你都得尽心尽力办好、办到位,不用问为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不许背叛我。但凡你有二心,别怪我亲自清理门户。”
孙天闻言,立马抬起手,手指对着头顶的方向,神情无比郑重:“师父,我对天发誓,您说的话我一定知无不言、言听计从,如若背叛您,必遭天打五雷轰!”
“好了好了,不用立这么重的誓。”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
孙天却不肯停,眼眶微微泛红:“师父,当初是您救了我和沙威,给了我们一条活路,现在又肯教我武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辈子都绝不会背叛您!”
何雨柱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缓缓点了点头:“你的品性,我看在眼里,不然也不会收你。”
孙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师父,那您能不能也收沙威当徒弟?他为人实在,对您肯定也忠心耿耿。”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沙威不适合练武,他性子太老实憨厚,没那股练武的韧劲。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以后教他厨艺,凭着一手好手艺,往后生活也绝不会差。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孙天一听,顿时激动万分——沙威能学厨艺,就等于有了铁饭碗,往后再也不用愁生计了。他再次“噗通”跪倒,又要磕头谢恩,何雨柱连忙伸手把他扶了起来:“不用多礼,都是自己人。”
说着,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沉声道:“现在我先教你一套呼吸吐纳法,这是练武的根基,能养气蓄力,你仔细听着,跟着我做。”他一边示范,一边低声讲解口诀和要领,气息匀长,动作沉稳。孙天屏气凝神,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跟着师父的动作慢慢调整呼吸,不敢有半点马虎。
传授完呼吸吐纳法,何雨柱又道:“我教你的是咏春拳,这套拳法讲究刚柔并济、借力打力,实战性极强。”他简单提了提自己学咏春的来历,话不多,却透着几分故事感,随后着重强调,“练武没有捷径,我能教你套路和咏春的基本法则,但能不能练出真功夫,全看你自己苦修。”
最后,他补充道:“往后每天送完货,你就到后面的院子找我,我教你招式;隔一两个月,我会给你进行一次药浴,帮你疏通经络、强筋健骨。记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是怕累怕苦,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孙天连忙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得不含一丝犹豫:“师父放心,徒儿不怕苦!就算磨破手、练断腿,我也绝不会退缩!”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今晚你先回去,把呼吸吐纳法练熟,明早送完货,准时到后院等着。”
“是,师父!”孙天恭敬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收好账本,躬身退了出去,关门时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师父。客厅里,何雨柱望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深邃——收了孙天这个徒弟,又打算教沙威厨艺,往后这两人,便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