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易中海被撤了“一大爷”的职位,街道办便明令禁止刘海中和闫阜贵再用“大爷”的称呼。起初两人还安分了些,可没过多久,刘海中就忍不住摆起“联络员”的官威,院里丁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召集开会,却因处事混乱、前言不搭后语,惹得邻居厌烦,到最后再也没人买账。而闫阜贵这个“联络员”,也不过是借着守大门的由头,天天打听东家长西家短,趁机占点小便宜,除此之外别无作为。
另一边,自从王红梅去妇联替易中海的事捂盖子,这事被妇联的赵主任直接捅到了上级。结果上面不仅对王红梅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和警告,还让她写了深刻检讨。自那以后,王红梅就再也没来过四合院,仿佛彻底从这里消失了一般。
这天恰逢周末,下午的四合院格外热闹,大人孩子都在门口忙活,院里人凑得整整齐齐。就在这时,一名街道办工作人员领着一男一女走进来,那两人看着是兄妹俩,哥哥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形挺拔,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透着股干练劲儿;妹妹瞧着才十三四岁,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怯生生地跟在身后。工作人员一进门就扬声喊着要组织大伙开个短会,这可是许久没有的事,院里人都好奇不已,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拢过来,没一会儿就把院子中央围得满满当当,一双双眼睛都直勾勾地打量着这对陌生兄妹,猜不透究竟是什么来头。
人群里的闫阜贵眼珠子转得飞快,一看这阵仗,心里立马有了数——八成是中院那间东厢房,租给这对兄妹俩了。想到这儿,他心里顿时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这几个月,他为了能分到那间空房,跑断了腿似的往街道办跑,可每次都被拒了回来,理由是属于城市户口,现有的房子够住,不符合分房标准。眼看着到嘴的肥肉飞了,闫阜贵哪肯甘心,歪心思一动,夜夜拉着媳妇杨瑞花打扑克“造人”,如今杨瑞花肚子已经显怀,怀上了第四胎,估摸着到1954年年底就要生了。他心里盘算着,等孩子生下来,家里人口多了,住房紧张,到时候再去申请,总能达标了吧。
就在闫阜贵暗自琢磨的时候,街道办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街坊,今天请大家来,是给咱们四合院添新住户了!往后中院的东厢房就租给这对兄妹住,各项手续都已经办齐了。下面,让他们俩自己给大伙介绍介绍,也好互相认识认识。”
话音刚落,哥哥往前站了半步,抬手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声音洪亮有力:“各位街坊邻居好,我叫汪海洋,在轧钢厂厨房做采购员,专跑食材采购的活儿。这年头肉蛋禽、米面油这些紧俏货不好凑,但我胆子大、路子活,总能想办法对接渠道,给厂里食堂备齐新鲜食材。往后大伙要是有采购食材的难处,或者想打听哪儿能买到靠谱的吃食,尽管跟我说,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他说着,侧身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妹妹汪沐溪脸颊微红,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细细软软的,却足够让人听清:“大、大家好,我叫汪沐溪,谢谢各位街坊以后多关照。”说完,她飞快地低下头,手指依旧攥着布包的带子,眼神里藏着几分羞涩与好奇。
院里顿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算不上热烈,却也透着几分接纳的意思。贾东旭和秦淮茹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一听汪海洋是轧钢厂厨房的采购员,两人眼睛顿时亮了——这年头食材紧俏,能认识个管食堂采购的街坊,往后家里想添点稀罕吃食,说不定就能多些门路。再一听兄妹俩的名字,汪海洋、汪沐溪,连名带姓都沾着水,秦淮茹悄悄拉了拉贾东旭的袖子,压低声音念叨:“你听听这名字,起得多好,全是水!水生木,往后这兄妹俩绝对是有福气的,咱们往后可得跟他们好好处。”贾东旭连连点头,心里也打着算盘,想着往后说不定能托汪海洋帮忙买点紧俏的食材,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热络的笑意。
掌声落下去,院子里的人各自揣着心思,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闫阜贵站在人堆后头,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却在盘算:汪海洋是管食材采购的,那往后家里的米面粮油,是不是能从他那儿匀点?这兄妹俩住中院东厢房,往后说不定能借着送点“人情”,让他们多关照关照自己。他越想越觉得,这俩新邻居,可比那些穷酸街坊有用多了。
刘海中呢,正孤零零地站在最边上,看着院里人各怀心思,心里又气又酸。他本想借着开会摆摆官威,结果倒好,没人搭理他,反倒让这俩新邻居得了风头。他冷哼一声,心里暗骂:不过是个厨房采购员,有什么了不起的,往后走着瞧。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头,眯着眼打量着那对兄妹。他本就不是个安分的,此刻见这兄妹俩得了众人瞩目,心里反倒生出一股歪心思。他寻思着,这两人看着不起眼,能被政府安排来这四合院,背后指不定有什么门道。他倒要好好瞧瞧这兄妹俩的品行性格,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往后也好拿捏住,说不定能从他们身上捞点好处。
他低头摸了摸兜里的钱,心里一阵发闷。这每个月的工资,刚到手就被老太太和贾家那边分走大半,自己手里连根像样的积蓄都没有。上有老要孝敬,下有贾家要帮扶,他身边连个能说句贴心话的女人都没有。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他心里急得慌,急切找个能兜底的人,好让自己往后的日子能过得舒坦些。
许大茂斜眼一瞅,见那小姑娘低着头,脸儿羞得通红,眉眼间透着一股娇俏劲儿,看着倒也有几分姿色。他心里顿时一动,寻思着等会儿得凑上去说几句口花花的话,逗逗这小丫头。
何雨柱看着兄妹俩,见那小伙子性格爽朗豪放,透着股老实本分的劲儿,心里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在这院里待了这么些年,说白了,跟院里哪家人也处得不好。平日里各过各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没什么深交,也没什么过节,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
街道办工作人员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院里那些起了心思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来。
“汪同志,你是从哪来的?”
“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
“多大年纪了?老家是哪的?”
问得最多的还是家里的情况,毕竟谁都想从这对兄妹身上摸点门道。汪海洋兄妹被这个阵仗弄得手足无措,只能红着脸你一句我一句地应付着。
从他们的回答里,众人这才得知,兄妹俩老家是河南的,几年前跟着父亲来的城里。母亲在老家就过世了,父亲到这边后靠贩卖菜品为生,后来汪海洋凭着胆子大、肯跑腿,到轧钢厂应聘成了采购员。两年前父亲出意外没了,现在家里就剩兄妹俩。街道办见他们原来的房子狭小破败,便把他们分到了这个院里。
易中海挤到前头,拍着汪海洋的肩膀笑道:“原来是河南来的,怪不得看着实诚!往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易大爷说,大爷给你做主!” 话虽热络,易中海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觉得这对兄妹没依没靠、看着老实,简直是天助他也,往后定是好拿捏的主。他压下心头的窃喜,往前两步,摆出一副“为大局着想”的模样,摆摆手道:“大家伙行了行了,别围着了!人家兄妹俩刚到,行李还没归置,屋子也得收拾,先让他们歇口气、拾掇拾掇。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要聊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这话听着体面,实则是想先在兄妹俩面前卖个好,抢下这份“关照”的人情。可刘海中哪能容得易中海抢他的风头?他本就憋着一股气,见易中海居然敢在他这个“联络员”面前发号施令,立马跳了出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易中海!你这个道德败坏的分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我才是院里的联络员,轮得到你出来装好人、摆架子?”
两人一开口就剑拔弩张,院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原本围着汪海洋兄妹的街坊们纷纷停了嘴,转头看向这两人,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汪海洋兄妹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弄得更加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劝还是该躲。
闫阜贵见状,连忙挤到两人中间,一边摆手一边打圆场:“哎哎哎,你们俩这是干啥?当着新邻居的面吵吵闹闹,像什么话!都是一个院里的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犯得着为这点小事红脸吗?”
他转头看向汪海洋,脸上立马堆起热络的笑,语气也透着股“长辈关怀”的热乎劲儿:“海洋啊,别往心里去,他俩就是这臭脾气,没别的意思。你刚搬来,家里指定一堆活要忙,搬东西、收拾屋子哪样都得费力气。你闫叔家里儿子多,有的是力气,要是用得上人,尽管开口,让孩子们来给你搭把手,保准给你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说着,他又拍了拍汪海洋的胳膊,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热情:“再说了,你刚搬来,家里锅碗瓢盆指定还没归置好,开火也不方便。你婶子在家里也没事,厨艺也好得很,等会儿你去买点菜肉,就到闫叔家来聚聚,也算给你们兄妹俩接风洗尘。往后都是邻居,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过得热乎嘛!”
这番话既给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台阶下,又顺带着卖了汪海洋人情,还把“蹭食材”的心思裹在了“接风”的由头里,算盘打得又精又滑。
秦淮茹连忙上前,拉了拉汪海洋的胳膊道:“海洋啊,我是你对门西厢房的秦淮茹,以后你叫我秦姐就成。以后家里有洗洗涮涮的活,就跟我说啊,我来帮你。”
汪海洋看着这个风韵犹存、媚眼十足的女人,瞬间看得一愣一愣的,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讷讷地“嗯”了一声。
另一边,许大茂则嬉皮笑脸地跑到汪沐溪身边,挤眉弄眼地笑道:“小妹妹,你在哪上学呀?在这一片就没有不知道我许大茂的。”
何雨柱看着院里这些人,摇摇头,转身回了家。他心里清楚,这院子里的热闹,从来都不是为他准备的。
而院里的其他人,有的想着往后能托汪海洋买些好食材,给家里的孩子补补身子;有的则在琢磨,这兄妹俩是否好说话,能不能借着他们,给自己找条路子。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却处处都是人心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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