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珊珊户籍回到宁国公府,依附在谢峰名下,不再是女户,不能独立置产,契上必须有父兄签字才能生效,先前在赵晴给她关外四个庄子时她就知道了。
“买地有数量限制吗?”她问几个姐姐。
原主有陪嫁的田宅商铺,没有自己买过。
谢珊珊记得,历史上的明朝好像有个首辅叫徐阶,其家族在松江占地二十四万亩。
真是一个好家伙!
谢璐璐详细地解释道:“虽然陛下有意控制达官显贵圈地,恐百姓无地可种,但无法遏制,且历朝历代没有明文规定限制官员百姓置产数量,只限制有爵之家或者进士举人秀才的免税田。秀才免税五十亩,举人免税二百亩,进士免税八百亩,一品大员免税两千亩,按一品百亩往下依次递减。勋贵中,国公免税一百顷,即一万亩,侯爵免税八千亩,伯爵六千,子爵四千,男爵两千,爵尽不再免税,只留五顷到一顷的墓地。”
谢琳琳补充:“咱们大夏地大物博,即使生齿日繁,人口达到四万万,农户累死也种不完所有土地,遏不遏制圈地的意义不大。所以,亲王免税两万亩,郡王免税一万二千亩,公主郡主县主分别免税三千、二千、一千。”
别人都不免税。
皇庄除外。
谢珞珞怕谢珊珊不懂其中的门道,接着说:“父亲常说,民生不易,陛下爱民如子,我们谢家的子女也当爱惜百姓,所以商铺屋宅租金和别人一样,地租只许在交完税后收取三成,若遇灾荒还得免租,妹妹要切记。”
一般收取五成,有更刻薄的收六七成。
谢珊珊点点头,“姐姐的话我记住了,往后也一定遵从。”
谢瑶瑶则说:“生地免三年,熟地纳税,地税是三十取一,按地取税,不含任何赋税,包括人丁银,皆是陛下爱民如子。”
谢珊珊忍不住赞同,“陛下的确是圣明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读过历史,知道有些朝代的各种苛政杂税加在一起对老百姓而言极为沉重,一亩地的收入须得缴纳五六成,雍正时期的摊丁入亩前,老百姓没地都得缴纳人头税,就是谢瑶瑶说的人丁银,所以才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谢瑶瑶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怪不得都说你像父亲,奉承的话真是随口就来。”偏偏天佑帝就很喜欢。
谢瑶瑶是姐妹中见天佑帝次数最多的一个,对天佑帝比旁人了解一些,深知他对自己父亲的倚重和爱护。
谢珊珊白了她一眼。
谢珞珞又道:“先在江南买田宅商铺,离得近,水路运输畅达,方便派人打理,实在买不到再去别处买。到时候,收的地租一半折成银子,一半要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谢珊珊用力点头,“民以食为天,粮食是最重要的,人没钱不送命,没吃的却一定会饿死,囤够三年的口粮才是上策。”
谢珞珞叹道:“你和爹说得几乎一模一样,不愧是最像爹的人。”
谢珊珊却嘿了一声。
拿到赵晴所赠四个庄子的时候,谢峰可没这么说,只说她往后每年坐享三千两。
谢琳琳剥着蜜桔,“六妹妹,你可千万别为了赚钱去做生意,也别叫下人经商,会连带全家跟着受累。朝廷严禁官员、官员的父母兄弟妻儿侄子等家眷和下人经商。”
谢珊珊啊了一声,“自己开个胭脂铺子杂货铺子也不行?”
很多穿越女一直搞得风生水起。
谢珞珞斩钉截铁地道:“万万不能!朝廷禁止官员及家眷与民争利。虽然生意好做,但商税也重,而且赚的钱再多有什么用?绫罗绸缎不能穿,珠宝玉翠更不能戴。”
谢珊珊深深地记住了,“士农工商,妹妹受教,多谢姐姐们的教导。”
谢琳琳吃了一瓣蜜桔,酸得脸蛋皱成一团,“士农工商都是良民,不过是从事的职业不同,妹妹也别真的瞧不起商贾。”
谢珊珊连忙道:“我没瞧不起。”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社会,农工商在士大夫面前都一样。
裴矩见谢峰不用磕头,农工商得磕。
这就是阶级之分。
谢珊珊很快有了决定。
买地!
买地!
买地首选松江!
松江是裴矩的家乡,将来有裴家人就近看着,不用担心有人欺上瞒下。
至于其他地方的良田,有钱再买。
她明面上的钱就那么些,还不知道够买几顷地。
江南地价贵,上等田是十两一亩。
关外地价一两。
这就是差距。
谢珊珊从姐姐们口中得知地价后,马上感受到赵晴的偏心。
她给谢瑶瑶的田庄商铺在江南。
原主那一世知道的,谢玳玳幸灾乐祸地告诉原主。
而原主,连关外的也没得到。
自己买!
又不缺钱。
谢珊珊等姐姐姐夫们各自回家后就叫人清点自己手里的金银。
除了从外面得的表礼,谢珊珊的钱财来源主要于天佑帝的赏赐、谢峰和赵晴的补偿。
谢峰总共给金一百一十二两,银一千七百二十八两,赵晴后来给了一百两黄金抵一千两银子,压岁钱则按照谢峰的双倍给之,是二百二十四个金锞子和二百二十四个银锞子。
按照赵嬷嬷所言,赵晴以前给子侄的压岁钱是每年金银锞子各一对。
天佑帝头回赏赐给金二十两,银一千两,第二次赐物有金银是进宫那回,金银锞子各一百零八个,也就是各一百零八两,第三次则是次日赐奇珍异宝那回,又赐金一千两,赐银两千两,可谓十分大方。
姐姐婶母和外面得的金银锞子就不算了,以后还得当表礼、当赏钱。
扣除捐给慈幼局、育婴堂的一千两,谢珊珊的小金库里共有一千五百六十四两黄金,三千八百三十二两白银。
她第二天去找松江的地头蛇,裴矩是也。
作为大夏开国以来的松江府第一位解元公,他面子大得很。
闻得谢珊珊打算在松江置地,裴矩欣然道:“先前为我治病,家里几乎卖光所有田地,后来我中了解元,又买回来一些,因而家父家兄对土地极有执念,了解各地田庄的情形,若是姑娘想买,我手书一封,叫派去江南置地的人捎给他们,必会用心相助。”
“那就有劳裴公子了,让我想想派谁去。”谢珊珊想到了酗酒赌博却不耽误正事的李富。
好久没见到他,人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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