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果然没跟姜太君同来,跟着出来的是镇国公赵伯元和林夫人。
赵伯元在正院大厅,林夫人跟着婆婆。
虽然穿着超品国国夫人的服饰,但安静得像个隐形人。
谢珊珊知道,这只是她的表象。
她在蛰伏,在等待李代桃僵之事被世人淡忘后,她便会活跃。
姜太君入内落座后,向李太君说明原因:“瑶瑶她娘本想亲自来向你祝寿,连出门的衣裳首饰都早早准备好了,谁知早起鼻塞声重,不好带病过来,盼你谅解。”
闻言,谢瑶瑶立刻露出担忧之色。
李太君忙按照赵晴的乳名宝珠问她病得怎么样,“叫瑶瑶前去侍疾。”
姜太君连连摆手,“正值你的寿辰,府上忙碌得很,叫瑶瑶好生打理寿宴,她娘不妨事,我来时已经喝了姜茶,捂出一身的汗。”
也不知李太君信没信,谢珊珊反正是不信。
赵晴肯定是不想屈居人下才不来。
原来,赵晴小名叫宝珠,以后是不是得避讳?把珍珠念作珍柱?
谢珊珊表面乖巧,满脑子天马行空。
李太君闻言便不再追问,吩咐丫鬟拿出早就给谢珊珊预备好的表礼:锦缎各两匹、金银锞子各两对、金玉镯子各两对,金玉戒指各两对。
嘿!
第一份表礼到手。
谢珊珊甜甜地道谢收下。
李太君见她如此,忍不住又夸了一回。
一时贵宾渐至,李太君前去亲迎,也就是长安公主长安驸马、秦王秦王妃、安王安王妃、齐王太妃、昌明郡主等皇室成员。
男人都没什么实权,只有个虚名,或者领个闲差,就跟镇国公赵伯元差不多。
成祖抢了天下后,立即取消了藩王制。
靠武力镇压,然后将之圈在京城,给予荣华富贵,不予兵权封地。
谢珊珊越想越觉得成祖厉害。
他拿太祖做幌子。
太祖在位时没有藩王制,是高宗那个脑子有包的皇帝把肥沃土地分封亲儿子,遂成传统,后来就有成祖镇守关外的事。
话题转回来,仍说眼前。
谢珊珊主要是以穿越人士的身份来见世面。
安国公府正院正房前院大厅宴请官客,西院正房前面大厅宴请堂客,又收拾出后花园的几处房舍做退居,礼仪上是一丝不错。
余者卫国公及其诰命、鲁国公及其诰命等,皆由安国公夫妇和郑楷夫妇迎接。
总共来了十六七家。
皆是勋贵。
谢珊珊竟是席间唯一在座的未婚小姐,不免个个都要拜见一番。
其实各公主王妃并诸诰命对她更好奇。
谢峰与赵晴这对恩爱夫妻劳燕分飞的缘由竟是亲女儿被假儿子顶替,多稀奇!
虽然镇国公府对外说是下人心怀怨恨暗害主子,故意调换两个孩子,但是没人真的相信,毕竟大户人家的哥儿姐儿出生后跟前不会离人,光奶娘都是预备好几个。
今见谢珊珊眉眼酷似谢峰,形容标致,举止娴雅,皆赞叹不已。
长安公主留心到谢珊珊身上穿戴的都是宫中之物,忙拉着她仔细问话,无非是问几岁了平时在家做什么等等。
她是天佑帝之妹,生日在李太君的前一日,因不是整寿,便如往年一样,不大宴宾客,只收了各府送来的寿礼,亦包括宁国公府的,对谢珊珊的态度自然和蔼。
谢珊珊笑眯眯地回答:“十五岁,正在家同李尚宫学规矩。”
她得让人知道这事,免得挑她礼数。
长安公主哎哟一声,“原来是李尚宫教的礼仪,难怪你的言谈举止这样好,我竟不知道怎么夸了。”
忙命人将从所带备用礼物中打点出来的表礼加厚一倍,却是金玉戒指、金玉坠子各两对。
别人也都是四样礼物。
谢珊珊如愿发了一笔小财,很是高兴地看各人所点戏曲,吃吃喝喝,十分自在。
平国公夫人见谢珊珊吃得香,心里喜欢,叫人将自己席上没动过的四样大菜端到谢珊珊面前,笑道:“能吃是福,我上了年纪嚼不动,倒是你们年轻人多吃一些。”
谢珊珊连忙起身道谢。
安国公府菜色精致,她正觉得吃不饱,自然是如得至宝。
在座诸诰命中,唯平国公夫人年纪最长,今年八十有六,眉发雪白,是第一代平国公的原配夫人,生性爱吃爱玩,一辈子不曾操过心,如今平国公尚在,身体亦十分康健,是以子孙皆未袭爵,谢峰在其面前都得自称一声侄孙儿。
当年封了八公十二侯,平国公是硕果仅存的一个老臣,早就不掌兵权了,只守着爵位养老,顺便教导子孙,便是天佑帝也十分敬重。
其嫡长子五年前去世,嫡长孙周源和谢峰同龄,现任兵部侍郎。
而周源嫡长子周振娶的正是谢珊珊三姐,谢珞珞。
所以,两家乃是姻亲。
谢珞珞今日并没有来,陪平国公夫人来的是其嫡长孙周源的夫人李氏,又是李太君的娘家侄女,也给了谢珊珊一份表礼。
幸亏谢珊珊过耳不忘,不然真理不清这乱七八糟的关系。
平国公夫人看着谢珊珊笑道:“你三姐姐爽利能干,常帮衬她婆婆管家理事,日常忙碌,你父亲不派人来接,她也不好提出归宁,等这场雪停了,你倒是坐车来我们家里走一走,见见你姐姐,我有好东西叫人做了给你吃。”
谢珊珊一口答应:“明儿过府拜访,老太君可别嫌我烦。”
她记得谢珞珞一岁的次子就是月底感染风寒而夭折的,按其症状,应该是死于严重肺炎,所以伤心之下,在原主那一世根本顾不上刚回府的原主。
即使不看在她送的衣服首饰份上,也该伸手救一救。
谢珊珊暗暗记下此事。
因大雪越下越大,诸客吃了正席,茶毕更衣,陆续告辞,谢峰也打发人来叫谢珊珊,谢珊珊就对来人道:“听说母亲病了,我去瞧瞧再回家,请父亲先走。”
诸位公主王妃诰命听了,都赞她孝顺。
姜太君十分高兴,遂带她径自回到镇国公府,直接进了西院上房。
赵晴脸色白里透红,穿着半新不旧的绸袄绫裙,正躺在榻上由小丫头捶腿,手里还拿着一卷书,不知看到了第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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