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咱们赶紧找人吧！”
“这个自定义出来的人造人有什么好看的？”
雅儿贝娜抱住顾渊手臂，骄傲地挺起胸脯，裙衣随之绷紧。
“我才是纯天然的。”
潘多拉看了一眼被挤在胸怀间的手臂，眼中的彩虹色同心圆转动半圈，说道：
“雅儿贝娜。”
“你的身体也是由基本粒子构成。”
“血肉、骨骼与魔力回路，都遵循对应世界的生命法则。”
“从构成逻辑上看，我们没有本质区别。”
雅儿贝娜紫眸一眯，“我能生孩子，你能吗？”
潘多拉沉默了下来，似乎是被雅儿贝娜的话噎住了。
然而，顾渊却是知道，她在进行深度推理。
半晌后，潘多拉回答道：“我相信一切的构造皆可模拟，如果主人有繁衍的需要，我也可以着手研究一套适用于人类的生殖系统。”
“不是……你……”
听到这话，雅儿贝娜都懵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直球”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智械，比自己更露骨！
而顾渊却是双目一亮。
不禁好奇起来，智械孕育出来的孩子，是硅基还是碳基？
孕育的过程又是什么样的？
这个课题，有点意思啊！
潘多拉看向顾渊，“主人需要我建立相关的研究项目吗？”
“咳，以后再研究。”
顾渊压住好奇心，说道：“潘多拉，扫描梦境，找到胡凌玥和大贤者的意识。”
“遵命。”
潘多拉微微点头，走到草地中央，开始建立梦境模型。
光线从她脚下散开，沿着大地迅速扩散。
森林、河流与精灵王庭表面浮现出细密网格。
古树被拆分成无数规则切面，白石建筑也在潘多拉眼中化作一组组数据结构。
“正在建立梦境模型。”
“开始扫描意识活动。”
潘多拉眼中的同心圆快速旋转。
将前方城市的模型，投射在了顾渊眼前。
绿树成荫的街道中，一名精灵孩童追赶发光蝴蝶。
蝴蝶落在花丛中，孩童扑了个空，转身跑回街角，又从原来的位置重新出现。
远处树舟驶过河流，船上的精灵弹奏竖琴，同一段旋律结束以后，琴声又从开头响起。
顾渊看出了其中规律。
“这些精灵都在重复胡凌玥记住的动作？”
“是的。”
雅儿贝娜点头道：“他们只是胡凌玥记忆中的人物，梦境会按照她的认知，让这些投影重复运转。”
“检测到十万余个记忆投影。”
潘多拉说道：“开始排除固定行为。”
精灵城市上空浮现出大量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胡凌玥记忆中的人物。
光点成片熄灭。
森林祭司、精灵孩童、树舟上的乐师，以及城市中来往的精灵，全被潘多拉排除。
与此同时，顾渊也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
合着，潘多拉在调用自己的“算力”！
好家伙！
刚才还想研究怎么生孩子呢……
和你生孩子，既要精力，也要算力是吧？
不过，顾渊的算力确实不少。
几个呼吸后，空中的光点只剩下了五道。
三道位于原地，分别对应顾渊、雅儿贝娜与潘多拉。
另外两道光芒出现在精灵王庭西侧。
它们正在高速移动，不时撞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远方都会爆发出银色箭光。
“找到了。”
“除我方意识外，检测到两道自主意识。”
“双方正在交战。”
潘多拉眼中的同心圆停止运转。
彩虹网格从草地上褪去，远方王庭恢复原本色彩。
她指向世界树西侧，说道：“目标距离我们三百六十一公里。”
顾渊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喃道：“这距离不短，飞过去也要点时间。”
“哪还需要咱过去？”
雅儿贝娜笑了笑，“老板你忘了，梦境可是我的地盘。”
说着，抬手打出响指。
粉紫魔力融入脚下大地，旋即异变陡生！
三人站在原处，整座精灵世界，却朝他们脚下移动起来。
远方城市迅速靠近。
树根形成的拱桥从三人脚下穿过。
一群精灵孩童追逐着发光飞虫，笑着穿过三人身体。
这些NPC对移动的城市毫无反应，只依照记忆运转。
但他们所处的世界，却在被人“拖动”着，就像是玩游戏时，用鼠标拖动地盘一样。
很快，一座巨大的城堡，便朝三人靠近了过来。
它修建在数条世界树根系交汇的位置。
山岳般粗大的根须托起整片建筑群，向上隆起数百米，形成层层叠叠的平台。
城堡主体由银白石材与苍白古木共同构成。
两扇百米高的银色门扉紧紧闭合，表面雕刻着一轮弯月。
城堡两侧，银色瀑布从高处露台垂落。
水流越过一层层空中花园，大群飞鸟栖息在塔尖与枝头，沐浴着世界树洒下的金光。
“有点权威了……”
顾渊看着这华美宏伟的建筑，感叹出声。
雅儿贝娜以为顾渊是在夸自己“移山填海”的神力，得意笑道：“基操，勿六。”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箭光冲出树丛。
咻——！
箭矢横穿天空，连续击穿数棵古树。
树上的飞鸟却是无动于衷，继续在枝头跳跃着。
潘多拉抬起手臂。
【意识波动就在前方。】
“停。”
顾渊话音落下，雅儿贝娜收回魔力，移动的世界停了下来。
三人出现在王庭城堡内部。
这里远离中央王塔，是一座藏在侧殿之间的空中花园。
银白回廊环绕四周，藤蔓沿着镂空石柱攀爬，在穹顶下方开出成片淡紫花朵。
数条世界树根须从宫墙外伸入庭院，托起一座座悬空花圃。
但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长廊两侧的浮雕被银色箭矢贯穿，树干上留下碗口大小的孔洞。
地面被魔能犁出数十道沟壑，白石砖块翻向两侧，破碎树根混杂其中。
两组脚印从侧殿深处延伸而来。
双方在这里交手。
一人越过断裂长廊，逃向王庭更深处。
另一人退进庭院角落，脚印停在倒塌的古木后方。
顾渊看向那边，就见一道窈窕身影站在那里。
淡金色长发垂至腰间，发丝在阳光中泛着柔和光泽。
修长尖耳从发间显露，裙甲与护臂刻满精灵符文，一把银色长弓握在手中。
她的肩头裂开一道伤口，血液顺着手臂流向弓身。
顾渊认出了那张脸。
是胡凌玥。
这才是她的人类外表下，隐藏着的精灵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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