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和蛾子在某种程度其实是一致的,人会像蛾子趋光一样趋爱。
看到别人被浓烈爱着的时候,他也会想,如果自己是那个被偏爱的人有多好。
那一幕那一刻那一个散发着爱的人,会成为一种「火光」,引诱着像飞蛾一样的人,即使粉身碎骨也要飞蛾扑火。
喜欢谢归棠是一件很正常很简单的事,因为在她身上永远可以得到爱的正反馈。
她会向所爱之人索取爱,也会慷慨的回馈给他们温暖的爱。
海因里希一个人走了太久了,从他年少时一个人在外漂泊,一个人背着武器执行一个又一个的猎杀任务。
到后来加入白塔,他总是沉默的守在禁行区外面,陪伴他的除了深海里的鱼群就是静默无声的潮汐。
他太渴望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一个真诚的吻了。
他知道自己并不如阿吉利亚或者傅照宁玄他们对她那么重要,他只是在命运抉择时做对了一次选择。
从谢归棠那天到禁行区的时候,他其实就心有所感,命运把一道选择题摆在他面前了。
两边都是他最想要的东西,但是它告诉他,他只能选一个。
在冥冥之中,他做了一道最难抉择的选择,如今他已经得到了当初的馈赠。
其实他不应该再得寸进尺了。
但是他还是不甘心。
如果他没听见没看见,他或许不会这么的不甘心,但是他不聋不瞎啊。
更多的不敢奢求,他只是睫毛微微震颤着,垂眸轻轻问了一句。
“如果我也愿意付出一切,那我可以得到一个拥抱吗?”
谢归棠平静的问他,“你想得到我的拥抱对吗?”
海因里希在她这样认真的注视下仓促的扭开了视线,“我想要。”
谢归棠对他伸出手,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她说,“如果你想要的话。”
那就给他一个拥抱吧。
“海因里希,它不需要你付出一切,如果你想要,你可以告诉我。”
“想得到你想要的,没有那么难,你可以得到这些,这是被允许的。”
祈求爱,得到爱。
如果没有得到,或许是祈求的方式出现了一点问题,也或许是祈求对象过于吝啬。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人类就是一生都在追求爱和理解的路上。
爱人如养花,不管是傅照还是海因里希,或者是其他几个守卫者。
他们都是她仔细选择然后小心栽种到她私人花园里的珍贵植株。
她会像养育小花一样滋养他们。
人不是生来就沉默寡言,就和世界格格不入,就被人冠以“奇怪”之名的。
她想,像海因里希这么沉默寡言的,他一定是在成长过程中缺失了太多的爱和理解。
她手掌心托着海因里希的脸,告诉他,“这是你可以向我提出的合理诉求,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
“长嘴是用来说话的,明白了吗?”
人的嘴除了吃饭亲亲之外就是说话了,这是嘴巴的三大作用。
海因里希不知所措的应声,谢归棠手指点点他的胸膛,“哨兵,你要清晰的告诉我,说「我知道了」。”
海因里希其实现在已经非常不知所措了,他在这种事情上总是缺乏经验,以至于让他在关键时刻除了无所适从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总是不知道要以什么反应来面对这时候的谢归棠,他总是担心自己的反应会让她觉得很奇怪。
因为他从没有过参考答案,之前没有被这么温和的引导过,那颗心也没有被这么轻柔的舒展过。
海因里希艰涩的开口,“我知道了。”
谢归棠一只手撑着下巴,“那你记住了吗?这道题以后要考的。”
这句话带着点恶劣的调笑了。
而海因里希此时无心他顾,他只是在想,原来这是道会考的题目吗?
那她会在什么时候考他呢?
海因里希斟酌回应这个题目,他说,“我记住了。”
谢归棠觉得他此时像一只小狗,还是不太聪明那种小狗。
不懂装懂,不会先假装自己会,想要努力显得自己不那么笨拙。
然而他的笨拙已经一眼可见了。
谢归棠摸摸他的雾霾蓝色狼尾,“回去睡会儿吧。”
海因里希走了没一会儿,谢归棠就收到了白塔的消息。
他们找到薛凛了。
十几分钟之后,薛凛一身风雪的敲响了谢归棠的门。
他身上的衣服带着不同程度的破损,被冻结的血迹在温暖的室内微微化冻往下滴落。
他手里握着那把曾经袭击过谢归棠的银白色长枪。
这把枪着实漂亮,枪尖部分有镂空血槽,类似****的前端还有篆刻的繁复花纹。
在把手上是白色皮质的护手,把手末端坠了一颗八角铜铃和黑色渐变的流苏。
薛凛的鹿角上还有一层白色积雪,正在融化的往下滴雪水。
门打开,他双手捧着这把长枪,把它当做战利品上供给谢归棠。
谢归棠让他先进来,“这是送给我的吗?给我用?”
她在智脑上联络了医疗处,让他们派遣一位医生来这边看看薛凛。
薛凛的听觉还是朦胧的,他似乎分析了一会儿她的话,然后才声音含混的说,“漂亮的。”
因为他觉得这把枪很漂亮,所以要献给她,是这样?
谢归棠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把枪,然后又拿了个卡尺过来。
一会儿之后,谢归棠收回卡尺,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和薛凛说话。
“这把枪193,我不穿鞋159,穿鞋也就162。”
“你觉得我能使这把枪吗?小薛,你看我能用这把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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