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指尖一下掐进掌心。
“知予?”
“沈家的船上,不能见血。”
他语气很平,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知意咬住牙。
楼下。
四名持枪打手同时逼近。
庄家听见耳麦里的命令,底气又足了些。
“舒小姐,听见了吗?沈少要留你一口气。”
他压低声音:“可一口气,也够你受的。”
舒晚手心全是汗。
刀片太薄,卡在指间已经割破了皮肉。肩膀上的伤疼得发麻,刚才那一下动手,伤口指定裂开了。
眼前一阵一阵发暗。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但庄家说错了一件事。
她从来没想过完整的走出去。
她只要把局搅乱。
把林知意藏在白裙底下的手,逼出来。
舒晚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单向玻璃。
她看不见里面的人。
可她知道林知意一定在看。
庄家厉声道:“把她拿下!”
四名打手同时往前压。
舒晚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到散落的筹码,身体晃了一下。
庄家抓住机会,手肘往后撞。
舒晚咬牙,手腕反转,刀片贴着他颈侧再往里送。
血痕一下拉长。
庄家疼得骂出声:“混蛋,都上啊!”
两名打手蠢蠢欲动。
舒晚已经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
游轮底层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滴声。
舒晚耳朵动了动。
下一秒,巨响炸开。
整扇门从门框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出数米,撞翻了入口处两排椅子。
硝烟跟海风一起灌进来。
赌厅里的灯晃了几下。
尖叫声起了一片。
沈家安保第一时间转身,还没来得及调整阵型,十几道红点已经落在他们胸口。
门口硝烟散开。
商烬之跨过倒地的门板走进来。
黑色冲锋衣上全是海水,衣摆还在滴水。
头发湿了大半,贴在额前。
整个人带着刚从风浪里硬撕出来的那股狠劲。
阿森跟在他身后。
再后面,是商家精锐。
场内安静了一瞬。
许薇薇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庄家看见来人,喉咙发紧:“商,商二爷?”
商烬之没有看他。
商烬之的视线穿过满地筹码,落在舒晚身上。
红裙,破碎,赤足,手腕锁扣,肩上的血。
还有她指间那枚薄到快要折断的刀片。
商烬之的手指收紧。
阿森看见舒晚那一身,牙关咬得咯响。
他低声骂:“这帮畜生。”
舒晚也看见了商烬之。
她撑了太久。看见他的那一刻,紧绷的那根线差点断掉。
可她没有松手。
刀片还抵着庄家。
她隔着满场的人看他,声音有点哑:“二爷来得真快。”
商烬之盯着她:“我再晚一点,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交代在这儿?”
舒晚说:“我这条命是二爷救回的,没你的话,我不敢死。”
这话一出,阿森身后的几个商家人都低下头,不敢乱看。
商烬之脸上线条绷得很硬。
他抬手。
商家精锐往前压了三步。
沈家安保也不让。
两边对峙。
赌厅里的富商一个个缩在桌下,平日里有多体面,现在就有多狼狈。
有人小声道:“商烬之怎么来了?这可是沈家的船。”
“为了一个女人,商家要和沈家撕破脸?”
“别说话,你想死别带上我。”
二楼包厢。
林知意看见商烬之出现,杯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二哥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京城到港城,中间还有M区那摊事,商烬之明明该被海上那批货绊住。
林知意看向沈知予,声音发紧:“知予,烬哥哥就这样闯进来,你不会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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