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等了几秒,再次敲门。
“舒小姐,二爷吩咐的,您该换药了。”
舒晚握紧枪。
“周医生呢?”她开口,声音平稳。
“周医生在主宅那边给夫人看诊,派我过来。”女声回答的毫无破绽。
落云楼外面全是人,外人进不来。除非是商烬之走之前安排好的人。
要不然就是许云兰买通了内部的人。
“门锁着。”舒晚说。
“阿森哥把钥匙给我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随着咔哒两声,两道锁接连打开。
门被推开。
走廊的灯光照进来,拉长了来人的影子。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
女人抬起头看向床上的舒晚。
舒晚看清女人的脸,长相普通,看过就忘。
女人反手关上门落锁,端着托盘一步步走向床边。
托盘上空空荡荡,没放纱布和碘伏。
只有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医用注射器。
女人停在床前看着舒晚,生硬的笑了一下。
“舒小姐,你需要安定一下。”
女人举起注射器,猛的朝舒晚扑过来。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窗外传来。
紧接着窗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重物倒地的声音。
阿森在雨里大吼。
“敌袭,封锁院子。”
落云楼外乱作一团。
舒晚瞳孔晃了一瞬。
居然有人趁着商烬之不在,直接派人硬闯落云楼。
女人扑过来的速度很快。
针头对准舒晚的脖子。
与生俱来的求生欲让她奋力顽抗。
舒晚身体往床侧一滚,针头擦着发尾扎进枕头。
女人动作落空,手腕还没收回。
舒晚抬腿踹向对方膝盖。
女人往后退开,手里的注射器掉在地上。
针管裂开,药液流的到处都是。
下一秒,女人从托盘底下摸出一支玻璃管。
舒晚屏住呼吸。
“我还不能死,我要活着。”
舒晚思考的同时,女人把玻璃管砸向地面。
啪。
玻璃碎开。
刺鼻气体迅速散开。
舒晚立刻捂住口鼻翻身下床,接着跑向窗边。
门口被女人挡着,舒晚只能往有通风口的窗边跑。
只要撑到外面的人撞门,舒晚就还有机会。
可舒晚身体虚弱。
高烧退去不久导致肩伤没好,刚才那几下动作耗尽了大半力气。
气体钻进鼻腔,嗓子发涩,喘不上气。
舒晚扶住窗框摸着冷玻璃。
外面雨声很大。
院子里有人在交火。
阿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撞门。”
“快!”
舒晚回头。
假护士也被气体呛的咳嗽,却还在笑。
“林小姐说了,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舒晚盯住假护士:“林知意给你多少钱?”
假护士抬手捂住口鼻:“够买你十条命。”
“那林知意亏了。”
舒晚喘着气,眼前发黑。
“我的命不卖给贱人。”
假护士正要上前。
门外传来巨响,门板跟着震动。随着锁芯裂开的声音,房门被人一把撞开。
阿森带人冲进来。
“舒小姐!”
舒晚看着靠近的人影,双腿发软站不住了。
失去意识前,舒晚只觉得昏天暗地,又一次觉得自己的命不是握在手里。
随后舒晚彻底晕死过去。
……
商烬之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中转机场时,阿森的电话打了过来。
商烬之刚下舷梯,身后停着接机的车队。
风把冲锋衣衣摆吹的乱飘。
商烬之接通。
“说。”
电话那头很乱。
阿森声音发紧:“二爷,落云楼被袭。舒小姐被人带走了。”
商烬之停下脚步。
身后所有人跟着停下。
“你再说一遍。”
阿森咬牙:“出了内鬼。换药的人是假护士,房间里放了催眠瓦斯。”
“我们撞门进去,人已经被窗外的人顺着绳子带走了。对方有接应,顺着后山排水渠跑了。”
商烬之没有说话。
离商烬之最近的保镖低下了头。
没人敢抬眼。
阿森继续说:“在现场我们捡到了一张港城地下场的名牌。”
商烬之抬手,慢慢扯下手套。
“港城?”
“是。牌面上刻着九号码头。”
商烬之眼神沉沉。
……
疼。
舒晚睁开眼,头顶亮着灯,刺的眼睛发酸。
舒晚动了一下,手腕被塑料扎带死死勒住。
扎带边缘割进皮肤,手腕已经磨破。舒晚蜷在铁笼里,膝盖贴着冷冰冰的铁栏杆。
肩上的伤重新裂开,白衬衫被血黏在皮肤上。
空气里有海腥味。
水泥地很潮,墙角堆着旧渔网和木箱。
远处传来海浪声,夹杂着吊机转动的声音。
这里是港城,舒晚被带出京城了。
舒晚闭上眼,喉咙干的发疼。
林知意动作真快。
商烬之刚走,林知意后脚就把人送出来了。
这效率放在公司都要评优秀员工。
“舒小姐,醒了?”
笼外传来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
舒晚没有抬头。
脚步声靠近。
一根铁棍敲在笼子上。
当。
声音震的舒晚耳膜发麻。
笼子外蹲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留着寸头身着白衫。
脖子上挂着串楠木珠,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筹码。
筹码正面刻着数字九。
九号码头。
男人咧嘴笑着:“对这待遇还满意吗?不满意就提,我们好商量。”
舒晚抬眼看男人。
“有水吗?”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还挺实在。”
男人偏头喊:“阿豹,拿水过来。别让人死了,死了不值钱。”
有人扔过来一瓶矿泉水。
瓶子滚到笼边。
舒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男人啧了一声:“忘了舒小姐手绑着。”
男人拿铁棍挑起水瓶递到笼缝前。
“求我,我喂你。”
舒晚没动。
男人盯着舒晚看了两秒,收回水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
“脾气还挺大。”
舒晚声音很哑:“你们要钱?”
“钱谁不喜欢?”男人把水瓶放在地上,“但今天不谈钱。”
铁棍又敲了敲栏杆。
“把商砚尘留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好吃好喝供着你。”
舒晚愣在原地。
商砚尘。
盒子。
找上门的人根本是冲着商砚尘的盒子来的。
舒晚靠回铁笼假装茫然。
“什么东西?”
男人笑容散去:“别装。”
“商烬之也问过我。”舒晚咳了两声,“你们是不是问错人了?”
男人盯着舒晚。
舒晚继续说:“我要是真知道,早把东西交给商烬之保命了。真要是那样我也不会落到你们手里。”
男人没接话。
男人身后的瘦高个低声开口:“辉哥,舒晚会不会真不知道?”
“雇主只说她知道线索,没说东西一定在她身上。”
辉哥抬手抽在瘦高个腿上。
“你替这女人说话?”
瘦高个疼的弯腰:“不敢。”
舒晚没出声。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