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去蓉城五天了,说是下午签合同,明天他和聂峰就能回来。
最近天气太热了,陆锦书把席子找了出来铺上了。
她一个人睡还不算热,等江砚回来就估计就要开空调了。
晚上江芸在家包了抄手。
她包的多,冻了一些在冰箱里,想着有时候早上起迟了当早餐,或者晚上陆锦书肚子饿了就给她煮一碗,方便。
吃完饭突然下起了雨,还挺大的。
刚才还亮堂堂的天空一下子就黑压压的,空气一股子土腥味。
江芸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晒的干辣椒和干豆角收起来了,陆锦书都没帮上忙。
“晴了一段时间了,是该下雨了,下了这一场后面就该收苞谷了。”
江芸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念叨着。
虽然不种庄稼了,但是他们还是会惦记地里那点事儿。
陆锦书进屋开了电视:
“妈,封神榜开始了,快来。”
江芸忙进了屋,嘴里还嘀咕着:
“不知道会不会打雷停电。”
陆锦书拿了瓜子给她:
“停了再说,今天有人结婚,点了八集录像。”
江芸立刻就被电视吸引了:
“难怪今天放的早,平时要七八点。”
城里还是很少停电的,陆锦书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江芸还在那点评:
“妖精就是妖精,穿的那是啥?看看人家王后,穿的多端庄。”
陆锦书笑得不行:
“妈,你总结到位啊。”
话落,窗外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接着就是一道惊天大雷。
陆锦书被吓了一跳,心惊肉跳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江芸也哎哟一声:
“怎么这么大的雷,书儿,电视是不是应该关了?”
灯泡呲呲两声,啪的灭了。
电视屏幕也黑了。
江芸拍了一下腿:
“这电说停就停,不知道今天晚上还来不,我的抄手刚冻上。”
陆锦书关了电视,顺手把天线也拔了。
“应该会来的,妈,你别管了。”
江芸还是去看了看她的抄手,放进冰箱的时间短,抄手还没冻上呢。
她就赶紧把抄手拿出来铺在垫子上,用纱布盖上晾着。放冰箱的话,一直不来电会粘一起。
时间还早,婆媳俩上了楼。
没有电,只能点蜡烛。
江芸就拿了毛线出来给小孙孙织毛衣,陆锦书也闲着没事干,她织的是一条开档的毛线裤。
电一直没来,风还挺大的。
陆锦书心里一直闷闷的,见她脸色不好,江芸可担心坏了。
“书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锦书摇摇头:
“可能天气的原因,闷的很。”
江芸:“今天确实闷闷的,你别织了,我去给你倒水,洗了脚早点睡吧。”
陆锦书确实也不想织了,胸口就跟压了一块石头似的,不仅闷,还有点慌。
她洗漱后就上了床,刚躺下电倒是来了。
江芸在外面说着什么,她没听清,也完全没有睡意。
八点了,她干脆给江砚打了个电话。
但是电话却没打通。
陆锦书心里更慌了,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通。
她躺不住,爬起来又给聂峰打了个电话。
聂峰的大哥大倒是通了,但是没人接,接连打了两遍都没人接。
打第三遍的时候就关机了。
陆锦书拍了拍胸口,又给江砚打,还是打不通。
这个时候她已经被强烈的不安笼罩,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她又不敢跟江芸说,只能狠狠咬了一口手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肯定没事的,他们应该是在应酬,可能吃饭的地方很吵,对,应该是这样。”
担心江芸察觉到不对劲,她也不敢再继续打电话。
好在江芸心疼电费,关了灯回屋去了。
确定江芸听不见她这屋的动静了,陆锦书才又开始打电话。
接连给江砚和聂峰打了好几个,依然是打不通。
她只好给周悦打了电话。
周悦这会儿还在跟人打麻将呢,她那边吵的要死。
陆锦书语气很不安:
“悦姐,江砚和峰哥去蓉城了,刚才我给他们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一听这话,周悦就随手抓了一个人替她打,自己拿着大哥大出去接电话。
“电话打不通?会不会是在应酬,不方便接啊?”
陆锦书:“应该不会,江砚说下午就签合同了,晚上只是吃饭,他们计划好明天一早就回来的。”
周悦想了想,安抚道:
“你别担心,他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有事的。这样,我先打电话问问。”
陆锦书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她只有聂峰的电话,周悦跟聂峰公司的人熟,应该有办法联系上聂峰。
这边周悦挂了电话就立刻给聂峰打去了,她还以为打不通,结果那边响了三声就传来了聂峰的声音。
周悦气坏了,劈头盖脸就骂:
“你们聋了啊?晓得锦书打了多少电话不?把一个大肚子都快急疯了,你们一个二个在搞啥子飞机?”
聂峰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江砚、江砚出事了。”
周悦没想那么多:
“他搞啥子去了?不会趁着婆娘怀孕出去乱搞吧?我告诉你聂峰,你要敢带着江砚出去鬼混,我跟锦书这就过去把你娃砍成八段你信不信?”
聂峰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没有鬼混,真的出事了。”
神经大条的周悦这才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她骂得唾沫横飞,聂峰居然一句都没反驳,也没生气。
不对不对。
周悦心里咯噔一下:
“江砚咋个了?你们现在在哪?”
聂峰抹了一把脸:
“我们在医院,江砚被一辆摩托车撞了,现在还在抢救。”
周悦:“……日!”
她气得不行:
“你们不是开的车啊?咋个被摩托车撞了呢?江砚现在咋样了?医生咋说?”
聂峰语气沉重:
“进去好一会儿了,医生只说还在检查,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怎么办?跟不跟锦书说?”
之前陆锦书打电话,他真是一个都不敢接。
周悦直接发飙:
“当然要说,他们小两口心有灵犀一点通,锦书这会儿都已经急得不行了,除非你让江砚马上给她回个电话,否则她今晚上不得急疯啊?”
“你们这些臭男人,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你好好守着江砚,我这去锦书家。”
聂峰被她骂成了龟儿子,一声都不敢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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