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很少笑。
上辈子婚后他总是很忙,两人没有多少温情的时候。
真正温情的时候大概就是在床上了。
他当爹了也是个严肃的爹,视线扫过来,两个孩子就立刻安静如鸡规规矩矩的。
陆锦书很有成就感。
她清晰的感觉到江砚在一点点改变,好像笼罩在他身上的阴霾一点点散去了,露出了他本来应该有的面貌。
对于陆锦书来说,这样的江砚弥足珍贵,也让她更加心动。
听到她的夸奖,江砚唇角的弧度扬的更高了。
他飞快的脱了棉衣和毛衣。
身上这件毛衣是江芸给他新织的,所以陆锦书就只给他织了一件背心。
背心用的灰色,等开春了配衬衣穿洋气的很。
江砚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秋衣,配上灰色的背心也好看。
大小刚刚好。
“好看。”说话的时候陆锦书的手已经摸上去了,在他胸肌上按了按。
江砚随便她摸,虽然面上坦然,但耳朵还是悄悄红了。
还是不经逗啊。
“等天气暖和了,要天天穿啊。”
“好。”
见她还不收手,江砚最终还是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按在胸膛上,不许她乱动。
声音有些低哑:
“别摸了。”
陆锦书秒懂。
多纯情的江砚啊,只是摸两下就这样了,要是她再猛一些,那他不得疯了?
不敢逗了,事关一辈子的幸福,把人逗坏了她找谁说理去?
陆锦书换上正经脸:
“我是试试背心柔不柔软,你不要多想。”
江砚在笑,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但给了她面子没有拆穿:
“好,不多想。”
他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一只小盒子。
陆锦书有些惊讶,心说不会又是发夹吧?
他打开,天老爷,还真是发夹。
这次不是珍珠发夹,是一枚银色的布灵布灵的发夹,看着就很有质感,应该也不便宜。
陆锦书发现江砚还是挺有眼光的,买的发夹都是那种简约却不简单的精致款。
不愧是木匠,有他自己的审美。
“江砚,你是不是准备把我的首饰盒装满啊?”
她是在玩笑,江砚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
陆锦书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原来江砚是可以懂爱的。
她仰头看着他:
“你给我戴上。”
江砚就笨拙地把发夹别在她的耳边。
“好看吗?”
“好看。”
“我好看还是发夹好看?”
“你好看。”
“那你不亲亲我?”
“……”江砚卡壳了一下:“等、等提完亲再……亲。”
上次没控制住亲过后做了好几天的梦,现在住在陆家,总不好天天一大早起来洗内裤。
而且他谨记江芸的话,在长辈面前不敢乱来。
陆锦书笑得停不下来,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
陆锦博湿漉漉的脑袋探了进来:
“姐,你在砚哥房间干什么?”
江砚忙拿起外套穿上。
陆锦博眼尖:
“砚哥,你身上的背心好看,芸嬢嬢给你织的吗?”
江砚去看陆锦书。
陆锦书在陆锦博脑袋上揉了一把:
“下楼去把头发烘干,小心感冒。”
“噢。”陆锦博反射弧慢了半拍,走到楼梯处才想起:“姐你刚才在砚哥房间干啥,笑成那样。”
“要你管?”陆锦书傲娇地回了房间,江砚松了一口气。
陆锦博今天得了新衣服,想着明天终于不用早起上学,还可以去店里帮忙卖饼,有点兴奋。
第二天下午,陆锦书和陆锦博在铺子里看店,陆建成和苗翠去逛街了。
两口子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陆锦博无语:
“这么快啊,妈你们买衣裳了没?”
“买了买了。”苗翠手里确实提着一个袋子,说着就掏出来两件新衣服。
不是棉衣,是西装,一件紫色的,一件藏青色的。
“怎么不是棉衣啊?”陆锦博有些嫌弃:“这有啥好看的。”
苗翠瞪了儿子一眼:
“你懂个串串,老娘天天做饼子,这种衣服才方便,棉衣太厚,一动就热,脱了又冷。”
陆锦博恍然大悟。
这个时候流行西装外套,尤其在村里,下面配健美裤,还是很时髦的穿法。
苗翠还买了四条裤子,她和陆锦书的就是健美裤。
陆锦书看到这裤子就想起了圆规,上辈子她穿过,多了几十年记忆的她是不可能再穿的,除非下面配靴子。
陆锦博突然过来用胳膊碰了碰她:
“姐,那人又来了。”
大冷的天,聂峰还是穿着那件皮夹克,拖地的牛仔裤换掉了,看着利索了不少,痞气也少了一些。
他直奔苗翠:
“嬢嬢,朋友送了我两只兔子,你们拿去吃。”
苗翠直摆手:
“不用不用,你留着吃。”
聂峰有点尴尬,眼巴巴地看着苗翠:
“嬢嬢,我不会做饭。”
他那意思很明显,想去苗翠家吃饭,自备食材的那种。
陆锦书一个箭步上前:
“聂老板,我们家不喜欢吃兔子,你要实在不会做,你去前面街上有一家饭店,你上那,找人家的大厨做给你吃。”
聂峰看了陆锦博一眼:
“弟娃,你哈喇子流出来了。”
陆锦博下意识摸了摸唇角,根本就没摸到口水,气得他死命瞪聂峰。
“又想来我家蹭饭,不自觉。”
聂峰堂而皇之进了店,勾住陆锦博的脖子:
“还是弟娃了解我。”
“谁是你弟娃,撒开。”陆锦博没好气地站在陆锦书面前:“明人不说暗话,我姐不喜欢你,你不要总是往她跟前凑,你这叫耍流氓晓不晓得?”
“小屁娃还知道耍流氓。”聂峰脸皮是真厚,完全不脸红。
他把装了兔子的袋子放到桌子上,朝陆锦书笑道:
“逗你耍滴,我还要开车,没空去你家蹭饭。”
转向苗翠和陆建成的时候又换了一张脸:
“陆叔,嬢嬢,那我就先走了哈。”
陆建成还挺担心他:
“你脑袋上的伤还没好,能开车不,要注意安全啊。”
“能呢,没得事。”他背对着陆家人挥了挥手,走了。
陆锦博气得不行:
“这人有毛病啊,干什么送我们兔子,姐,拿去还他。”
陆锦书也不解啊,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长得漂亮的比她多得是,上辈子聂峰也没看上她啊。
这辈子怎么还赖上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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