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萧淮看过去,目光落在谢裳身上:“娶你?你可是萧承宣的未婚妻。”
谢裳一噎:“……那你也看到了,他都这样了,我肯定是要退婚的。”
“呵。”
萧淮打量她片刻,轻笑一声,语气沉了下来:“你方才说能治好我,解我的毒?”
谢裳迎上他的目光,笃定地点头。
“你以为你说,我就会信?”
萧淮声音沉沉,威压逼人。
谢裳却丝毫不惧:“既然我敢开口,自然有把握,侯爷若不信,现在就可以让我把脉,若我说的症状全对,侯爷便答应我的条件,如何?”
萧淮沉默片刻:“好。若你说得不对,我就杀了你。”
“那侯爷怕是没有这个机会。”
谢裳半开玩笑地说着,但萧淮注意到她眼底的认真。
顿时,一抹兴趣涌上心头。
有意思。
萧淮伸出手,谢裳搭上他的手腕。
他垂眸侧头看向她。
眼前的女子虽然面容稚嫩,已初露倾城之色,眉目间藏着浑然天成的秀丽,活脱脱一副美人胚子。
片刻后,谢裳开口:“侯爷中毒后,每逢十五便会寒症发作,身体僵硬,行动迟缓,视线模糊,需得去汤池缓解。”
话音落下,萧淮眸光一顿。
谢裳抬起头,与他对视:“侯爷,我说的对吗?”
萧淮缓缓点头。
“谢家二小姐倒是一手好医术。”
谢裳眸光微动,不动声色道:“臣女也只是略懂一二,恰好能治好侯爷罢了。”
“呵,伶牙俐齿。”
萧淮冷不丁地评价。
谢裳只是笑了笑,收回手道:“那就请侯爷遵守约定,臣女静候三日。”
说罢,她行了一礼,告辞离去。
只余萧淮若有所思地坐在原地。
……
回到谢府,谢父气冲冲地迎上来。
“说!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一夜未归,你就不怕自己名声有损吗!”
谢裳看过去,眉头微锁,瞥了一眼谢父身后的谢婉莹,顿时明白了什么,神色嘲讽:“我去哪了,妹妹不是最清楚吗?”
话落,谢婉莹面上一慌。
谢父迟疑一瞬,转头看去,就见谢婉莹故作担忧地走上前。
“爹爹,昨天晚上姐姐估计有点累了,所以就先走了,但是……”
说一半,谢婉莹又似有些难以启齿:“我好像看见姐姐和一个男人……”
谢父听着谢婉莹的未尽之言,眉头紧锁,抬手就要一巴掌扇向谢裳,谢裳却早有预料,伸手钳住谢父的手腕,一把甩开。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谢父顿时有些后怕,谢婉莹同样如此。谢裳也在这时开了口:
“我昨夜身体不适,随便在外住了一宿。”
“那你一个女儿家夜不归宿,传出去了,日后怎么见人?而且你马上就要和萧国公家的嫡长孙成婚了。”
谢父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谢裳也不惯着,讥讽道:“爹,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不关心我为何身体不适也就算了,反倒污蔑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觉得谁更可耻?”
谢父一噎,又故作气恼:“外面都传遍了,你还要怎么狡辩!”接着装出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还真是不养在身边,翅膀硬了,没教养!”
谢裳闻言冷哼一声。
“女儿累了,爹你继续。”
说完,谢裳转身便走,懒得再理会谢父。
怎么,昨夜没得手,今天又编她的黄谣、毁她名声?
你们两个的手段,还真是低俗。
……
蒹葭院。
春香替谢裳梳着妆,边打抱不平道:“小姐,二小姐与萧公子算计你不成,又毁你名声,也太过分了!”
谢裳却若有所思道:“跟我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是。”
春香应了一声。
“昨夜奴婢见您没回来,便出去寻找,结果发现柴房那边很热闹。过去一看,我原本担心您是不是出事了,却没想到那几个大汉抱在了一起,画面极其辣眼睛。”
辣眼睛?她昨天好像撒的是致幻药粉来着。
那确实辣眼睛。
“后来呢?”
谢裳边想边说着。
“后来,国公老夫人过来了,直接就气晕了,再后来好像萧公子今天一早就被罚了。”
春香说着。
怪不得萧承宣今天没有来借此退婚,反而是只有谢婉莹一个人来找事。
啧啧啧。
想着想着,谢裳却有些遗憾没看上热闹。
……
当夜,戌时,萧淮的下属萧五走过来行了一礼。
“大人,查到了。”
“说。”
萧淮合上手上的折子道。
萧五领命道:“这谢家二小姐,自幼因天煞孤星被送走,回京后成了命里克夫,但是这短短半年,就把谢府搅翻了天。”
“哦,怎么搅翻了天?”
萧淮霎时就来了兴趣。
萧五一一说完,又道:“后来继室何夫人就被阴得送走禁了足,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害了原配李氏的柳姨娘也以命偿命了。”
萧淮听完,顿时对谢裳有了浓厚的兴趣。
这样的话,或许她对他的用处可就不止解毒了,毕竟他还需要一个足以撑起国公府的夫人。
想着想着,萧淮才道:“本侯给我未来的侯夫人备的礼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萧五应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随我进宫。”萧淮说着。
“是。”
随后,萧五就跟着萧淮走了。
……
次日,谢裳一早走过来,就听见萧承宣的声音。
“谢大人,我此次前来就是和谢裳退婚的。”
话出口,谢裳看了一眼春香。
春香会意,立刻离开去取东西。
谢父一怔,立刻着急道:“为什么啊,可是裳儿做了什么?”
萧承宣听着,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我就不多说了,夜不归宿,还和外男私会……”
“萧公子,你这般污蔑一个姑娘家,可不好吧!”
话未说完,谢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萧承宣看了过去,顿时脸色一黑又嘲讽:“怎么,你难道不是夜不归宿吗?”
谢裳笑了,看着萧承宣:“你和谢婉莹的苟且之事,用我明说?”
“你!”
萧承宣霎时气急败坏。
谢裳拿过春香递过来的信纸,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两个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萧承宣也是羞红了脸,立刻冲过去,谢裳早有预料地躲开,顺手将信扔了过去。
“萧公子,你以为我好欺负?”
萧承宣猛地瞪了过去。
此时,谢婉莹哭哭啼啼地过来,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姐姐,你怎么拿一个捏造的信来污蔑我们!我们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清清白白对吗?”
谢裳弯下腰说着,还嗤笑一声。
谢婉莹捏紧手帕,指甲死死地掐入自己的手心。
一旁的萧承宣听到这嘲讽的笑声,更是恼羞成怒,又像是明白了什么,自信道:“我知道,你是舍不得……”
“呸!”
话未说完,谢裳先是“呸”了一声,才嫌弃地看了一眼萧承宣:“既然你要退婚,那应该也是我退你!”
“谢裳!你不要太过分!”
萧承宣气得眼眶都红了,伸出的手指着谢裳,手都在颤抖,眼泪欲落不落的挂在眼角。
谢裳注意到,阴阳怪气:“哟哟哟,萧公子怎么哭了。”
“你!”
萧承宣气得胸口起伏,硬气道:“好!退婚!我看你离了我,谁还会娶你!”
闻言,谢裳刚要开始怼,就听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我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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