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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 叫我周牧之

老板大我18岁 最新章节正文 02 叫我周牧之 http://www.ifzzw.com/392/392016/
  
  
    不是年龄,不是外表,不是着装,而是那种气定神闲的从容,他可以把电梯里无意听到的一段电话内容,变成面试时的素材,不慌不忙,条分缕析。而她呢?从进这间办公室到现在,心脏就没下过一百二十迈。

    但我沈晚棠,可不是被吓大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有!我想补充的是,你刚才说的那些,是基于我在电梯里跟闺蜜吐槽的内容。那只是我情绪发泄的一部分,不是我的全部。如果你真的需要了解我的专业能力,应该问我做过什么项目、写过什么文案、取得过什么成绩,而不是只凭一段打电话的对话,就下判断。”沈晚棠瞬间切换战斗状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个表情很难形容,不像是不高兴,也不像是被冒犯,更像是一个老师在课堂上被学生指出了错误,心里觉得“有点意思”但面上不肯表露出来。

    “那你做过什么项目?”他点点头问。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作品集从帆布包里抽出来,放在桌上,推过去。

    那是五份打印好的文案作品,有公众号推文、有知乎回答、有产品详情页的改写方案,每一份都用荧光笔标注了关键数据和转化率,这是我花了整整三天整理的,原本是准备给今天的面试官看,谁曾想最后竟然便宜他了,好吧,就是便宜,反正压根就没指望这临时的加戏,能有什么好结果,就当是打发时间了,便宜他了。

    他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翻得不快不慢,目光落在每一份作品上的时间都很均匀,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

    那一眼沈晚棠读懂了——他看到了什么让他意外的东西。

    “这个知乎回答,”他指着第三页,“《为什么你写的文案没人看》,是你写的?”

    “嗯。”

    “我读过,三年前。”

    沈晚棠愣了一下,三年前?那是她大二暑假写的东西,那时候刚学完文案课,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发出去之后阅读量平平,后来不知道怎么被几个大V转了,才慢慢有了三万多的阅读。三年前的文章,他说他读过?

    “你确定你读的是我写的?”沈晚棠忍不住问。

    “标题一模一样,内容......”他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纸,“开头第一句是‘你写文案的时候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写得挺好,发出去之后发现根本没人看?’我当时看到这句话,觉得这个作者,一定是个很自信又很自嘲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有组织好语言。

    他放下了她的作品集,靠在椅背上,那双被衬衫袖子卷起后露出的手臂交叠在胸前。

    “沈晚棠,你的专业能力,从这份作品集来看,应该有点东西,但我说实话,我们公司现在的情况不乐观,公司账上剩下的钱,够发工资的时间不超过五个月,你如果来,拿到的工资可能会比市场水平低,而且随时可能发不出来。”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月薪四千五,试用期三个月,没有五险一金,第一个月日结。”沈晚棠开始信他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我说的是——这个公司可能撑不过六个月,你来了,可能干着干着,公司就没了,到时候,你连投诉劳动仲裁的对象都没有,因为法人可能已经破产了。”

    他看着沈晚棠,等她消化这个信息。

    沈晚棠看着他的眼睛,完全没有弄明白他的套路,哪有面试的时候说自己马上要破产了?

    说实话,那一刻,沈晚棠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沈晚棠你是不是疯了?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家你第一次听说的公司,月薪四千五,没有五险一金,而且随时可能倒闭,你一个应届毕业生,卡里的钱撑不过两个月,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份能活下去的工作,不是来陪一个陌生男人演什么创业励志剧。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他在电梯里听到了你最真实的样子,不是简历上那些包装过的、精心修饰过的文字,而是你真正的愤怒、真正的委屈、真正的不甘心,他看到了你最狼狈的样子,然后他问你——你要不要来?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被包装得完美无瑕的机会,而是在你最真实的时候,有人还愿意跟你坦诚相谈,坦诚到完全没有遮掩自己公司的窘迫,而且还是面对一个丑态百出的小姑娘,更别说对比那些色迷迷的吹的天花乱坠的秃头总监了。

    “我,,我想试试。”沈晚棠鬼使神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反正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就说了出来。

    当时的情景,三年后,她问过周牧之,周牧之说,其实他并没有报有多大希望,只是很直白了表达了现状,给她自己选择的权力,只是,他没想到,当时的沈晚棠,傻乎乎的,竟然真的要试试,还真有股...倔强。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沈晚棠,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有犹豫,,,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开口了。

    “那,,,明天来上班,九点,别迟到。”

    他说出“别迟到”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不像是老板对员工的叮嘱,更像是家长对孩子的提醒,带着一种“我看你今天,这冒冒失失的样子,实在不放心”的无奈。

    沈晚棠如初重负,有点小激动,站起来,伸出手。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大概没想到她会主动握手,短暂的停顿之后,他也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干燥温热,力道适中,不像那些面试官握你手的时候,恨不得把你攥在手里,死死的。

    “老板,谢谢您。”沈晚棠有些感慨的说。

    周牧之嘴角抽抽一下,“不用叫老板,”他松开手,“公司就这几个人,叫名字就行。”

    “那,,,叫什么?”

    他想了一下,大概在思考“周牧之”三个字,从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嘴里叫出来,是什么效果。

    “叫我周牧之,就行。”

    沈晚棠走出那间办公室的时候,心跳终于慢慢降了下来,办公区那几个人还在埋头干活,没有人抬头看她,好像这个公司,每天都会有莫名其妙的人,走进来又走出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沈晚棠回过头,是周牧之,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她的手机,刚才顺手放在桌子上了。

    “你的”他把手机递过来。

    沈晚棠瞬间脸红,又尴尬了,因为她瞬间想到了,在电梯口碰掉他手机,又撞他头的那一幕。

    “谢谢。”说完,她落荒而逃。

    匆匆走在走廊里,看着磨砂玻璃上映出的那个模糊的、正在往自己办公室走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而我,好像也并不是八字和工作不合了,沈晚棠有这样的预感。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苏南发来的消息:“你到底怎么了?说清楚啊!”

    她靠在电梯壁上,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打了一行字:“我找到工作了。”

    “哪家?多少钱?做什么的?”

    “网络公司,四千五,做内容运营。”

    “四千五?在魔都?你疯了吗????”

    沈晚棠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找不到理由反驳她,而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周牧之刚才看我的那份作品集时的眼神---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那种“你确实有两下子,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做成什么样”的期待。

    那种眼神,沈晚棠在之前四份工作的面试过程里,从来没有见过。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她站在了1706的门口。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白色的吊带打底,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浅蓝色绑带帆布鞋,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没有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颓废感。

    沈晚棠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区有四个人已经到了,昨天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另外两个男生也是差不多的反应,抬头、扫一眼、低头,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扫描仪。

    倒是那个唯一的女孩子站了起来,笑着朝沈晚棠走过来。她看起来二十一二岁,鹅蛋脸,齐肩短发,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宽松卫衣,下身是一条黄色的直筒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舒服。

    “你是昨天面试的那个姑娘吧?”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很舒服的温柔,“我叫林希,做产品的,也兼着行政,周总跟我说了,今天会有新人来,你跟我来,带你看看你的工位。”

    林希把她领到靠窗的一张空桌旁,桌上放着一台显示器,键盘和鼠标都是全新的,塑料膜还没来得及撕。

    “这是昨天周总让我准备的,”林希说,“他说你坐这里。”

    沈晚棠看着那台还没撕膜的键盘,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它有多贵,而是因为周牧之昨天说“公司快没钱了”,但他还是让林希去准备了一套全新的键鼠,一个把西装外套穿得体体面面的老板,在公司账上只剩下几个月工资的时候,会记得给新来的小姑娘准备一套新键鼠,

    这个人,嘴上说的和手上做的,好像总是不太一样。

    “周总呢?”沈晚棠问。

    “在他办公室,应该是在打电话。”林希朝里面那间贴着“总经理室”标签的玻璃房努了努嘴,“他每天早上九点到九点半基本都在打电话,一般不让人打扰,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我待会把后台权限和账号发给你。”

    沈晚棠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转头看向那间玻璃房,磨砂玻璃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举着电话,另一只手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那个圆的弧度很大,像是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那些圈里画着的,大概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电话那头解释的——为什么这个月的增长没有达到预期,为什么投资人的钱烧得比想象中快,为什么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还在为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低声下气地打电话。

    她突然明白了昨天他看我的那份作品集时,那一眼停顿里的东西。

    不是意外,是犹豫。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拖进他这摊烂泥里。

    但沈晚棠还是来了,没有犹豫。

    九点十五分,周牧之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细条纹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摆塞进西裤里,腰间的皮带扣是哑光的银色,没有logo,干净得不像一个四十岁男人的审美,头发比昨天整齐了一些,看起来是特意打理过的。

    他看到沈晚棠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来了,”他说,语气跟在电梯里说“嗯”的时候差不多,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林希把资料发你了吗?”

    “发了。”

    “看完之后写一个方案,针对我们产品的内容运营策略,明天早上给我。”

    “明天早上?我刚来,产品都没用过——”

    “今天用,”他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有什么不懂的问陈骁,就是那个戴眼镜的。”

    他说完就走了,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背对着说了一句:“键盘膜撕了,用着不顺手。”

    然后玻璃门关上了。

    沈晚棠低头看了看那层还没撕掉的键盘膜,把它撕了下来,露出下面黑底白字的机械键盘,用指腹摸了一下键帽,是磨砂质感的,摸起来很舒服。

    这个人,连键盘膜都注意到了。

    那天沈晚棠加班到了晚上九点,不是因为周牧之逼她,而是因为她想把那个方案写好,花了一整个下午研究他们的产品------一个企业协同工具,功能确实不差,文档写得很详细,甚至有些过于详细了,详细到让人想睡觉,但最致命的问题不是内容,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用户是谁,也不知道怎么让这些人找到自己。

    把所有后台数据导出来看了一遍,日活不到一百,注册用户不到两万,付费用户只有两位数,这个数据,放在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都是要立刻关门的水平。

    但她不觉得它没救了,那时候的沈晚棠,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勇于挑战,也有一些盲目的自信。

    这个产品有一个功能让人很惊讶——它的审批流程配置非常灵活,几乎可以适配任何公司的请假、报销、采购等流程。但问题是,他们把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花在了“灵活”上,却完全没告诉用户“灵活”到底有多好用,用户打开后台,看到的是一个空白的配置界面,上面写着“请配置您的审批节点”,然后就没了。

    一个普通公司的行政或者人事,看到这个界面,大概率会直接关掉浏览器。

    但如果告诉他们,你不用写代码,不用看教程,只需要在这个界面里拖拽几个框框,就能配置出一个完整的加班审批流程,那,,,就不一样了,绝对是惊喜,对,就是惊喜。

    她把这个想法写进了方案,洋洋洒洒写了将近四千字,从用户痛点分析到内容策略,从渠道选择到转化路径,能想到的都写了,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已经空了,只剩下对面陈骁工位上的台式机还亮着呼吸灯的蓝光,和角落里周牧之办公室那扇门的磨砂玻璃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

    他还在这里。

    沈晚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周牧之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马克杯,眼睛盯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他的衬衫袖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纽扣解开了一颗,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看起来比他白天在办公区的时候亲和了很多。

    “周总,我写完了,发你邮箱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沈晚棠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窗外,顿了顿。

    “九点了,你还没吃饭吧?”

    “没。”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来,把那件搭在椅背上的深藏青色西装外套拿下来,搭在手臂上。

    “走吧,楼下有家面馆,我请你。”

    “不用了,我——”

    “不是白请的,”他打断了她,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调子,“吃完你跟我说说,你那个方案的核心观点是什么,我在办公室看也是看,边吃边看也一样。”

    沈晚棠还想拒绝,但肚子却好巧不巧的,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咕---“,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足够让两个人都听见,瞬间面红耳赤,太丢人了,饿一顿能死啊。

    他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只是极浅极淡的一瞬。

    “走吧。”他说。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站在左边,她站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沈晚棠靠着电梯壁,看着楼层数字从17跳到16,跳到15,想到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这个电梯里对着电话骂人,完全不知道角落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在想什么?”他突然问。

    “在想我昨天有多丢人。”

    “是挺丢人的,”他说,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后来你走路的姿势让我改变了看法。”

    “什么?”

    “你从我身边走过去找‘橙光科技’的时候,”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你走了整条走廊,来来回回走了两遍,你穿着高跟鞋,脚后跟肯定都磨破了吧,但你走路的时候,腰背一直是直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之前,回过头看了沈晚棠一眼。

    “能穿着磨脚的高跟鞋把腰背挺直的人,一般不会轻易认输。”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节奏不急不缓。

    沈晚棠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细条纹衬衫,深藏青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腰背挺得笔直,跟昨天那个在走廊里越走越远的背影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昨天那个背影,给她的感觉,是对她的厌烦,今天这个背影给人的感觉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大概是,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东西,像他那件衬衫的颜色,乍一看是纯白色,仔细看才能发现上面细细的条纹。你以为他是一个冷漠的、不近人情的、即便是被撞了头,也不愿意搭理你一眼,随时会把你扔进垃圾桶的老板,可他会记得撕键盘膜,会记得请你吃面,会记得你在走廊里走了两遍也没弯腰。

    面馆在商务楼后面一条小弄堂里,他走得很熟,进门就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显然是常客,他给沈晚棠点了一碗红烧牛肉面,给自己点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外加两个荷包蛋。

    “能吃辣吗?”他问。

    “能。”

    他跟老板说了句“多放辣”,然后坐下来,掏出手机,打开了沈晚棠发的邮件。

    “你说说,核心观点是什么。”

    沈晚棠一边等面上来,一边把她的想法说了一遍,从用户痛点分析到内容策略,从渠道选择到转化路径,能说的都说了。他没有打断,全程安静地听,偶尔点点头,偶尔皱一下眉,但都没说话。

    面来了。

    沈晚棠吃了两口面,发现他还在看手机,面前那碗雪菜肉丝面一口没动。

    “你不吃吗?”

    “你先吃,”他说,目光没离开手机屏幕,“你这个方案里关于基础版本,免费开放的思路,数据支撑是什么?”

    “没有数据支撑,”沈晚棠嘴里还嚼着面,含糊不清地说,“但有逻辑支撑,我们可以试试看,不行再改。”

    他终于放下了手机,抬起头看着她。

    “你知道免费开放意味着什么吗?”

    “服务器成本上涨,日活上涨,但付费转化率短期内可能跟不上。”

    “那你还敢写?”

    “因为你现在日活不到一百,”沈晚棠说,“就算全部转化成付费用户,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但如果你免费开放,三个月内把日活做到一千甚至一万,哪怕转化率只有百分之五,那么月收入也至少是现在的好多倍。”

    “如果做不到呢?”

    “那就破产,反正你现在也快破产了,有什么区别呢,怕什么?”沈晚棠初生牛犊不畏虎。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看着他的表情,想从那张总是没太多表情的脸上,找到任何愤怒或受伤的痕迹,但他只是看着她,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那个笑跟之前在办公室里那一下不一样,那一下是极浅极淡的、转瞬即逝的,这一次是真正的、从心底漫上来的笑,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像一块皱巴巴的纸被重新抚平了。

    四十岁的男人,笑起来的样子,怎么说呢——

    像是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盏灯,不似少年般欣喜,而是更多感慨。

    “有道理。”他说。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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