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异常火大。
她让何浅浅和杨大娘坐着等一会儿。
片刻后,王宝根两口子着急忙慌地走进办公室。
郭小敏看到亲妈的一瞬,整个人都愣住了。
表情扭成一团。
尤其是接触到何浅浅那双冷厉的眼神后,她心里更是怕得厉害。
难怪厂长会气冲冲的叫他们来办公室了。
又是这贱人在捣鬼。
“郭小敏,你是不是偷了你母亲的房本和存折?”
李厂长把保温杯墩得‘咚咚’响。
郭小敏跟男人对视一眼,弱弱地解释,“厂......厂长,我拿自己家的东西能叫偷吗?”
“嗬!”何浅浅听不下去了,直接开怼,“不喝三年农药都说不出这话来!”
“郭小敏,你拿家里的东西我不管,但你经过你母亲同意了吗?房本和存折上写你名了吗?你问都不问就直接拿走了,是想先斩后奏偷摸把房子卖了再告诉你妈呗?”
郭小敏被质问得脸红脖子粗,“我家的事你少掺和!”
“郭小敏!”李厂长‘啪’地一声拍响桌子,“请注意你的态度,你不把自己母亲逼到这个份上,她能大老远跑到单位来找我诉苦吗?”
一旁的王宝根一脸不服,“我们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丈母娘死后她的财产早晚都是小敏的,早一天拿晚一天拿有区别吗?”
李厂长一听,抓起桌子上的钢笔就丢了过去。
怒声骂道:“狗戴嚼子在这跟我胡勒勒,你丈母娘还活着呢就惦记上人家财产啦?”
“你两口子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厂里分的。”
“那是不是打算把我这个厂长熬死,你俩也把造纸厂卖了?”
王宝根面色一慌连连摆手,“厂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那是啥意思?人活着呢就偷房本偷存折。”
“如果我把厂里的房子收回来让你俩睡大觉去,你俩乐意吗?啊?”
两口子被骂得满脸通红一声不吭。
李厂长瞪着郭小敏,“厂里分房子有你的份,发福利有你的份,你在外面就这么给厂里丢脸是吗?”
“厂......厂长,我家的情况有点复杂。”郭小敏喃喃开口。
“复杂什么?”李厂长‘呼’地站起身,“你妈把你从一寸三尺养到这么大,你回报她的方式就是趁她睡着翻柜子偷东西吗?”
“郭小敏,智体美劳你唯独缺个德,你母亲现在还能挣钱糊口呢你就这么对她。”
“等她将来走不动了爬不动了,你是直接喂她耗子药啊,还是干脆把她推到河里去啊?”
郭小敏紧紧咬着下唇不敢还嘴了。
王宝根横了何浅浅和丈母娘一眼,压下心里的恶气。
李厂长上了年纪情绪不易太激动,命令二人,“现在立刻滚回去把房本、存折和户口本给我拿回来!”
话落李厂长想了想,补充一句,“你们俩停薪留职,明天召开全厂员工大会,针对你俩这事得好好批一批。”
“厂长......”两口子要疯了。
买房子的钱本来就不够,现在又要停薪留职。
这意味着单位分的房子可以随时收回去。
看着两口子像丢了魂似的走出办公室,何浅浅心里很过瘾。
拿回户口本、存折和房本后,何浅浅心情大好。
杨大娘也不哭丧着脸了。
何浅浅到百货大楼买了条纱巾给李厂长送去。
不能让人白帮忙。
送太显眼太贵重的东西人家不一定收。
“浅丫头,这次谢谢你啦!”
返程的客车上,杨大娘一脸感动。
通过这件事她也彻底看清女儿的真面目了。
以后她就当没小敏那个闺女。
自己的家财就算散到大街上去也不给小敏留。
何浅浅抿嘴笑笑,挥着小细胳膊,“客气啥,他们两口子要是再来闹,大娘就来找我,我‘嘭’的一拳头把他们轰上天。”
“真好。”杨大娘搂了搂何浅浅,脸上满是宠溺。
一晃到了九月九重阳节这天。
何浅浅想着带上大哥和妹妹去给母亲上个坟烧点纸。
重生至今她还一次都没去过。
一大早何常勇就买了一麻袋烧纸,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何浅浅也用气管子把粉车补了气。
“咦?二姐,隔壁钱老板也开始收旧家电啦!”雪琪扭头朝隔壁铺子望。
何浅浅抬头看去,就见钱老板铺子门前停着一辆货车。
两口子正忙着把旧家电往屋里搬。
“有样学样呗!”何浅浅撇撇嘴。
看她赚到钱了也开始模仿。
“二姐,他收的旧家电好像种类比咱们多诶,各式各样的啥都有!”
雪琪心细,观察片刻就发现问题了。
何浅浅也察觉到了。
眼下北春市的旧家电不好收了。
尤其是一些进口的老配件,几乎都绝种了。
“呀,何老板在这看啥呢?”钱老板笑呵呵地拍拍身上的灰。
何浅浅踩着脚蹬子,“看钱老板的铺子什么时候关门倒闭!”
钱老板一听,不仅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那就走着瞧咯,何老板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啊?”
何浅浅没开口,淡淡地睨着他。
“咱就堵你这铺子撑不过半年就得关门歇业。”
“你会说话吗?”何常勇快步走过来。
钱老板一脸不在乎,耸了耸肩继续搬东西。
何常勇好奇,“浅浅,他这话是啥意思?”
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何浅浅示意雪琪上车,随口说了句,“可能是找到进货渠道了,我听说南方旧家电非常便宜,配件也齐全,抽空我也去南方转转!”
有空间在,进货运输也更方便。
“好,到时大哥陪你一块去!”何常勇跨上自行车。
兄妹三人一路出了城。
北春市郊外有一片乱葬岗,名叫幸福沟。
到处都是坟圈子。
将来城区扩建这里会重新开发。
所有坟墓都要挖出来进行火化。
装进骨灰盒立碑统一管理。
何浅浅记得当时有一个小包工头。
很有先见之明。
他一口气把幸福沟这块地全承包下来了。
等葬区改造后,专门负责卖坑、卖碑、卖花圈纸钱和骨灰盒等等。
还请了阴阳先生给亡者超度,一次收费10元。
老话讲死后坟前万张纸,不如活着端碗水。
有些人往往就爱在丧事上表孝心。
多少钱都愿意掏。
那个小包工头几年时间就赚得盆满钵满,一跃成了北春市首富。
后来听说全家都移民到国外去了。
何浅浅一边骑车一边琢磨。
现在这块地还没被人盯上。
如果提前包下来,以后北春女首富就是她了。
“浅浅你看。”
来到母亲坟前,何常勇突然惊住了。
指着碑前的野花和几个野枣子,“有人来给咱妈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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