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吃完饭,回去工作。
李察离开了。
他今天过来只是为了办手续,并熟悉熟悉OCME的环境。
这段时间,他有很多杂事要忙。
提交申请普林斯顿夏校需要一些材料。
要和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的校长沟通。
也许还要参加麦克的葬礼。
NYPD为了宣传麦克的形象,把他打造成一个道德楷模,麦克的葬礼特地选在了陈旧的圣卡莱尔教堂,并确定由神父卡尔文主持。
李察并本来不打算去,不过福农特地提醒他,OCME的很多人会过去参加。
NYPD局长亨利-卡特会亲自主持这场葬礼,布莱恩非常重视。
NYPD和OCME多年深入合作,双方关系非常亲密,OCME全员持有各种等级警员亲属卡,平时享受了不少便利,现在就得去为NYPD站台。
而且麦克作为多年老警长,很多法医都跟他合作过。
……
夜色深沉。
迈尔斯走进皇后区法医办公室。
西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边。”西蒙挥了挥手。
迈尔斯点头。
两人走进一间独立的解剖室。
一具尸体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是马库斯,他的胸腔已经被切开,大部分脏器都被取出,全身到处都是刀口。
现场没有法医助理和停尸房技术员,西蒙一个人完成了所有工作:
“麦克的尸体已经送走了。我看过,很正常,就是近距离枪杀。现场几百个人看到了,没有疑问。”
迈尔斯捂着鼻子看马库斯的尸体:
“西蒙,说点有价值的。”
麦克的死有些蹊跷,迈尔斯无法理解一个帮派成员,如何敢在公开场合击杀警长。
他亲自询问过现场击杀马库斯的安保人员,马库斯在杀死麦克后有明显的惊恐表现,似乎不太正常。
他还从其他途径查到了马库斯的更多信息,这小子是个典型的地下说唱歌手,色厉内荏,表面嚣张,实际上胆子极小,按理说这种人绝对不敢搞这么大的活。
除非有人给马库斯灌了药!
联想到布莱恩曾让自己坑麦克,迈尔斯很怀疑是布莱恩动的手脚。
他试图从麦克命案中挖出布莱恩的把柄,再献给西奥多,以此作为进身之阶。
西蒙戴上橡胶手套:
“但是这个马库斯,确实有一点不正常。”
迈尔斯精神一振:
“嗑药了?”
“没有,至少不过量,不至于这么胆大妄为。”西蒙有手指打开胸腔,面不改色地道:
“是睾酮浓度!普通人的睾酮只有35到40,生气的时候大约能到45,但他高达1200!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野兽。超高的睾酮会让他的神经处于不正常状态,充满暴力欲望,也许这是他在公众场合枪杀麦克的原因。”
“这算什么不正常?”迈尔斯很失望:
“睾酮超标不是他枪杀警长的理由。而且我听说,健身的人喜欢打类固醇,会提高睾酮。”
西蒙解释道:
“可是1200太高了。正常人达到100已经很高。就算滥用药物,睾酮200到500已经是极限,而且坚持不了多久,很容易心肺衰竭。另外,那也要看体型,越强壮的人承受能力越强。你看他,1米76,65公斤,他显然不健身。”
作为一个说唱歌手,马库斯唱歌、跳舞、嗑叶子,抽烟、酗酒、夜夜笙歌,唯独不健身。
这么说确实有点奇怪。迈尔斯皱起眉头:
“没有其他可能了吗?”
“有。”西蒙指着马库斯的下体: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睾丸间质细胞瘤如果发生恶性转移,会导致睾酮飙到1000以上。所以,我切开了他的两个BALL,可惜一切正常,非常健康,就是使用得过度了一些。”
西蒙摆弄着两团烂泥状的血肉,若无其事开了个玩笑。
迈尔斯一阵恶心:
“也就是说......他死前注射了大量类固醇,只剩这一种可能了。”
“是的。”西蒙快速把尸体缝合好,重新推回停尸柜。
两人回到西蒙的办公室。
迈尔斯马上推开窗户,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舒服多了。
西蒙总结道:
“马库斯死前一定注射或者使用了超大剂量的类固醇,也许是自愿的,也许是被迫的。这么大的剂量,普通人九成会死,但是马库斯扛住了,也许他抗药性比较强?真是个天赋异禀的家伙。”
“或者是某种新DU品?也许是健身的那帮药渣子发明的新药?谁知道呢?那群家伙脑子里长满了肌肉,鬼知道把什么药混在一起吃了。可以找药头问问,从街头的新型DU品和健身房的新药入手。”
“很好!”迈尔斯敷衍道:
“是个不错的调查方向,西蒙。”
他很失望,本以为能找到注射某些精神药物的证据,结果只找到睾酮超标?
这有什么价值!
西蒙叹了口气,恳求道:
“菲尔德总警监,我和麦克几十年老友,麦克死在一个药罐子手里,实在是......请帮我把那个卖药的混球抓起来。”
“OK,放心吧,我会把那个药头送进监狱!”迈尔斯拉上衣领,快速离开。
一上车,他就把西蒙的请求扔到了脑后。
车辆行驶在11月底的纽约,这几天突然降温,寒风凛冽。
迈尔斯脑子里想着自己的事情。
如果不能用马库斯坑布莱恩,那能不能换个方向?
他早就知道亨利-卡特在BG帮安排了一个卧底,这是个单线联系的卧底,迈尔斯一直不知道是谁。
既然自己不知道,那么别人也不知道。
那么,能不能把马库斯栽赃成卧底?
如此一来,整件事就变味了,变成了亨利卡特管理不慎导致卧底杀警长,或者NYPD内讧,局长借卧底的手谋杀警长,以图掩盖某些真相?
想想还是觉得太难了。亨利-卡特手里应该掌握着卧底的关键证据。
迈尔斯打消了这个谋划。
他虽然投靠了西奥多,但是他的最终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NYPD局长,亨利-卡特。
搞掉亨利,自己就能爬上局长宝座!
如果不能坑死亨利,也不能让亨利顺心!
眼下最好的突破口,就是麦克的葬礼。
亨利-卡拉特准备把麦克塑造成NYPD的警察标杆。
布莱恩那个王八蛋,也想趁这个机会重新拉拢警察帮。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迈尔斯冷笑起来。
麦克的葬礼,是发起攻击的最好机会!
一些大人物已经做好了准备,葬礼上会发生一些让亨利和布莱恩很不高兴的事情。
那个叫黛比小女孩,到时候可能会很伤心……不过,只是误伤罢了。
她确实很可怜,但没人会在乎一个小女孩。
谁让她是麦克的女儿呢?
......
“嘿,BRO!我叫埃德加!”一个年轻人向李察打招呼:
“我是谢泼德导师的博士生。”
李察转头看到一个典型的普林斯顿理工男,戴着厚厚的眼镜,两个眼圈漆黑,显然被学业压力得够呛,严重缺少睡眠。
一米九的大个子,瘦削单薄得竹竿,像是从来没吃饱过,格子衬衫只系中间三颗扣子,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里面白色的打底T恤。
李察礼貌地道:
“我是李察,没想到你来这么快。走吧,我已经跟史密斯校长约好了。”
两人边走边聊。
埃德加乐呵呵地说:
“我从没见过谢泼德导师亲自给学生办夏校入学手续。”
李察问道:
“很少见吗?”
与外表不太相同,埃德加似乎是个话痨。埃德加耸了耸肩:
“反正我是第一次见。谢泼德导师对你非常重视。一般来说,普林斯顿的夏校入学手续至少要四周才能办完,但她亲自去校长办公室,盯着阿什顿校长加急办完所有手续,然后让我送了过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天才,但是我知道你要倒霉了。”
埃德加掩饰不住地幸灾乐祸。
“倒霉?”李察还没问原因,埃德加就自己说了出来:
“哥们,你是个被导师重视的天才。你知道上一个被重视的天才是谁吗?那位刚获得哈佛医学院终身教职的倒霉蛋!我可怜的师兄,布莱克-霍桑!”
“哈哈哈!你知道他的遭遇吗?在导师手下的时候,布莱克每天至少要在细胞实验室待14个小时!14个小时!至少!足足熬了8年!”
“不出意料的话,你也要度过无比黑暗的8年。哈哈哈!”
埃德加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容。
显然,那位叫布莱克-霍桑的老兄被克里斯蒂娜嚯嚯得不轻。
细胞实验室至今传颂着这位倒霉蛋的传说。
李察摊手:
“我才十一年级,还没上大学。谢泼德导师应该不会为难我?”
“什么?你才十一年级?哈哈哈!”埃德加笑得合不拢嘴:
“那就是10年!你要在细胞实验室煎熬10年!”
作为实验室目前最苦逼的牛马,最快乐的事莫过于看到一只新牛马的诞生!
而且比自己还惨!
---------------埃德加-罗克韦尔参考图---------------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