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当天,布莱德比她还紧张,这小子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怎么睡好,隔五分钟就给她发一次信息,后来意识到她可能睡了的时候,憋不住走去骚扰达米安去了。
达米安受不了拉黑了他,布莱德又开始骚扰迟刈。远在国内的迟刈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懵圈,知道姜妩手还有救,说了句恭喜,谁知道他就跟上纲上线一样开始滔滔不绝。
最后迟刈受不了挂了电话。
直到太阳升起,布莱德后知后觉的发现天亮了。
雪松溪医院,裴昼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医院的名字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些许的不明所以。
抬步往里走去,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姜妩和布莱德所在的科室,她刚刚做完麻醉评估,在护士的安排下进入了手术室。
“阿妩!”他下意识的出声,姜妩闻言眉头一紧,抬眸望去正好看见了裴昼。
“……”晦气。
她闭上眼睛只当做自己没看见,任由护士推着病号床进入手术室。
裴昼下意识的追了上去,只是很快就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布莱德蹙眉看着眼前人,裴昼也一脸冷傲的看着拦着自己的人,“滚开。”
布莱德闻言眯了眯眼,看着眼前人嗤笑了一声,“应该滚开的人,我看是你吧?”
裴昼闻言眉头微拧,双眸注视着布莱德,如同淬了冰一般。
“裴昼,对吧?”布莱德看着他,要不是看过调查到的资料,他也不知道眼前人是裴昼。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禽兽。
布莱德只要一想到裴昼的所作所为,就忍不住生气,“你居然还敢出现在姜的面前。”
“我和姜妩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裴昼声音冷漠,看着眼前人只觉得一阵厌烦。从姜妩回来开始,他就有一种什么都握不住的错觉,就好像是一把沙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的手中流失。
裴昼很确定,自己对姜妩的感情,可是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一切会走向一个几乎不可能挽回的局面,可他印象当中的姜妩,明明就是一个很好哄的小丫头啊。
他想,他一直等着她,一直等着,可是她居然嫁给了别人。
“对于姜而言,你才是外人。”布莱德说着,看着裴昼打量着现在直接给他打晕带走的几率。不太可能,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且不说裴昼是一个和自己一样高大的成年人,他身边还有个助理呢,布莱德现在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不一定能打的过两个人。
裴昼听不得这些话,很奇怪,他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应该爱的是姜妩,可是他却一点点的偏向许婧,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我可是姜未来的男朋友,你才是,别来纠缠我的未来女友。”布莱德一边说一边握拳,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他想只要自己死皮赖脸一点,就一定会追上姜妩的。
姜妩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人,他一定行的!
“姜妩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裴昼闻言神色一凛,只是很快又冷静下来,姜妩要是会喜欢一个国外人的话,应该在她留学的时候就喜欢了,不可能现在才喜欢。
而且,他确信,姜妩不会喜欢布莱德的,他根本就不是姜妩的理想型。
布莱德闻言脸色也难看了,“不看上我难道看上你吗?你想得美,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把吧。”
站在不远处的宋凌都忍不住面露惊讶的看着布莱德,这外国人会的词语成语挺多啊?挺有文化啊?
宋凌胡思乱想着,那边已经快要打起来了,他连忙上前将拦在两个人中间,“等等等等!”
“二位,这里是医院,姜小姐现在还在里面动手术,先冷静,你们也不想被丢出去吧?”宋凌说着,原本两个互相厌恶的人冷静了下来。
布莱德揉了揉眉心,看向手术室的方向,泽威尔叔叔说最少要等三个小时,他也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百无聊赖的,只能拿着手机去骚扰迟刈。
裴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雪松溪医院有着全世界最权威的骨科医生,姜妩来这里的目的,除了手还能是什么?
他抿唇看向了手术室,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她会好起来吗?还会和以前一样光芒万丈吗。
还会,再回头吗?
……
周钰清处理好自己公司里的事情,重新回到周氏集团,重新上位之后的雷霆手段让原本蠢蠢欲动的某些人偃息旗鼓。
周俊鹏也意识到周钰清是冲着自己来的了,之前宋筠让他把名下股份给周钰清的时候,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修复一下和宋筠的关系,没想到在这个关头他的小情儿怀孕了。
一瞬间,他就变得摇摆不定了。
这也是周太太宋筠为什么主动联系周钰清示弱的原因。
无论如何,她也决不允许周氏落入别人的手中一分一毫。
甚至,其实宋筠自己完全可以处理了那个女生,只是宋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加上儿子因为一个女人和自己离心,她太清楚自己一定会妥协,所幸,就以这为借口,充当他的投名状好了。
裴氏因为最近的事情股价直线下跌,只是很快又重新稳住,要不怎么说裴氏垄断一个行业多年,遭人眼红这么久呢?
裴氏的紧急辟谣让分公司彻底陷入谷底,许婧没想到裴昼居然真的会这么绝情。只是联系不上裴昼,分公司的事情让她一个头两个大,思来想去最后能够联系上的人,竟然只剩下了一个霍靳年。
她知道霍靳年回来了,只是一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想起来要去见见这个人。
许婧一直都是有些害怕霍靳年的,对于她而言,霍靳年的本质就是一个沉默的疯子,只是这疯子在那场二选一的选择里,选择了自己。
说不爽是假的,她当然想要和姜妩炫耀,想要在姜妩的面前,看着她狼狈,看着她明月陷入泥潭,最后满身痕迹,再也无法挣脱。
接到她的电话,霍靳年并不意外,他们如今也不算撕破脸,说到底在外人看来他们也还是朋友。
是了,朋友。
“阿年,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我不知道裴昼为什么,就好像突然间疯掉了一样。”许婧的声音里满是无助,她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是裴昼先始乱终弃,一切都是裴昼的错。
霍靳年闻言看向窗台,他从回来开始,从展现出要去找姜妩开始,就一直被人关在家里。
这会儿听见许婧的声音,他的眼底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声音平稳好似让人充满了安全感一般,“你先别着急。”
“阿年,我们见一面吧?你回来这么久,我们还没有见过,不是吗?”
“好啊。”
霍靳年的声音温柔,可是眉眼之间,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在哪里?”霍靳年继续问。
许婧闻言想了想,“在我们以前常去的咖啡厅吧?我在那里等你,好不好?”
这种类似撒娇的语调,是从前霍靳年最喜欢的,因为这样说话的时候最像姜妩。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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