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车过完地磅回到码头这边,赵青拉着张生介绍道。
“阿生,这位是林总,专门做贝类生意的。”
“林叔,这是渔船的船老大张生,您叫他阿生就行。”
张生伸出右手和林总打招呼。
“林总好。”
林总有些意外的看向张生。
“好年轻的后生,年轻有为啊。”
张生笑笑。
“我就是运气好点,在海上的收获还不错。”
林总摆摆手。
“欸,咱们靠海吃饭的不就是靠着那点运气嘛。”
说话间,船上的吊臂放下来一吊海月贝。
叉车拖过来路过几人的时候,林总眼前一亮。
“这就是你们船上的海月贝?在船上分拣过了?”
张生摇摇头。
“没有啊,我们直接装筐的。”
林总双眼放光的盯着海月贝。
“好货啊,好货!这要是让我那帮朋友看到了,啧啧。”
张生并不知道林总还做着贝壳生意,好奇的看向他。
“林总,我这批货也就是大点,没什么特别的吧?”
林总看向赵青,见赵青点头,林总这才笑着解释道。
“我也不瞒你,我有几个好友是玩贝壳的,这些海月贝收回去我是取肉做肉干的,主要就是卖贝壳。”
张生也来了兴趣。
“林总能说说贝壳都干什么用么?”
林总点点头。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螺钿你应该知道吧?”
“听说过。”
林总指着这些海月贝。
“我有几个老友在南洋做生意,那边螺钿家具还是很有销路的,他们经常托我收一些漂亮的贝壳。”
张生好奇道。
“南洋那边?在那边……”
林总看着张生的表情哈哈一笑。
“是不是想说那边不是外国么?呵呵,其实那边的国人有很多,而且那边的人都喜欢一些传统的东西。”
张生恍然。
“哦,让您见笑了,我没有出过国,不清楚外面的事。”
林总摆摆手。
“你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出去。”
海月贝卸了两个小时,张生和赵青两人就和林总聊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让张生和赵青长了很多见识,林总不止做国内生意,也做国外,比方说虎斑宝贝螺。
再说到虎斑宝贝螺的时候,张生和赵青还对视了一眼。
不过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这事。
装完车,赵青陪着林总去过地磅,张生则招呼着准备卸八爪鱼。
“大哥,准备卸八爪鱼了,还有涛哥,去做饭吧,等下轮流吃饭。”
“好嘞阿生,赵青那边怎么安排的?我们一起做了还是他来安排?”
张生拿着对讲机回道。
“你等下,我问问赵哥。”
张生放开对讲机,看向刚回来的赵青。
“赵哥,装卸工们你安排饭没?要不要我一起做了?”
赵青摆摆手。
“不用了,我订了盒饭。”
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赵哥他安排盒饭了,你做我们的就行了。”
“好。”
张生收起对讲机。
“赵哥,八爪鱼可就卸的慢喽。”
赵青点点头。
“是啊,那玩意……啧啧。”
生鲜车开进来,赵青带着过完地磅,停到码头这边,装卸工们就开始抱着筐子往水箱里倒八爪鱼。
这玩意不好卸就在这里了,筐子每次倒完都会有几个吸在筐子上。
还不能用力拉扯,只能轻轻的往下拉。
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张生看着装卸工们的动作,扯了扯嘴角。
“要是筐子也能周转就好了。”
赵青白了张生一眼。
“筐子这玩意有大有小,有好有坏,怎么去周转?不现实的。”
张生苦着脸。
“你看看你这,同样是二十吨,这些我看要卸到晚上都够呛卸完。”
赵青叹了口气。
“唉,这个也没办法。”
果然就像张生说的那样,吃完午饭,卸了整整一下午,天色变暗的时候,才把最后一筐子八爪鱼倒进水箱里。
赵青都趁着这个时间跑到车上睡了一觉。
就连客户都盯的有些犯困了。
见到赵青打着哈欠回来,客户幽怨道。
“赵老板,下次再有这货,要么你直接告诉我要多少筐子,我直接带筐子来,咱们换换,要么……还是冻了吧,太麻烦了。”
赵青耸了耸肩。
“哎呀,我也不想啊,可是鲜活的和冻货价格差的太多了。”
客户撇撇嘴。
“以前没收过这么多,我也没想到这玩意这么难装车,唉……回去卸车都是个问题。”
赵青瞄了一眼水箱车,确实是个问题……这玩意要是吸在水箱壁上,只能放水下去人动手抓。
赵青笑笑,没敢刺激客户。
“走吧,咱们去过磅吧。”
活鱼卸完,剩下的就是冻货了。
冻货卸船速度就快多了,六十吨的带鱼两辆冷鲜车拉走,八十吨的马鲛装了三两车。
第二天的下午一点,赵青拍拍手回到张生的身边。
“阿生,生下的就是鰤鱼三兄弟了,我这就给詹总打电话。”
张生愣了下。
“嗯?詹叔也来了?”
赵青点点头。
“詹总来了,他说要亲眼看看你这几十吨的鰤鱼三兄弟,出海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这么多鰤鱼。”
张生摇了摇头。
“嗨,这事弄得,还让他亲自来。”
赵青拿起手机拨出詹英的手机号。
詹英的电话接通后。
“阿青啊,我已经到船厂门口了。”
“詹总,您直接进来就行,进了大门就能看到平安号了。”
“好,我这就进去。”
詹英从自己的车上下来,走到货车边上。
“师傅,你跟着我后面进去就行。”
司机点点头。
“好嘞詹总。”
詹英转身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拿出两包白色的七匹狼走到门卫。
“老哥,劳烦开下门。”
阿伯戴着老花镜看了詹英一眼。
“你也是来装车的吧,进去吧。”
阿伯说完在大门的控制器上按了下。
詹英把两包烟顺着窗子丢进去转身就走。
“我身上也没什么好烟,这个烟老哥凑活着抽吧。”
阿伯拿起烟在窗子探出身子。
“嗨,这年轻人,就开个门……”
詹英回头笑笑。
“老哥,就冲你这句年轻人,这两包烟您也得留下。”
阿伯愣了下,随即哈哈笑道。
“那我就占你便宜了。”
詹英摆摆手。
“没什么便宜不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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