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你说我是带着村里人干养殖还是怎么？”
张中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敲着桌面，眉头拧在一起。
张生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掏出烟递过去一支。
“二叔，技术要在你自己手里，或者说在村里。雇人养殖，给他们发工资。”
张中华点上烟，抽了一口。
“那用公家的海域养殖赚钱，村里会有意见的。”
“二叔，你可以以村里名义成立公司啊。到时候挣钱了分红。”
张中华眼睛一亮。“你是说集体产业？”
“对啊，以前又不是没搞过，还是走那个路子就行。”
张中华叹了口气。“以前是走过，可是失败了。”
“二叔，那时候是盲目搞集体产业，现在是有方向的。”
张生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你看，现在咱们先搞养巴浪鱼，后面咱们养大黄鱼，养海参。只要海洋生态能在咱们这边立个研究所，咱们就不会缺技术。”
张中华看着他，还是有些犹豫。“真能成？”
“二叔，你不要怕失败。咱们村这条件还能更差？但是成功了呢？到时候年轻人都回来有个生计，咱们也能发展不是？”
张中华想了想，又问：“就一个养鱼也养不起那么多人吧。”
“二叔，还有其他路子，你别急，要一步步来。我院子现在养着鸡鸭呢，等长大了尝尝再决定后面怎么走。”
张中华愣了一下。“养鸡鸭？”
“嗯，我用杀鱼的内脏喂养的。如果成了的话，咱们可以在滩涂圈地养殖，别的不说，杂鱼咱们不有的是？”
张中华迟疑道。
“那销路……”
张生指着添亿的方向。
“二叔，你知道我的加工厂为什么不叫厂，而是公司么？”
张中华反应过来。
“好小子，你早就想好了？”
张生心里腹诽，我哪想到了，当时成立公司还是被忽悠的，不过张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
“算是吧，毕竟鱼虾有收购站可以销出去，但是鸡鸭还是有专门的销售好点。”
张中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跑路子，先把专家忽悠来！”
张生找刘明远要了个账户，交代好下次返航会转二十万后，一脸轻松地离开村支部。
回到别墅，余兴国好奇地看着他。
“阿生，我不懂。”
张生在沙发上坐下来。“不懂什么？”
余兴国挑眉。
“你是怎么想的？养殖你自己也能搞吧。”
张生呵呵一笑。
“能啊，先不说我现在的资产，就是我出海一趟的收获就够养殖的成本了。”
余兴国更不解了。“那你还……”
“你是说我把这个赚钱的路子交给村里？”张生打断他。
余兴国点点头。
张生抽出一支烟点上。“往大了说，我这叫响应号召，先富带后富，顺便给我二叔送点政绩。毕竟他对我和我哥挺照顾的。”
“往小了说呢？”
“往小了说。”张生抽了口烟，“就是我有自己的私心。”
余兴国笑了。“都带着大伙致富了，还私心。”
“我想在这个村子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张生看着他，“现在大家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但是都能猜到我挣了不少钱了。”
余兴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如果在村里只有我自己挣钱了，大伙都没挣到钱，你觉得我能安稳地在这里生活下去么？”
余兴国愣了一下。“有那么夸张么？你想得太复杂了吧。”
“不是我想得复杂。”张生摇摇头，“你不要觉得下面村子里比城里淳朴。淳朴是建立在平等的条件下的。一旦差距拉开太大，你就会面对莫名其妙的恶意。”
余兴国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你为什么想着带村里人致富的原因？”
“对，就这么简单。不过可以说得冠冕堂皇。”
余兴国哈哈大笑。“哈哈哈，我以前小看你了。”
张生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个了。添亿这边你怎么打算的？”
余兴国坐正身体，神色认真起来。“阿生，现在咱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办公室人员的安排。”
“怎么说？”
“如果优先考虑你们村民的话，很多工作是你们村里的人胜任不了的。”
张生想都没想。“那就校招！”
余兴国犹豫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咱们是新成立的小公司，条件一般的话怕是没人愿意来。”
张生想了想。
“现在市里工资是什么水平？”
“现在市里工资一千到一千四，外企能高些，但是也没超过两千。”
张生伸出手指。“那咱们就定两千五。待遇和正式单位一样，也买五险一金，什么年终奖、过节费，该有的咱也有。”
余兴国皱眉。“这样利润会压低。”
张生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还是那句话——人心是用钱收买来的。只要待遇上去，才会有人真心实意地工作。”
余兴国又问：“那奖金怎么定？和外企学？年平均月收？”
“不。”张生摇摇头，“利润的百分之十拿来分。”
坐在旁边的余科教瞪大双眼。“阿生，你还真是大方啊。”
张生挑眉。“这样才能减少公司的人员流失。再说了，挣钱嘛，多少是多？”
余兴国感叹。“这个我还没你看得开。那就这么定了，等办公楼建好我就组织校招去。”
张生站起来。“这些事就麻烦你们了，我还是做我擅长的事。”
“你还不擅长？”余兴国笑了，“你这几项待遇定下来，员工都能给你卖命了。”
张生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等公司正式运营了，记得给我船上的人也买上保险。”
“知道，你之前不是说过了么。”余兴国摆摆手。
张生来到张海这边，发动三轮。
小宝听见声音跑出来。
“小叔，你要去哪？”
“我去镇上。”
“我也要去。”
张生呵呵一笑。
“好，我带你去。”
张生把小宝抱起来放到三轮车斗里。
“你好好坐着。”
“知道了小叔。”
张生带着小宝在镇上买好肉菜，顺便在镇上的商店给小宝买了两斤糕点。
“回去少吃知道么？不能当饭吃，不然你阿娘会说我的。”
“放心吧小叔，我现在吃饭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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