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驾驶着丰收号走到他事先找到的海域,减速停船。
广播里传出张海的声音。“阿国,涛哥,抛锚吧。”
王玉国和王英涛站起身,往船头走去。抛好锚,张海从驾驶室走出来。
等王英涛从前面回来,张生抬起头。“涛哥,反正这一网也不多,你直接做饭去吧。”
王英涛看了一眼甲板上的马鲛鱼。“要不要做马鲛鱼?”
“红烧?”
“可以。”
“那就做吧。”
王英涛笑了。“这次怎么不说一人一条了?”
张生也笑了。“三四斤,谁能吃完。”
“哈哈哈……”
甲板上众人都笑了。
“对了涛哥,小吧唧的鱼……”
“知道,小家伙要吃熟的。”
说完王英涛拎着两条马鲛鱼,又去冷舱拿了一条半斤多的鱼就去了厨房。
捡完鱼,王英涛的饭也做好了。
张生端着给吧唧蒸熟的半斤多白花鱼,来到吧唧身边。“少爷,给,熟的。”
“啾啾~~”吧唧叫了两声,尾巴拍着地板。
“吃吧吃吧,你还矫情上了。”
“呜~~”
张生端着自己的碗,米饭上面盖着红烧马鲛鱼块。他走到白腹海雕旁边,蹲下来。
“大家伙,啧,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咕~~”白腹海雕歪着头看他。
“嗯……就叫你大白?”
“呱呱~~”白腹海雕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嫌弃。
“你不喜欢?那叫你大雕?”
“呱!”
“要不叫你白雕?”
白腹海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张生笑了。“你不吭声我就当你同意了。”
白腹海雕没理他。
“白雕,晚上你找个地方睡觉吧,你需要休息。”
白腹海雕瞥了他一眼,扑着翅膀飞上了驾驶室顶,稳稳地立在栏杆上,昂着头闭上眼,不再看张生。
张生脱口而出。“卧槽,你能飞了!”
他看着那七八十厘米高的白腹海雕,站在驾驶楼顶的栏杆上,一身白色的羽毛在月色下,忍不住赞叹。
“真他妈的帅!”
听到船头的动静,船上的几个人都跑了过来。
“怎么了阿生?”王英涛问。
张生没说话,只是冲着驾驶室努努嘴。
“赛里母!!”王英涛和李明东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同时惊呼出声。
张生被他们吓了一跳。“涛哥,东哥,不至于吧?”
王英涛没有理会张生,转头看向张海和王玉国。“你们看这个像什么?”
“像什么?”两人一脸迷茫。
李明东激动地说:“就是图腾啊!要是完全展翅,那就更像了!”
说完他看向王英涛。“涛哥,你也是这么看的吧?”
“是啊。”王英涛点点头,两人同时看向张生,那眼神里充满了尊敬。
“阿生!”
张生往后退了一步。“涛哥,东哥,你们干嘛这样看我。”
“阿生!你绝对是妈祖庇护的气运加身之人。”
张生哭笑不得。“这就夸张了吧。”
张海反应过来,激动地看着张生,眼神里满是自豪。二狗也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只有李海龙还在那一脸懵。
张生摆摆手。“不是我,是我们。白雕是咱们船上的了。”
王英涛一愣。“白雕?”
“对,我给它起的名字。”
几人纷纷扶额……这名字,也太随意了吧!
“等等,阿生,你刚才说是咱们船上的了?什么意思?”
“白雕答应留在咱们船上了。”
王英涛眼睛瞪大。“真的?”
“嗯,要不它跑上面去干什么?恢复了走就是了。”
王英涛率先反应过来,径直跑到驾驶室。
这下轮到张生懵了。“涛哥……他干什么去了?”
张海和王玉国他们也反应过来,就往驾驶室跑。
“怎么了?”李海龙一脸懵地看着几人的反应。
“不知道。”张生耸耸肩,也往驾驶室走。李海龙和二狗也跟上去。
驾驶室里,王英涛已经点燃了三炷香。等张海几人进去后,他恭恭敬敬地把香插进香炉,退到一边,和张海几人站齐。
“跪!”
几人同时跪下。张生哭笑不得,赶紧走过去跟着跪下。
“拜!”
几人对妈祖分身磕头。
“起!”
张海几人又同时站起来,张生也赶紧站起来。
“跪!”
又同时跪下。
张生这才反应过来……三拜九叩大礼。
“拜!”
“起!”
“跪!”
“拜!”
“礼成!”
几人站起来,张生这才敢说话。“我说大哥,涛哥,至于这么……”
王英涛打断他。“阿生,既然海鹰留下了,那就是妈祖祂老人家指引的。不然,海鹰是不会和人亲近的。”
“是咱们救下的啊。”
“不是。救下海鹰的不是没有,但都是恢复就会离开,而不是留下。海鹰是高傲的,是自由的,它不会被人束缚。”
张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难道解释自己精通外语?还身怀海洋亲和力?
他无奈地点点头。“明白了涛哥,我会善待白雕的。”
王英涛满意地笑了。“明白就好。”
张生想起自己那还没吃完的米饭。
“好了都赶紧吃饭吧,都还没吃晚饭呢。”
吃过饭,刷完碗筷,张生坐在甲板靠在船舷上。
刚点上烟,张海就走了过来。
“大哥,你不去休息?”
张海从张生手里拿过烟,掏出一支点上。
“阿生,我睡不着。”
“怎么?”
“我激动啊。”
张生苦笑。
“大哥,不就是白雕答应留下了么?”
张海摇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张生。
“阿生,你可能觉得没什么,可是你想想你身上发生的事,有一件是正常的么?”
张生挠挠头。
“我承认咱们的收获比起别人是不正常,可是你们也太夸张了吧。”
“没有夸张,从第一次棱皮龟给你送那个金币,后来两只灵龟带着龟群给你送来海马,再有就是前段时间的虎鲸救下咱们,哪件事是一般渔民能遇到的?”
张生抽了抽嘴角,这个还真不好解释。
“那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张海掐灭手里烟头,呼出一口气。
“那上次被快艇追的时候呢?又是暴雨又是浪涌的,这怎么解释?”
张生讪讪道。
“也许……应该……大概是巧合吧。”
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没了底气。
看着张生的反应,张海直接笑了。
“你看,你自己都没底气了吧,好了这都是好事,大哥高兴,自豪。”
张生不知怎么说了,只好岔开话题。
“累一天了,下半夜你还要替我,早点睡吧哥。”
张海把烟头丢到栏杆上绑着的易拉罐里,站起身。
“那我去睡觉了。”
下半夜张海来替张生的时候,海上已经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阿生,去睡吧。”
“大哥,你看”
张海微微皱眉。
“怎么起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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