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漓的呼吸彻底乱了。
男人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此刻像是着了火,目光灼热得几乎要把人烫伤。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终于释放的低沉:
“卿卿……”
话没说完。
黎卿卿吻了上去。
出其不意的、带着酒意的、毫无保留的吻。
筠漓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扣住了黎卿卿的腰,五指收紧,把那一截细腰攥得紧紧的。
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的指尖用了很大的力气,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力度。
在黎卿卿的腰侧按出了浅浅的指印。
篝火的光明明灭灭地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碎金,像星尘。
远处的人群还在跳舞,鼓声还在继续,欢笑声此起彼伏。
但所有的喧嚣都在这一刻退得很远很远,远到仿佛隔了一整个世界。
这个吻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黎卿卿的睫毛扫过筠漓的颧骨,痒痒的。
她感觉到筠漓的嘴唇在轻轻发颤,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
又或者两者都有。
两个人心跳声交织着,快得分不清谁是谁的。
火光明灭,夜风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筠漓终于松开了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微微喘息,气息交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烫。
他的眼角红红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毫不设防的柔软。
黎卿卿看着这样的筠漓,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伸手捧住筠漓的脸,弯起嘴角,声音哑哑的、软软的:
“阿漓,你脸好红。”
筠漓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没有反驳。
“不会走?”
筠漓的声音还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目光沉甸甸地落在黎卿卿脸上,又问了一遍,像是要一个再三确认的答案。
黎卿卿十指扣进少年的指缝里,扣得紧紧的,紧紧地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不会。”
她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笑容比篝火还要耀眼,“生生世世,都不会。”
苗疆少年低下头,嘴唇贴上黎卿卿的指节,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吻着。
像是在亲吻什么珍贵的、易碎的、值得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东西。
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篝火还在烧,鼓声还在响,彩色的布条在夜风中翩翩起舞。
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有人在月光下牵起了谁的手。
···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外面的喧嚣像被一刀切断,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在昏暗的房间里交织缠绕。
蜡烛只点了一盏,橘黄色的光晕在墙壁上轻轻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投在床帐上,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氤氲的水墨画。
静谧在两人之间流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诡异的安宁。
空气黏稠得能拉出丝来。
每一下呼吸都变得沉甸甸的,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危险的暗示。
黎卿卿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唇齿间还残留着筠漓的气息,凉凉的,又带着灼人的温度,矛盾得要命。
她的腿有点软,指尖有点发颤,心跳快得像擂鼓。
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撞得她整个人都像踩在云上。
但她不想停下来。
她想要更多。
筠漓:“宝宝真的……?”
黎卿卿慢慢抬起头,看向筠漓。
烛光落在筠漓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又好看的轮廓。
能看见他的喉结在微微滚动,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还没有平复。
装。
还在装。
黎卿卿心里又好笑又好气,这个人明明也不行了。
偏要摆出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明明亲她的时候手抖成那样,呼吸乱成那样,现在却站得端端正正的。
一副将决定权交给她的模样。
“嗯嗯~”
黎卿卿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筠漓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握着她手的力度紧了几分。
黎卿卿咬了咬下唇,那个动作是无意识的,粉嫩的唇瓣被贝齿轻轻碾过。
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楚楚的,可怜兮兮的,又美又让人心软。
“阿漓,我想……”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筠漓那层平静的壳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好~卿卿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筠漓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不会、不会后悔。”
黎卿卿的声音颤颤的,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阿漓,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好喜欢你。”
她的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哼,像小猫在撒娇。
又软又甜又腻,每一声都像小钩子一样勾着筠漓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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