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秦穆野他能说什么?
安慰的话他不会说,他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什么东西。
难受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黎卿卿还在擦眼泪。
她擦得很认真,从眼角擦到脸颊,但眼泪掉得比擦得快。
一副不想哭,但眼泪就是停不下来的模样。
“好了,别哭了。”
秦穆野朝她走过去,然后弯下腰。
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他几乎不需要用力。
黎卿卿顺势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口,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亮晶晶的。
沾在他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你是水做的吗,那么能哭?”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再哭,我就亲你了。”
声音沙哑,又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笨拙地哄她。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稳稳地箍在怀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抱着她走出房间,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两个人像一尊连体的雕塑。
电梯下行速度很快,不过片刻便抵达一楼。
门一开,大堂明亮的灯光便涌了进来,亮得有些刺眼。
秦穆野抱着她径直走出电梯,穿过宽敞的大堂,朝旋转门走去。
两个前台站在服务台后面,正低头整理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先抬起头,目光落在秦穆野身上的时候,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台面上。
“那、那是……秦先生?”
另一个前台闻声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
秦穆野是谁?
秦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这座城市里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矜贵、冷硬、生人勿近。
他每次来这儿,只住顶层总统套房,且向来独来独往,身边从无旁人。
可现在,他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女人。
“看着……也不像舒家大小姐啊?”
舒家大小姐每次出现都踩着精致高跟鞋,妆容一丝不苟,气场逼人。
而此刻缩在秦穆野怀里的少女,全然是另一番风情。
眼眶哭得通红,睫羽沾着泪珠,湿漉漉地垂着,衬得一双眼水润又柔媚。
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平添几分惹人怜惜的娇软。
她整个人软软依偎在男人胸膛,身形纤细窈窕,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柔媚。
眉眼弯弯带着怯生生的艳,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娇花,软得勾人,媚得入骨。
和气场凌厉的舒小姐比起来,简直是能轻易勾走人心魂的小妖精。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这豪门秘闻,分量重得让她们不敢多言,更不敢多瞧。
两人飞快低下头,假装继续忙碌,直到秦穆野抱着黎卿卿彻底走出旋转门,才悄悄松了口气。
门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台阶下面。
司机早就把后车门打开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看见秦穆野抱着人出来,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但立刻恢复了职业性的面无表情。
他跟了秦穆野六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从来没有见过他对那个女孩这么上心过。
秦穆野弯腰,将黎卿卿放进后座。
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品。
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紧接着,秦穆野在她身侧落座,抬手关上了车门。
车内空间宽敞通透,他却刻意坐得极近,近到她的肩头轻轻贴着他的手臂,.
脑袋一歪,便绵软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少女许是真的累极了,自上车起便阖上了眼。
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呼吸一点点变得绵长而均匀。
秦穆野微微调整坐姿,不动声色地放低了肩头,好让她靠得更安稳舒适。
随即抬手,掌心轻轻覆住她的后脑,温柔地托住。
生怕行车颠簸扰了她的睡意。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差点把方向盘打歪。
他跟了秦穆野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个表情。
那个在董事会上拍桌子骂人的秦穆野,那个和对手谈判时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秦穆野。
连对舒家大小姐都客客气气、保持距离的秦穆野——
此刻正低着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的女孩,眼神温柔得像是父亲看女儿。
不,比看女儿还温柔。
司机默默地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上,心想:
见鬼了,秦先生竟然会对一个普通的女孩这么动心。
车在城市的夜色中穿行。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黎卿卿的脸在这些光影中忽明忽暗,安静得像一幅画。
秦穆野低头看着黎卿卿。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此刻安静地覆在眼睑上。
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
鼻梁挺秀,鼻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点少女的稚气。
他的手从她发间移出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褶痕,是她刚才皱眉留下的。
他的指腹按在那个位置,轻轻地、慢慢地揉了两下,像是在熨平一张皱了的纸。
她的眉头松开了。嘴唇也微微张开了一点。
秦穆野内心:好可爱!好想亲怎么办?
···
没多久车终于停了。
黎卿卿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眼皮很重,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到了吗?”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变清晰,然后呆住了。
车窗外面是一座巨大的宅邸。
不,说“宅邸”太谦虚了,这分明是一座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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