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特别重视名节。
对于不洁身自爱的人,无论男女,惩罚都是十分严重的。
唐老师在讲解历史的同时,也在规劝那些迷途的学生,要做一名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
若是走向歧途,等待他的,就只有法律的制裁!
正史是很无聊的。
但听着唐老头一边讲着正史,一边说古人的八卦,同学们倒是听得很有劲的。
“古代的书生赶考,为什么要带一个书童?
其实古人早就有这种需求了,他们看似规矩,却在某些年代,比我们想象的更开放!
当然,这些野史,大家就当一个乐子,听听就好。”
“老师,若是古代的平民,丫鬟那些受到了欺负,会怎么办?他们会报官吗?”坐在前排的女生,提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赵嫣然和白玉生听到这个问题,同时抬起头。
“报官的途径一直都有,但他们不一定会去报官。”
“为什么?”
“提到这个,就不得不说到古代民律和刑律了。”唐老头对于学生问的敏感问题,没有像其他年轻老师一样搪塞过去。
他反而接着这个问题,引出了古代律法的不完善。
“古代的民律,其实都以调节为主,而且那官司不是一个平民和仆人能够打得起的。”
“民律大多数都是在为地主阶级服务。”
“再者,就是他们律法意识淡薄,很多的平民百姓是斗大字不识一个的。”
“不识字,就读不懂律法,写不出状纸,没有钱也请不起状师,所以很多问题,到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的。”
“古代的平民和仆人是属于底层的,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被压榨,被欺负的对象。”
国家扫盲这才几十年的事情,达到人人吃饱饭也才不久。
从这里就可想而知,古代的生活环境是多么恶劣了。
“就拿一个乞丐碗发家的明祖来说,当初他要是有一碗米,全家也不至于饿死,他也不至于造反,当然也不至于后面有大明王朝了。”唐老头说道。
第一排的女生恍然大悟:“所以,我们为了不被欺负,就要多学法,多读书。”
唐老头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点了点头。
随后又摇了摇头:“读书,是让你明理的,让你有和人讲道理的知识储备,但你们也不要忘了强健身体,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你们至少还有拳头。”
“哦,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还有拳头,看看我沙包大的拳头!”
“原来唐老师也有开玩笑的时候。”
现在是和平年代,法制社会,他们都没有将唐老师的话听进去,只是当成了课堂上的一次小插曲。
反而是坐在后面的赵嫣然,将这句话,反复琢磨。
“读书是为了明理,是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能够心平气和去讲道理。”
“而炼体,是为了让别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听我讲道理。”
嫣然不自觉地运转指剑,一道道微弱的剑气聚集在一起,成了一股无形的漩涡。
原来,平衡身体和意识这么简单。
舅舅的杂书上说,小孩子身体没有发育完全,在十八岁之前,最好不要练武。
因此赵嫣然将《秦氏养生法》交给陈皮,自己却没有修炼。
陈皮也没有满十八岁,但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的身体已经停止了生长。
再加上长期的被殴打,他的身体反而被淬炼得紧实。
因此养生法非常适合他,可以刺激他的身体穴位,说不定小有所成之后,会气血刺激骨骼,迎来二次发育。
赵嫣然一直在苦恼自己不能练武的事情。
那样还怎么对付死倒?
力气不够,还怎么捞尸?
总不可能,每一个死倒都像柳眉姐姐那么和善,会主动跟着自己走吧。
直到现在,赵嫣然都没有去苟家院子里面看过。
那一口枯井,应该是被苟家的佣人用大石头给封住了吧。
毕竟那里面出过人命。
而村里面家家户户的水井,都是地下河,基本上是相通的。
只要有人在喝水,就一定会记得苟家父子,痛骂他们尽做缺德事。
当然,村长也给村里人科普了,地下的水是流动的,大家平时饮用水烧开了喝,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番解释,才打消了大部分人的疑虑,但是他们还是会心里不舒服,仍旧记恨苟家父子。
哪怕苟家父子死了,也时常会被人戳脊梁骨。
只是在提起苟家父子的同时,仍旧会想起那个声音像百灵鸟的姑娘,感叹一句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他们不知道柳眉的生死,但大概感觉得到人是死了的。
要不然苟家父子怎么会死在水井里面。
这就是柳眉的报复。
农村人都很朴实,他们愿意按照这个逻辑讲。
一堂课四十分钟,光是坐着发呆的话,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堂课过得很漫长。
但是遇到有趣的老师,那么这一堂课就会过得十分迅速。
同学们对古代的刑法听得津津有味,正在兴头上的时候,下课铃响了,他们显得意犹未尽。
唐老头是严厉了一点,脾气怪了一点,可他也还有许多优点,比如说讲课有趣,比如说从不拖堂。
“放学了,同学们,明天见。”
“老师再见!”
最后一节课没有被拖堂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不少学生拎着书包,撒欢似的跑了出去。
也有几个女同学凑成堆,一路有说有笑的。
在教室外面被罚站了一整节课的白玉生回到座位上,一边揉着酸酸麻麻的大腿,一边收拾书包。
“赵嫣然,你不会真的要去那间废弃教室吧。”白玉生随口问道。
赵嫣然点了点头。
白玉生扶额:“我明明给你说过,那地方不安全。”
“而且你中午的时候,应该是不打算去的吧。”
赵嫣然指了指教室窗户外面:“因为他也要去。”
他?
当然是陈皮!
陈皮在窗户外,隔着玻璃,冲着嫣然挥手。
白玉生和赵嫣然走出教室外,还瞧见一位老熟人——周淑怡!
“她也要去?”白玉生皱眉。
“嗯,她看在同桌的份上,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陷入危险,我觉得她挺讲义气的,就同意了。”
在陈皮的世界中,兄弟是最讲义气的。
白玉生右手拍在自己脑袋上,小声地嘀咕:“她去了,才是最危险的。”
赵嫣然难得认可地点头。
“放心,我不会再使用我的能力了,我这次会遵守圈子里的规矩的。”
什么圈?
当然是风水圈子里面不成文的破规定。
若不是中午被反噬了,她才不会顾及这些破规矩。
不过从反噬这件事看来,她对陈皮的兴趣就更浓了。
废弃教室。
“宝哥,陈皮他们会来吗?”
“放心,我在学校的前门和后门都安排了兄弟,他们一定会来的。”
王二宝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看着灰暗的教室,角落上结满了蜘蛛网,破烂的窗沿上铺满了灰尘,满是嫌弃。
“这都多久没有人来这里了,一股子发霉的味道。”王二宝揉了揉鼻子,鼻腔里面全是霉味。
“放心,一会儿就可以让陈皮他们好好打扫一番这里了。”
“不错,把他们的衣服撕成抹布擦地,书包当垫脚石,哈哈哈……”
一群人肆无忌惮地笑着。
却没有注意到,在讲台的房梁上有一根破布麻绳在无风自动,仿佛在跟着他们的笑声,一起发笑。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