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外围，夜色深沉。
装甲车营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寂静。
四十八辆装甲车一字排开，钢铁履带碾过柏油路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每辆装甲车的炮塔都指向法租界内部，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甚至沈笠在请示过陈子钧后，把他们整个卫戍区最宝贝的十二门150mm重炮都拉了出来，部署完毕，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法国领事馆。
炮兵们穿着德式军装，动作利落地装填炮弹。一度让法租界的一些法国老兵以为又回到了欧战！
炮弹被推入炮膛，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法租界内的法国巡捕瑟瑟发抖，躲在岗亭里不敢露头。
“报告少帅，近卫军第一团已经包围法租界，所有出入口都已封锁。”沈笠站在装甲车旁，声音洪亮。
陈子钧站在指挥车上，目光冷冷地望向法租界方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法租界，这块殖民地的毒瘤，该拔掉了。
“很好。”陈子钧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距离最后通牒，还有三个小时。”
陈子钧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传我命令，如果三个小时内马塞尔不出来，就直接炮击法国领事馆。”
“明白，少帅！”沈笠大声回应。
沈笠转身，对着炮兵们挥手。
“炮兵连，准备！”
炮兵们迅速调整炮口角度，瞄准法国领事馆。
炮闩关闭，炮弹就位。
只等一声令下。
法租界内，一片恐慌。
法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仓皇撤离，文件散落一地。
马塞尔在领事馆二楼，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逼近的装甲车，脸色惨白。
他的手在颤抖。
“快...快给巴黎发电报！”马塞尔对着秘书大吼，“告诉他们，陈子钧的装甲车包围了法租界！快派人斡旋，快派人给陈玉和发电报，快让其他列强派军队来一起抵御！”
秘书慌乱地指挥着发报员操作着电报机，手指颤抖。
“公使先生...巴黎的回复...”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
“说什么？”马塞尔厉声问道。
“巴黎说...说您太让他们失望了。您的行动不仅没有成功，反而激怒了陈子钧。他们不会派军队，让您自己解决。”
马塞尔瘫坐在椅子上，绝望地看着窗外。
窗外，装甲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炮口直指领事馆，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建筑。
马塞尔感到一阵窒息。
就在这时，韦礼德冲了进来。
“公使先生！英美领事来了！他们说要见您！”
马塞尔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英美领事？他们愿意调停？
“快请他们进来！”马塞尔说。
英美领事匆匆走进领事馆，脸色凝重。
英国驻沪总领事巴尔敦和美国驻沪总领事坎宁安看到马塞尔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马塞尔的领带歪了，额头全是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马塞尔，你到底干了什么？”巴尔敦冷冷地问。
“我...我只是想给陈子钧一个教训...”马塞尔辩解道，声音颤抖。
“教训？”坎宁安冷笑，“你差点引发战争！现在陈子钧的装甲车包围了法租界，150mm重炮瞄准了领事馆。你准备怎么办？”
马塞尔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的手在颤抖，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巴尔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们刚才去见了陈子钧，希望他暂时停止炮击，给我们一个斡旋的机会。”
马塞尔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希望。
“他...他同意了吗？”
“同意了。”巴尔敦说，“但他提出了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马塞尔紧张地问，心跳加速。
“第一，你必须公开道歉。”坎宁安说，“第二，你必须离开中国，永远不得回来。第三，法租界必须无条件归还中国。”
马塞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不可能！我可是法兰西公使，代表的事法兰西共和国！”
马塞尔大吼，“还有，法租界是法国的领土！怎么能无条件归还？”
“那就让陈子钧的炮弹来说话吧。”巴尔敦冷冷地说，“他的150mm重炮已经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开火。你想想，是保住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保住你的命重要？再说，想必想在的法兰西共和国也给你回复电报了吧，你保护着法兰西的领土，可法兰西保护你吗？”
马塞尔沉默了
是，巴黎已经让他自己解决了，他能解决什么？能怎么解决？
他看着窗外逼近的装甲车，心中一阵恐惧。
陈子钧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开炮。
一旦开炮，法国领事馆就会被夷为平地。
到时候，别说面子，连命都没了。
“我...我同意。”马塞尔颤抖着说，声音几乎听不见。
“很好。”巴尔敦说，“那就准备道歉和接收仪式吧。”
坎宁安看着马塞尔，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马塞尔，你这次真的搞砸了。本来我们有机会联合对付陈子钧，结果你被东瀛人利用，现在连我们都跟着背锅。”
马塞尔低下头，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完了。
领事馆门口，记者们早已聚集。
闪光灯此起彼伏，镁光灯将整个领事馆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中外记者们举着相机，等待着马塞尔的出现。
马塞尔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他的双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
“我...我为我的行为道歉。”马塞尔说，“我不应该与东瀛勾结，不应该策划刺杀陈子钧先生。这是我的错误，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记者们疯狂拍照，镁光灯闪烁。
快门声此起彼伏，像是要把马塞尔的狼狈永远记录下来。
马塞尔感到一阵眩晕。
他的外交生涯，彻底结束了。
“另外，我宣布辞去法国驻华夏公使职务，即将离开中国。”马塞尔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在此之前，我代表法兰西，代表法国，将，将法租界...法租界将无条件归还中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中国记者们激动地鼓掌，外国记者们则面面相觑。
马塞尔低着头，灰溜溜地钻进汽车，仓皇逃离。
汽车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马塞尔坐在车里，透过窗户看着欢呼的人群，心中充满了屈辱。
他发誓，一定要报复。
一定要让陈子钧付出代价。
法租界危机，暂时解除。
陈子钧站在指挥车上，看着马塞尔狼狈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马塞尔虽然离开了，但法国政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莫兰芝走到陈子钧身边，低声说。
“我知道。”陈子钧说。
“而且，我们截获的情报显示，马塞尔在离开前，秘密会见了一名东瀛特务，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莫兰芝继续说。
陈子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法国和东瀛竟然还勾结？这马塞尔是还没有被坑够是吗？”
陈子钧冷笑，“好啊，那我就等着，让他们知道，在中国这块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转向沈笠。
“传我命令，德械师继续包围法租界，直到法租界正式移交。”
“明白，少帅！”沈笠大声回应。
夜色中，装甲车的轰鸣声依旧。
法租界的时代，即将结束。
而陈子钧的霸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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