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了弯唇。
陆柔清逼问,“你若知罪,我会让姨母安排你去郊外的庙中了却余生,你若不知罪,一旦让陛下知道,你就是污蔑朝廷官员,是要被处死的。”
这时急促脚步声打断了陆柔清的话,众人往房外看去。
只见云枝匆匆前来。
身后还跟了两个人。
陆柔清眼神微眯。
云枝走进来,行了礼,“姑娘,人带来了。”
为首的郎中行礼,“草民见过几位主子。”
碧绿在陆柔清身后,紧张的看了眼陆柔清和碧桃。
乔阮玉走上前问,“这位大夫,你认得这屋子里的什么人吗,可否指出来看看?”
江氏疑惑训斥,“乔阮玉,你这是要做什么?找来陌生人扰了老夫人休息!”
乔阮玉只看着郎中。
郎中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在了碧绿身上,抬手指着她说,“这个我认得。”
“你胡说。”碧绿大惊失色。
陆柔清更是暗中捏紧手心,不可置信的看向乔阮玉。
心中一丝紧张一闪而过。
但她淡定的讥笑,“乔阮玉,你这出戏演的有些过了,接下来不会是要让这个郎中指认碧绿,说这个药是她买来害老夫人的吧?”
乔阮玉平静抬眼,只听郎中说,“她名字叫碧绿,说自己是侯府谢家的,来找我买药。”
陆柔清冷哼,“果然被我猜中了。”
谢珩玉眼底厌恶加深,他冷冷吩咐,“来人,把这个郎中赶出去。”
乔阮玉还要开口,谢珩玉便居高临下的说,“祖母已经昏迷,你还要闹哪出?”
郎中不服气,他哪里是说谎,他说的分明是实话,于是立刻拿出了一个字据,展示给众人看。
“我没说谎!这个碧绿在我的店里买了药,但是药性凶猛,我不敢随意卖给她,拒绝了好几次。”
“是她说可以写字据,若真因为这药吃出了人命,都与我和店里无关!”
碧绿双手发抖,怯懦的看向陆柔清。
陆柔清冷笑,“碧绿压根就不识字!”
“是吗。”乔阮玉轻笑。
只见云枝直接捧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乔阮玉把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
这是碧绿平日里放月例银子,和家人书信的箱子。
看到这个箱子的一瞬间,碧绿当即跑过来就要抢,“乔姑娘,你们怎么可以拿我的东西!”
“你是奴才,拿你的东西有何不可?”谢宝莹讥讽说出口。
她眼底已经看透了一些事情,对陆柔清和她的婢女透出一些反感。
乔阮玉将书信展开,“这是碧绿给她家中人写的信,有一些还未送出去。这字据上的字可是如出一辙啊。”
谢珩玉脸色变了,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低压的情绪,面无表情的将书信和字据拿过来。
他的眼睛就是尺,审问犯人多了,不用细看就能判定。
那一瞬间,谢珩玉捏紧书信,冷冷启唇,“字迹确实出自同一人的手。”
江氏呆住了,她以为今日这件事真的是乔阮玉做的。
可是柔清要害乔阮玉,怎么没实现告诉她一声?!
陆柔清浑身一僵。
碧绿眼见害人一事瞒不住,当即跪在地上,“不是的,不是的……”
谢珩玉冷然审问,“木人一事是怎么回事。”
乔阮玉淡淡开口,“我的院子只有云枝一人伺候,四面漏风,想要进去偷一个耳环很是容易。”
“而且。”乔阮玉将耳环拿过来,“世子可曾见过我戴耳环?”
此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反应了过来。
陆柔清也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碧绿去偷耳环的时候,本想随意拿个物件当做乔阮玉的罪证,却因为太紧张而忘记了乔阮玉从来不戴耳环。
谢珩玉看向乔阮玉的神色很复杂,他浅色的薄唇微微紧抿。
江氏到底是老油条,立刻便说,“这个婢女竟然敢背着主子做出此等事情!简直罪该万死。”
陆柔清意识到不对,慌忙跑过去,扬手给了碧绿一巴掌!
声音响彻房中。
碧绿被打懵了,狼狈的趴在地上,只听陆柔清气愤的说,“说,你为什么要污蔑乔妹妹!你敢在这里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就不怕连累你的家人吗!”
碧绿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弃子,可是家人是她的软肋,她红着眼,浑身颤抖的说,“女君,我错了,我只是看不惯乔姑娘一直欺负您。”
“奴婢暗中听过好几次乔姑娘说您的不好,您可是巾帼英雄,奴婢不想看您受辱,这才出此下策。”
“奴婢就是想替您出口气,您是如此的忠君爱国,正直刚烈,内宅的淤泥不该沾染在您身上的!”
陆柔清没想到碧绿还挺聪明,她蹲下来抱住碧绿,“傻丫头,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就算心里气不过,你也不该这样!”
江氏对谢珩玉说,“这个丫头也是气不过柔清被欺负,说到底,千错万错都是乔阮玉的错,她若不说柔清的坏话,嫉妒柔清的功劳,碧绿怎会出此下策,替主子讨回公道。”
“所以不如就饶了这个丫头,这件事既然真相明了,就让乔阮玉去祠堂跪三天好了,也不用把她送去郊外庙中了。”
乔阮玉嘴角冷笑。
还真是会混淆是非!
这时,府中小厮跑进来,“大夫人,世子,不好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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