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婚事缘由,这让兰鹤卿想起原配妻女。
烦闷袭来,兰鹤卿冷着脸没好气道:“儿子能力有限,不堪大任。”
“且明阳此人桀骜不羁,主意大得很,我一四品官够不上说媒。”
“母亲若真想促成自己想招儿吧。”
说完饭也不吃起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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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青得了尚书府赠送的两进宅子,但她没有住,而是搬到了宝珠这里。
“我早说了,若平安逃过此劫,后半生必定当牛做马回报大人。”
夏青青跪下身,笑容坚定看着宝珠,“今日起我就做大人的婢女仆从。”
宝珠不答应,让她回去做些小营生,将来再找个夫家,好好过日子,可夏青青决议要留下。
“我的命是大人给的,我愿意跟从大人。”
“大人才干出众,跟着您也能学些本事,就让我留下吧。”
京城一遭,夏青青经历了十几年没经历过的事,世间有人视她如草芥,也有人为她豁出一切,夏青青真心追随宝珠。
宝珠拗不过她,终于应下,“好吧,那你就做家里掌事,统管所有婢女。”
夏青青欢喜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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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尚书在府衙公务了一整日,回到家时天色已黑。
一进正堂,就见妻子苏锦已在此等候多时。
她青丝披散,未施粉黛,见到丈夫便跪下身来。
“妾身教女无方,连累老爷颜面,累及家族名声。”
“妾身有罪,特在此脱簪待罪。”
苏锦言辞恳切,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哭了许久。
“棠儿看中新科进士齐颂,妾身曾派人打听,齐颂声称自己不曾娶妻,也无婚约在身。”
“妾身这才为他们议亲。”
苏锦想起此事万分后悔,“是妾身疏忽,不曾调查清楚,妾身有罪,任凭老爷处置。”
严尚书没开口,走到上首落座,饮过下人奉上的茶水后,抬眸环看向房间。
“妾身已命棠儿在祠堂跪着,向列祖列宗请罪。”
知道丈夫意思,苏锦主动解释。
严尚书将杯盏放回桌面,见丈夫脸色铁青,苏锦立即吩咐人将女儿唤来。
知道主子要处理家事,在严妤棠到来后,仆从识趣地退出房间。
母女二人跪在堂中,严尚书不开口,谁都不敢轻易说话。
房间气氛降至冰点。
听到脚步声靠近,严妤棠不抬头都知父亲是何神色,惶恐下身子不断颤抖。
一记响亮巴掌声,严妤棠被打翻在地。
脑子嗡嗡作响,被打蒙的她一时连哭都忘了。
苏锦心口一抽,痛苦地闭上眼睛,对丈夫责打不敢有怨言,亦不敢扶地上女儿。
“欺瞒双亲,行事无度,你,该死。”
冷冷一句,让苏锦肝胆俱颤,压着哭声深深叩首在地,“老爷息怒。”
见丈夫不再有动作,苏锦这才鼓起勇气询问,“老爷,圣上可有说如何处置棠儿?”
听到那句家族自行处置,苏锦微微松了口气。
可不过一瞬,心又提起。
丈夫杀伐果断,冷心冷情,女儿怕是依然躲不过重罚。
“送至寺院,剃度出家。”
听到这句严妤棠终于有了反应,喊了声父亲,连哭带爬的到他脚下哀求。
“谋杀夏氏的主意是齐颂所出。”
“他口口声声说只有如此,才能掩盖他有婚约一事,否则父亲一定不要他这个女婿。”
严妤棠这会儿知道怕了,哭成泪人,“女儿太过喜欢他,情动不辩是非,为能和他在一起,这才任他胡作非为。”
“女儿知错了,求父亲从轻处置。”
她还这么年轻,大好年华,如何能在寺院度过余生。
“女儿不要出家,不要去。”
严妤棠哭哭啼啼,拼命磕头恳求父亲原谅。
“你不光是受齐颂挑唆,更因你自视金贵,与你而言,杀个平民百姓跟杀只鸡没有区别。”
被父亲看透心思,严妤棠惭愧的不敢反驳。
苏锦也想帮女儿说话,可她太了解丈夫:半生从未出过偏差,亦不允许身边人犯错。
他的人生里,没有宽恕一词。
而今受女儿连累,致使他当朝请罪,颜面丢尽。
哪怕自身确实无辜,可世人仍会对他有所怀疑,此生难以洗清。
如此境地,苏锦知道,女儿还能保下性命,已是丈夫最大让步。
苏锦更清楚,女儿经此一事名声大损,往后没人敢娶,再无出路。
在丈夫心里,这个女儿已经废了,与其老死家中,不如送至寺院,还能为家族挽回些名声。
“母亲,您快帮我求求情。”
女儿求救声让苏锦心痛如绞,可尽管如此,她也不敢忤逆丈夫。
在下人将严妤棠拖走时,只能将眼泪咽回心里。
“妾身有错,请老爷降罪。”
“你亦受人蒙蔽,不知者无罪。”
苏锦谢过丈夫体谅,起身走到身侧,忍着泪水如往常一样伺候他换下官服。
看着低眉顺眼的妻子,严尚书心知,她性软敦厚,尽管心有委屈也不敢表露。
沉默许久,道:“若想妤棠重新做人,除非......”
苏锦闻言眼睛一亮,纵然迫切想知后话,可面上还是维持着恭顺之色。
“民不举,官不究。”
苏锦想问具体所指,严尚书却未再开口,转身去了书房。
苏锦不敢追问,丈夫从来如此,心思深沉,寡言冷语,想说必然会说,不想说追问只会惹怒他。
夫妻多年,她仍猜不透丈夫心思,始终对其敬重畏惧。
反复咀嚼着丈夫所言,苏锦心乱如麻。
三日后,宝珠正式升至六品侍御史,负责弹劾官员以及狱讼审理。
宝珠欢天喜地,迫不及待写信告知远在扬州的母亲。
“珠珠。”
林仙儿气喘吁吁跑进屋,朝她苦笑道:“你快出去看看吧。”
“怎么了?”
“出来就知道了。”
宝珠疑惑地跟随她走出房,一路来到府门。
到时就见大门外围满了人,看到她出现,一群人争先恐后涌了过来,跪在面前。
“万大人,草民有冤屈,请大人做主!”
“草民也有冤屈,万大人青天大老.......娘,一定要为草民申冤啊。”
耳边人声嘈杂,眼前一张张诉状飞舞,宝珠看得呆愣。
“自青青一案后,你不畏强权为民请命的名声传了出去。”
林仙儿看着面前情景,动容又无奈,“这不,百姓都找你申冤做主来了。”
“这都是在衙门没得到公正结果之人,怎么着,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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