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我和苏瑾准时抵达钟楼街。
作为京港最出名的老城街,除了一些店面的变更之外,这里似乎跟五年前没什么大变化。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苏瑾定的餐厅,就在钟楼的斜对面。
乘坐观光电梯上楼时,恰巧能看到五年前被大火吞噬的餐厅。
彼时已经换成了一家特产店。
门口站着热情洋溢的导购,微笑点头吆喝,热闹得好像那场意外从未发生过。
我默默地收回视线,心口一片酸涩。
我想,普通人的离开和消失,本就像细沙坠入缝隙,对原本运转的世界不会有任何影响。
微不足道。
所以再提钟楼街,傅司铖非但没有拒绝,才会那般爽快地答应吧?
提到傅司铖,这不,我跟苏瑾刚出观光梯,远远地就看到了从另一处走来的他和,周琬晶。
男人身着深色西服套装,剪裁合体的衣料勾勒出他的挺拔身形,衬得傅司铖愈发清贵逼人。
而站在他身旁的周琬晶身着一袭藕粉色真丝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极了晨光里舒展的白玉兰。
她熟稔地挽着他的胳膊。
俊男美女,十分养眼。
苏瑾瞪大双眼,嘀咕道:“不是今夏,京港的帅哥颜值这么能打吗?我去,这跟女娲毕设有什么区别?”
她指的是傅司铖的那张脸。
我解释道:“他就是今晚我们要应付的甲方。”
“不是……”苏瑾撇撇嘴,马上改口道:“我知道了,蛇蝎美男,当初肯定是用这张脸把沈……”
“阿瑾,”我急忙打断她,“先办正事。”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陈今夏,跟傅司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苏瑾听出了我的意思,马上迎上前去,客气道:“傅总,周经理,久仰大名。”
傅司铖看着苏瑾,视线又落在我脸上,只微微颔首,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样。
倒是站在他旁边的周琬晶大方开口道:“想必这位就是酥山的苏总了,幸会。”
“是我,”苏瑾不卑不亢,“今天的事我已经听今夏说过了,这不,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就是为了给傅总当面道歉。”
周琬晶浅浅一笑:“要不先吃饭,边吃边聊?”
气氛稍稍缓和。
苏瑾定的是靠窗的位置,高端空中花园餐厅,傅司铖和周琬晶并排坐,我们坐在两人正对面。
酒菜上桌,苏瑾端着酒杯起身,带着歉意道:“傅总,合作一事我们处理不妥,我跟今夏先跟你赔个不是。”
先礼后兵,是苏瑾惯用的方式。
我马上跟着打配合:“傅总,我以茶代酒,跟您郑重道个歉。”
酒下肚,可傅司铖,不为所动,视线掠过苏瑾落在我捏着茶盏的手上,神色阴郁。
苏瑾马上解释:“傅总有所不知,今夏酒精过敏,一碰这个酒啊,轻则面红耳赤,重则进医院,所谓茶水端在手,情义似浓酒,还请傅总体谅。”
男人掀了掀眼皮,目光缓缓地移到我的脸上,说:“哦?陈小姐也,酒精过敏?”
傅司铖用了“也”。
看我的眼神夹杂着一丝玩味。
我猜他是想起了那个即便酒精过敏也要替他挡酒的土包子。
捏着茶盏的指尖泛白,我浅浅一笑:“傅总见谅。”
“无妨,”傅司铖罕见的不计较,却话锋一转道,“喝什么不重要,只要陈小姐,按时完成任务。”
尾音拖长,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瑾也听出了大概,马上解释道:“傅总,真不是我们不愿跟您合作,但我们就是一酥点小作坊,赚的都是辛苦钱,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这不是怕搞砸了您的生意,到时我们就真的是就罪该万死了。”
话音刚落,傅司铖的面上明显冷了三分,他背靠座椅,看看苏瑾,又看看我,隔了两秒,直截了当道:“苏总,我们开门见山吧,酥山想要什么条件?”
我跟苏瑾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有些不解。
苏瑾回应道:“傅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怕今夏的手艺撑不起雲璟的大场面……”
“苏总过谦了,”傅司铖语调淡淡,清冷的目光扫过我的脸颊,“这样吧,只要这一次陈小姐能按时做出雲璟需要的酥点,酬金方面,我们再加三成。”
再加三成。
已经远远高于市场价。
“雲璟在业内的地位想必两位也有所耳闻,”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地叩击桌面,慢条斯理道,“名气,金钱,还有客户群体,苏总,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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