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李郎眼神不断的闪躲,就连说的话也是模模糊糊的。
姜秋意挥了挥手:“让衙役带下去关起来。”
李郎愣住了,本以为能得到赏银,却没料到得到的是牢狱,于是乎急急忙忙的说道:“凭什么?你们凭什么随意的关押百姓?”
姜秋意看向他:“你若说的是实话,待我等查明,自会放你离开。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县衙的人这要多,也不至于让你走丢,成了下一个吴更夫。”
那人一愣,不明白姜秋意说的这是何意,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已经有衙役过来将人带走了。
“死者的卷宗呢?”姜秋意张望着,企图看到唐主簿。
“卷宗在我这儿。”曹县令笑脸盈盈的将卷宗呈上。
“唐主簿呢?去哪了?还有,死者是在六道巷的哪里发现的?”
“死者是在离无肆赌坊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被发现的,至于唐主簿去茅房了,要我将卷宗带着过来。”
听罢,姜秋意手上动作一顿,想起昨日孙妇人说的那件事,心里不禁暗想:“又是无肆赌坊,前两名死者似乎也是死在这里的,黑衣人也是进的里面,看来这地方非去不可了。”
“将赌坊关了。”姜秋意吩咐着。
“啊?”曹县令懵了,“这赌坊可关不得。”
“为何?”
曹县令欲言又止,最后道:“你是不知,这赌坊的坊主大有来头,莫说是我,连你都未必能关了它。”
“大有来头?”姜秋意好整以暇地看着曹县令,“你倒是说说有何来头?”
“有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上一任县令,就是因为要关了赌坊而被下贬。”曹县令回道。
姜秋意:“竟有如此之事?”
“那可不嘛,所以这赌坊关不得。”
姜秋意嗤笑一声:“你尽管按我说的去办,一切产生出来的麻烦我来解决。”
曹县令想了想还是带人去了无肆赌坊,找管事的谈判,最终强制让赌坊关了门,贴了封条。
“你可要三思啊曹县令。”那管事的话语中满是威胁。
曹县令不屑地“切”了一声:“有什么话让你们坊主找大理寺的姜寺丞说吧。”
“欺人太甚!不就是几日不见我们坊主你们就如此行事,等晚间我便叫坊主亲自与你们谈,看到时候你们还敢说些什么。”
曹县令带人走时,管事的还不忘在后面骂着:“欺人太甚!不就是在我们赌坊附近死了几个人吗?又不是死在我们赌坊中,你们有本事将附近那几户百姓的家也给封了啊。”
县衙内。
姜秋意还在思索李郎的事情,始终想不明白这李郎作假证是为何,莫不是收了旁人的好处?
想不通,索性去了趟牢房。
李郎瞧见姜秋意就开始破口大骂。
姜秋意懒得听,让人堵住了他的嘴,还将他绑了起来。
李郎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姜秋意拿出一柄匕首,牢牢地插在牢房里那张破木桌上。
李郎吓得一颤,想要跪下求饶。见他这样子,姜秋意便示意衙役将他口中的抹布拿了出来。
“大人,大人饶命啊,不知草民有什么错,再怎么样大人也不能动私刑吧?”
姜秋意笑得玩味,居高临下瞧着他:“你既敢来作伪证,我为何不能动刑?况且这是狱中,我动刑不算动私刑。”
李郎一噎,赶忙求饶:“大人,草民来作伪证只是因为想要赏银。昨日听孙妇人他们说,来县衙当个证人,就会有赏银拿,草民就想着作个伪证,拿个赏银,并无什么恶意啊。”
“人命关天,你却来作伪证,这是没有恶意?这是在阻挠官府办案呐。”见李郎恐惧的模样,姜秋意见目的达成了,就让衙役将他松绑。
李郎松绑后的第一时间就跪了下来:“大人啊,此事真不怪草民,草民只是……”李郎突然想起昨日那孙妇人是看到他从他们旁边经过才开始说的那些话。
“是那孙妇人诱我来作伪证的!还有还有,我作证时说的那些话,也是她教给我的。”
“真的?”
李郎点头如捣蒜,连忙回道:“真的!比金子还真,那时听到孙妇人的那些话,草民就私下问她赏银之事是真是假,她说让草民一试,若未得赏银她便将她那日得到的赠予草民。”
“她还告诉草民,若是下次再出命案,让草民前去当目击证人,到时候只管说是吴更夫杀的人,毕竟死无对证的,你们也不知是真是假。”
姜秋意点头,对衙役道:“今日派人严加看管他,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将他带走,就算是县令也不行,只能我亲自到场。”
“是。”
姜秋意刚出牢房,瞧见了赶来邀功的曹县令。
“姜寺丞,这赌坊我可将它关了,不止如此,我还贴了封条。”
“嗯,知道了。”姜秋意想到了什么,又问,“话说这无肆赌坊什么来头?”
“这无肆赌坊说来也怪,几十年前是个书阁,前后两座楼,前院存的书供全城的百姓阅读,后院存的书,只能你们姜家人进。”曹县令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快,将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姜秋意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何时知晓我身份的?”
曹县令讪笑一声:“其实你刚来县衙那日我就知晓了,你说你是大理寺派来查案的,可我并没有收到任何告知的文书。”
“我那时还在疑惑,来的人到底是谁,直到出来后瞧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我这才断定你是姜家的人,你和你娘长得很像。”
姜秋意被曹县令的话气笑了:“告知的文书我早就在第一次来县衙的前一夜放在你的那批折子中了,还是最显眼的地方。怎的?你不看的?”
“你早就瞧出我的身份,这几日都是与我虚与委蛇?”
曹县令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会?这几日我待姜寺丞都为真心。”
姜秋意往前走着,曹县令连忙跟上。
姜秋意道:“你记得每个人,每件事,问你问题,你也能答出,这说明你并不是不在意百姓,那为何在你治安之下,成了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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