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幼仪你快起来,这事不是你的错!”
老太太慌忙去扶程幼仪,疯狂给陆章明使眼色。
“婼婼——”
陆章明大步上前,拉住程幼仪的胳膊,将她身子掰了过去。
“我错了,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话,惹你伤心误会了。”
“你放开……”
程幼仪贝齿咬着下唇,雪腮气得洇上两抹红,她眼里潋滟水光,怨怼的看着陆章明,粉拳紧攥作势想锤他,被陆章明拉住握在手心。
陆章明牙关咬的发酸。
他抓着程幼仪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
清脆响亮。
他说:“我昨日去宝玉楼是因误伤妹妹心有愧疚,怕你多想才不敢告诉你,是我的错,害娘子担心受屈,娘子该狠狠打我!”
陆章明白玉似的脸上很快印出几个巴掌印。
程幼仪等自己手心疼了才偃旗息鼓:“够了。”
她奋力挣开陆章明走到边上,陆章明想过去,她抬手制止。
“你别来,我还未原谅你。”
老太太看陆章明红起的脸,心中痛惜,她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陆婉莺,恨得切齿。
都是这狐狸精的错!
“还看!”老太太一巴掌甩过去,陆婉莺摔在地上。
“都是你这不知边界的混账,害了啸哥儿不够,还挑拨你兄嫂感情!来人!把她关到府后头的庙里去!”
陆婉莺花容失色,哭得满面狼藉。
“祖母我错了,饶了我吧祖母!大嫂!哥哥救我……”
陆章明听着身后凄厉的哭嚎,狠下心强忍着没回头。
夜里,陆章明赖着哄着留在了闲月楼,伺候程幼仪吃完饭,程幼仪去沐浴,他也去了另边沐浴。
程幼仪过了今夜应当能哄好,就是不知道婉莺现在怎么样。
陆章明的心被劈成两半,思绪混乱,直到快沐浴完才发现一直没感觉。
他眉头皱紧。
“爷,可要帮您换水?”屋外素月声音响起。
“再等等!”
陆章明看素月离开,低声叫道:“陆扈!进来!”
“怎么了爷?”
“上药房里给我拿……”
陆扈表情微妙,躬身退下。
果然男人过了二十五便是五十,爷也不例外。
面对夫人那么个大美人都得用药。
夫人也是可怜。
吃了药,感觉便上来了,陆章明敷衍的擦干身子走进上房。
“婼婼……”
程幼仪背对着他站在床榻边,乌黑半湿的发披散直垂在腰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坠,洇进薄纱外衫里,红色的肚兜系带缠在颈后,白的发光的肌肤仿佛雪地点缀红梅,藕荷色的丝质亵裤拢着两条又细又直的腿,从那节细窄的腰肢到脚踝,一路流畅地垂落,像画中仙一般绮丽曼妙。
陆章明呼吸一窒,脚下仿佛踩着棉花,馥郁馨香满室,温润的面上欲色蠢动,还未近身就想搂那节窄腰往床榻倒去。
没想到程幼仪突然往边上走了两步,陆章明刹不住车,砸进床里。
“啊!”
和硬邦邦的床板亲密相碰,脑袋里的缱绻温存摔了个七八。
陆章明甩着脑袋爬起来一看,不可置信。
“被子呢?”
怎么只有床板!
程幼仪满脸无辜:“我方才不小心把茶洒在床上了。”
素月抱着褥子进来:“夫人,褥子只剩单人的了。”
陆章明见来人,立即敛了狼色,别扭的遮住身下,忍着说:“从前不是很多褥子吗?”
“那些都旧了,奴婢就分下去了。还未来得及买新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了,素月也是好心。”程幼仪道:“你去东厢睡吧。”
“去东厢?”陆章明呼吸一乱,扯着程幼仪到一旁,指着下腹,语气隐忍,“娘子,你要……我这样去东厢!”
“又不难消,再今早那事我还未原谅你,也无兴致。”
程幼仪目光灼灼,“难不成夫君还要强迫?”
陆章明狠狠闭眼,打落的牙硬往肚咽。
“不会,你不想……便算了。”
“那我让人煮些清热下火的茶给你端去。”
陆章明颞颥砰砰跳。
他吃的是药!喝再多下火的茶又有何用!
“素月,扶爷去东厢。”
陆章明铁青着脸姿势怪异的走出上房。
看他进了厢房,程幼仪扶着妆台,哧哧笑了。
陆章明一晚上没少折腾,怕让上房听到动静,他不敢沐浴,只能不停给自己灌水,喝得肚如皮球,又手作一晚,险些给下头弄废了,药力直到天亮才渐渐消下去。
刚睡着没多久。
砰砰砰。
素月在外头喊道。
“爷起床了!今儿还要去恭王府。”
陆章明眼里满是血丝,顶着眼下青黑怨魂似的爬了起来。
傍晚,程幼仪乘着马车回到程家。
门房打开了正门,下人们奔走相告:“四小姐回来了!”
程幼仪刚进门,程母就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绒毛比甲,墨发松垮的挽着,不施粉黛清丽慵懒,腰肢款摆,略丰腴的身姿兼具妩媚和端庄,丝毫看不出生养过四个孩子。
“怎么回来也不说声,吃饭了没?”
“吃了,妈,我想您了。”程幼仪的眼泪断线似的砸在程母手背上。
“这是怎么了?”程母心疼的搂住她,“是不是陆家有人给你气受了?”
“谁!谁给婼婼气受了?”
程母身后走来几人,暴龙似的是三哥程昱,二话不说扭头就要去陆家找说法。
“你先别急,咱们得以理服人。”二姐程宝仪拉住他,“婼婼你说,谁欺负你,陆章明还是谁?我去给他房子点了。”
程昱:“你这也不是以理服人啊。”
“拳头就是道理。”
两人一唱一和,反倒给程幼仪逗笑了。
程宝仪:“进屋说吧,夜里风大别着凉了。”
程幼仪进屋喝了两口水,心里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四下环顾,“怎么不见大哥大嫂?”
“国子监又有一批贡生要入学,大哥为此事连住国子监都快半月了。”程昱道。
程宝仪笑着说:“大嫂去看大哥了,不在府里。”
程幼仪挨着程母坐下,道:“我有件事麻烦三哥。今晚恭王府夜宴,三哥能不能多带上几个人?”
“你想去啊。你早说啊,我直接去陆家接你多好。”
只有程母心思敏锐,皱着眉问:“你从前一向不愿凑宴席的热闹,可是陆家出了什么事,你要去求恭王?”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程幼仪把事情简述了一番,三人听得眉头紧皱。
“陆家也太惯着那小子了,这都敢干?反了他了!”程昱一拍大腿道。
“啸哥儿怎么这么不懂事,改日你带来让你哥哥好好教一教。”程母说。
教他?他配么?
程幼仪并未说出口,只是笑着说好。
陆家的事她不想家里操心,她能把陆家从大厦将倾扶起来,自然也能把他打回原形。
没一会儿天就黑了,下人套上马车,载着程幼仪几人驶向恭王府。
王府门前车水马龙,一辆辆雕花砌玉的马车驶过,上面下来的都是盛装的娘子贵妇。
程昱走下马车,陆章明迎面而来,躬身作揖。
“三哥,二姐。澜哥儿啸哥儿,叫人。”
“舅舅好,宝二姨好。”
程昱把程宝仪和程幼仪接下马车。
“跟紧了。”程昱对陆章明几人说。
管家在门口收请柬,接到程昱手里的请柬,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一家子。
程昱说:“这是我妹妹和她夫婿陆章明,他在翰林院当值。”
管家上下打量陆章明,又看向后面的陆风澜兄弟,似乎在确认什么。
他收起请柬,做请的手势。
“夜宴在前厅,西行几步是花厅和池塘。有丫鬟带路。”
看着几人走远,管家敛了笑,冲远处的丫鬟招了招手。
“你站这迎客。”
他沉声说罢,快步朝东院书房方向走去。
进了府里,陆风澜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官员,眼神跃跃欲试。
程昱叮嘱程宝仪:“少喝酒,你醉了撒疯,婼婼拦不住。”
“滚蛋!”
程宝仪狠狠瞪他,拽着程幼仪跟上丫鬟的步伐。
花厅里都是女眷,姐妹俩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和认识的几个夫人打了招呼,便往僻静的池塘走去。
池塘附近没什么人,水面上游着几只鸭子,程幼仪和程宝仪在此歇脚。
这时,一道声音划破了寂静。
“世子!您慢点跑!”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