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刘姨辞职开了个早点铺子,遍地黄金的年代,早点铺子也是很赚钱的,听说她用早点铺子赚的钱给孩子在四环买了个商品房结婚用。
现在家里的保姆是刘姨走后又找的。
当然,好保姆也不是那么好找,之前找了两个朱琳琅都不太满意,不是偷拿家里的东西,就是不注意卫生。
换了两个之后,才找的现在这个,姓蒋,性格好,手艺也不错,一直干到了现在。
两个孩子都三十了,天天也不怎么着家,所以,现在家里大部分时间只有沈父沈母和陈老在。
陈老八十年代初在朱琳琅家待了两年,后来有新的项目邀请他,他就又出去忙了五年,五年后他才彻底闲下来。
不过陈老到底忙的是什么项目,家里人也一直没问,只是陈老回来的时候把存折给了朱琳琅。
朱琳琅看着上边的数字,琢磨着项目应该不小。
正是夏天,院里一片绿意,朱琳琅一进去就看到坐在凉亭里下象棋的沈父和陈老,眼神里满是哀怨:“爸,舅舅,你们这生活真好,我都想退休了。”
“净瞎说。”沈父下了个‘马’,抬头看了朱琳琅一眼:“说的好像你能退一样。”
朱琳琅叹了口气,那肯定是退不了的。
“还有,你不是最近忙着写东西,打算以后开学校嘛,退休了也清闲不了。”沈父又道。
朱琳琅只觉得刚才那口气叹下去,空中又‘刷’的飞来了一箭,‘嗖’的扎在了她心口。
她捂着心口,太欺负人了。
以前有想开学校的想法,朱琳琅也跟沈峻北谈过,沈峻北表示支持,还道等朱琳琅以后开了学校,他就去当校长。
为此,朱琳琅没事的时候就开始编书,写一写她知道的穴位,想着以后做教材。
人嘛,来这世上走一趟,总得留下点什么。
朱琳琅就觉得到,等她死了,她的书还能留下。
当然,这扯的有点远,主要是这些年她与祖国相亲相爱,这才想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想到这,朱琳琅挠了下头发,真是受传染了都。
她老公沈峻北爱国人士一个,她公公沈毅恒更是为了祖国抛头颅洒热血,年龄不大就当了兵,她闺女沈清稚进了国家电视台没事便唠叨着国强民才强,她儿子……
说到这里,朱琳琅有些搞不明白了,她儿子沈承明小的时候多乖呀,整天一副书呆子样,朱琳琅都想了,这性格长大了不是搞科研就是搞事业。
结果小的时候那么恋家的一个人,长大了居然去当刑警了。
朱琳琅到现在都没明白,怎么就能去干刑警了呢。
想着已经一周没回家的儿子,朱琳琅有些担心,她先上楼换了套衣服,又下楼拎着水桶把院里的花草蔬菜浇了个遍。
沈父直道:“诶诶诶,不用你动手,放着,晚上我就干了。”他儿媳妇前些日子还被邀请去边疆医院做手术了,那手是手嘛,是救人一命的宝手啊!
“我这不是待着没事嘛,您玩您玩,别管了。”
朱琳琅把前院后院都浇了下,又给鸡群加了些水,翻出一些干果放在外边的窗台上,住在院外大树里的松鼠自己会跑过来吃。
说起那两只松鼠,现在不得了了,从二变四,从四变八,鼠子鼠孙可是不少,不过,它们从不出大院,平常往朱琳琅家跑的时候多,偶尔在大院里转悠着讨讨食。
朱琳琅刚给松鼠放完食物,沈母就回来了,她脸上持着笑容,一看今天生意就不错。
果然,沈母一进院子便道:“今天有两个外国人去我那买东西,连价都不讲,挑了不少走,还好当时琳琅带着咱们学外语,要不然这生意说不好就跑了。”
她进院子后把包放到屋里,出屋继续说道:“我招那几个小姑娘不行啊,还不如我呢,跟外国人对话吭哧吭哧半天说不了一句,都得指望我,不然我回来的更早,我琢磨着,不行招个会外语的店员吧。”
她那店利润很大,以前她自己开店,后来招了两个小姑娘,开始做起老板来。
不过招的店员一碰到外国人就麻爪了。
关键,她那店还吸引外国人去。
沈父看了眼手表,说道:“会外语的都是大学生,人家能去你那店。”
“哎呀,我说你咋还看不起人呢,我那店怎么了,我那店一天的流水高着呢。”
现在大学生是有可能看不上她那店,沈母想想算了,还是她自己上吧。
沈父也就这么说了一句,他现在可不敢跟老伴对着干,他老伴现在牛着呢。
沈母回来没多久,沈峻北便回来了。
家里正式开饭。
日子过的好不好,从饮食上就能看出来,晚上蒋姨做了红烧鱼、清蒸虾、炒了个辣子鸡,还有青菜汤。
再加上后院养的鸡下的多黄蛋腌的咸鸡蛋和海参小米粥。
又蒸了些菜包。
沈父拿了一个包子,嘴里叨叨着:“你说吧,这人就是怪,以前日子不好过,我嘴里嚼着树根,脑子想的全是什么时候肉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沈父过过苦日子,有两年特别苦的时候,皮带都熬的煮汤喝,那时候他就想,啥时候能过上大口吃肉的日子。
“现在肉随便吃了吧,我又想,棒子面窝窝头,蒲公英,取麻菜,鬼子姜,苦荬菜也很好吃,还有大山上的蘑菇,放点肉一炒,香啊。”
沈母插了一句:“你要忆苦就别提肉的事,干吃蘑菇。”
沈父就笑:“也不是忆苦,就是想起以前的日子,对了,淑华,我看豆角能吃了,咱们明天做豆角面吃吧,撒上点蒜汁,肯定很香。”
“行啊,明天回来我做,面条咱们手擀,你手劲儿大,你把面揉出来。”
“好。”
沈父答应的很痛快。
随后又道:“一会儿晚上没事我得去咱家别墅那里看看,浇点水,这几天没下雨,院里种的东西可别旱死了。”
以前沈父和几个老朋友开的那片荒地早就拍卖出去了,沈父没地种地,有些五脊六兽的,对于那两栋小别墅院子更上心了。
朱琳琅夹了一筷子鸡肉,问沈父:“那小区现在捯饬的不错,我上次去看小区里边的人工溪流还养了不少红色的锦鲤,您在那种菜,前后左右院的没说啊。”
“哪能。”沈父说道:“我种在咱家院子里,我也没种出去,他们说啥,不过有两户人家每次看我在那干活眼神都怪怪的。”
朱琳琅心想,能不怪嘛,那房子现在差不多涨到五千一平了,一栋别墅差不多一百万。
买了两栋别墅还不住,就种菜,人家看着能不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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