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啊,说起来一转眼你在咱们医院待了十年了啊。”
从七零年到八零年,整整十年。
“是啊,秦院长,感觉时间过的好快,都没怎么过,怎么就十年了呢,太快了。”朱琳琅坐到秦院长的对面。
秦院长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我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还是峻北带你过来的,那时候你是要报名培训班。”
“我当时就想,这个小女娃不说以后会不会留在医院,就这机灵劲儿可真好。”
“没想到,你还就真以第一名的成绩留在了咱们医院。”
秦院长说的自己都有些感慨:“那时候,我是说什么都想不到你会成长到现在的地步,让那些患者家属哭着给我打电话,求着给他们走后门,就为了能成为你的病人。”
“也让那些跟在你手底下学习过的大夫,以此成为骄傲。”
说到这,他眨了眨眼中的酸意。
“小朱啊,你的未来是可期的。”
“不管你走到哪,走多高,都是咱们云市军区医院的骄傲。”
“同时,也是我秦振国的骄傲。”
“当然,不管你走到哪里,我,还有咱们云市军区医院,永远是你的坚实后盾!”
这话一出,把朱琳琅说的也有些感动,她道:“秦院长,不管我去了哪里,我都不会忘了咱们医院对我的栽培和给我的帮助。”
“诶,好孩子。”
六十几岁的秦院长早就两鬓斑白,但精神依如从前。
他将手里的调令推到朱琳琅面前:“小朱,愿你继续以仁心济世,所行皆坦途!”
……
朱琳琅拿着调令了回了诊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久久没有动。
她回头看着自己这间不大的诊室,诊室里的检查床早换成了两张,墙上也挂满了红色的锦旗,只窗台那个长木盆依然在那,今年朱琳琅种的是香菜。
十年的时间,她在这个小诊室里看过无数的病人,也带过几个学生。
如今就要离开,还真有点不舍。
敲门声响起,朱琳琅抬眸望去,徐主任正站在门口。
她打起精神,笑着道:“徐主任,快进来,咋这么客气呢。”
徐主任走进来,坐下:“我看你在走神,想什么呢?”
朱琳琅:“在想以后想再见徐主任您一面就难了,我要是想您可怎么办,您来京市看我呗?”
徐主任假意轻‘哼’了一声:“不是你回云市看我吗?”
“是是是,我回云市看您。”
徐主任其实早就到了退休的年龄,他这性子待不住,只想在热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听了朱琳琅的话后,他笑着说道:
“再过两年我就真的准备退休了,退休了我去京市找你,你可得接待我啊。”
对于‘过两年就退休’这个说法,朱琳琅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道:“行啊,您来京市,我给您最高规格的招待。”
“那咱可这么说定了。”
插科打诨聊了会儿,等上了病人,徐主任就走了。
朱琳琅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病人,开始给人看病。
到了晚上下班时,孙主任又找了过来:“小朱,明天晚上带着家人一起来家里吃饭,可不能不来啊,你不来,我家老爷子得削我,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肯定去。”
孙老爷子的身体这些年就是朱琳琅帮忙调养的,孙主任感谢着呢,看着朱琳琅快走了,怎么也要让她来家里吃个饭。
当然,甭说孙老爷子,他还有老徐,院长的身体,哪个孙琳琅没帮着调养过。
人得记恩。
调令已经下来,医院的事交接完后,朱琳琅就想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所以,她在带着全家去了孙家吃过一顿饭,并且将工作交接完后,便没再去上班。
其实,说真的,她这两天是有点怕去医院的。
因为去了之后,大家知道她要走,太热情了。
不是拉着她说个不停,就是要请她吃饭,还有的眼圈泛红直让朱琳琅记得有时间回来看他们。
离别就是这样,带着说不尽的不舍。
让朱琳琅格外不适应。
本来想躲躲医院的人,哪里想到在家的日子,大院里与朱琳琅关系不错,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都跑过来与她依依惜别,再感叹下昨日时光。
不至于。
真的不至于。
朱琳琅觉得有缘的以后自会再见,无缘的也会各自安好。
谁还不是谁人生旅程的过客了。
晚上与沈峻北谈起这事的时候,沈峻北说道:“这说明你人缘好。”
朱琳琅想想也是。
其实她还真不是爱交朋友的性格。
主要是年纪大了,再交朋友就不会像小的时候那么单纯。
像她和甜妮,可以说是肝胆相照。
但她现在认识的人,交的朋友就带着成年人的思考,理智且克制,连善意都带着分寸的刻度。
说白了,就是年龄大了,不爱走心了。
她道:“哥,你呢?”
“我人缘不如你。”沈峻北道:“那些战友巴不得我走。”
朱琳琅看着的目光写满了不信。
沈峻北抬手将她的头发捋到耳后:“我太严厉了,而且我走了,底下了也能升上来。”
“严厉很正常啊,现在严厉,以后生命才有保障,他们肯定也是舍不得你的,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
俗话说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如果当严不严、心慈手软、姑息迁就、失之于宽,那还带什么兵。
“你是懂我的。”
“嗯,我肯定是懂你的。”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