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那老头不是个好人,将屋子里能砸的家具全砸了,害得她用灵力修复了一晚上。
就在她收拾行李准备回京时,屋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咚咚”声。
她起身开门,就见老鹰站在门口,抬起一只翅膀朝着海面方向“啁啁”直叫,翅膀尖还点了点东边。
金扇摇听罢,大步朝正堂走去。
此时傅镇海正与众人商议军情,见她大步流星走进来,不由问道,“大师有事?”
“海岸东边猫了一群倭寇,你们现在过去,正好一网打尽。”
众人闻言腾地起身,下意识握住刀柄。
傅镇海面色一肃,“你是怎么知道的?”
“崖生说的。它在海边捉鱼时瞧见的。”金扇摇说完看了他们一眼,“要不我让它带你们过去?”
“崖生?”
“哦,一直在军营上空转悠的那只鹰。”
傅琮昭又惊又喜,“那是你的鹰啊!我说它怎么一路跟着我们.....”
话未说完,傅镇海已沉声下令,“集合!挑二十个擅长水性的,跟我走。”
金扇摇唤来崖生,取出一片银杏叶喂给它,“做得不错。带他们过去,别让那群老鼠跑了。”
崖生仰头“啁啁”叫了两声,振翅直冲云霄,在军营上空盘旋一圈,便朝东边飞去。
海面上,傅镇海率船紧随崖生飞行方向。约莫一炷香后,崖生停在一处崖壁上空,盘旋不前,时不时低头朝海面某个位置叫两声。
傅镇海一摆手,十几名士兵口咬短刀,光着膀子悄然潜入水中,顺着崖壁边缘偷偷摸了过去。
片刻打斗后,海面晕开一片红。
士兵手里拎着倭寇的脑袋,骂骂咧咧,“他娘的....半个月前才来过又来,当真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另一个小兵,拿着大刀用力砍下个脑袋别在腰间,憨笑道,“八两银子到手了....”说完开始翻他们的衣服。
“将军....你看....”小兵拿起羊皮卷递给傅镇海。
傅镇海看过看,脸色骤变.....是登州府的城防图,哪里是瞭望台,哪里是射手台都标的一清二楚。
他沉默片刻,将图纸收进怀中,“撤。”
军营中。
老牛对着崖生哞哞叫,“从我身上下来,你的爪子跟铁钩一样,挠的我后背疼。”
崖生连个眼神都没给它,仰着高傲的头颅,任由傅琮昭打量。
“姑奶奶真不能把老鹰卖给我么??有它巡视海岸线,能减少很多伤亡....”
金扇摇坚定地摇头,“这鹰是小狸的,我不能做主....不过我可以回去帮你问问,若它俩都同意,我就让崖生来找你。”
说着她一屁股坐牛车上,“走了。”
老牛晃晃悠悠朝大营外走去,傅琮昭跟在后面,“你不等我父亲了么??”
“不等了,我的事情已经办完该回家了....两个孩子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那你等我下,”傅琮昭冲进屋里,随后拿着个布袋子出来,“听说你喜欢海螺,这都是我特意搜集的,品种稀奇好看。”
他将布包放在牛车上,又掏出一百两银票塞给金扇摇,“路上碰见啥想吃的就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各地小吃还是要尝尝的。”
金扇摇捏着一百两银子,“你想要什么??”
傅琮昭有些懵,“我没什么想要的呀?”
金扇摇斜睨他一眼,小子可以呀,想用因果捆绑她,哼.....你还嫩了点。
金扇摇解下荷包丢给他,“没剩几粒了,虽然你命长,但还是要省着点用....”
傅琮昭慌忙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白果,他猛然抬头才发现金扇摇已经走远了。
“姑奶奶....我还有五百两藏在傅家,等回京后都拿给你。”
金扇摇没回话,只勾了勾唇角.....
傅琮昭捧着荷包,怔怔出神。
陆驰曾说将白果磨成粉,兑水给重病重伤的人喝下,有起死回生的疗效。这小半包白果,不知能救多少士兵的性命。
想到这里,他鼻尖一酸,眼泪险些没掉下来。姑奶奶看着没心没肺,超度时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临走却把如此珍贵的药都给了他。
傅琮昭脑海突然冒出个想法,他想等姑奶奶老了走不动,便接来登州府,天天给她挑最大的鱼吃,她若嫌吵就给她清静,她若闷了就陪她去海边捡螺壳。
只是不知,姑奶奶身边那两个孩子,同不同意。
..............
崖生知道自己立了功,终于敢落到牛车上歇歇翅膀了!
老牛心里那个不痛快,合着家里是个动物就能让他拉呗,太过分了....它越想越生气,一身牛脾气全用在了蹄子上。
地面被它刨得暴土扬长,马车轮都转出火星子了,它要回去告诉那对目中无牛的猫狗,你们的地位不保了。
呵......主子已经有新欢了,你们这俩旧爱都要靠边站。
牛车一路北上以战马两倍的速度,在天黑前赶到了歇脚的平城府,按理说金扇摇不用住在人类的房子里。
但她想给姐弟俩带些特产回去,她找了家客栈留宿,通过银杏叶项链看了看姐弟俩的近况。
见他们窝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看书,不由欣慰...她的崽崽果然是最乖巧懂事的。
京城。
孟安芷随手翻着《训恶录》,语气淡淡,“丞相府的蔡文燕邀我去看戏,已是第三次了。”
孟安辞手执毛笔,在纸单上缓缓圈出一个名字。正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孙延。此人屡次在背后非议,贬他办事无能,留不得了。
他将笔往洗笔池里一搁,随口道,“蔡武一也递了帖子给赵之远。”
孟安芷轻嗯一声,目光扫过纸上的墨圈,“要我动手吗?”
“不必。连这等小人物都要劳烦姐姐,我这六品官也不必做了。”
孟安芷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满朝文武数他官阶垫底,还好意思摆上架势了。
孟安辞忽然转头,“姐,你眼神不对。”
“我看你眼神就没对过,”孟安芷轻笑一声,将毛笔清洗干净,用锦帕细细擦干水渍挂好。
正色道,“安辞,咱们家不缺钱,莫要学那些贪官污吏毁了前程,知道吗?”
“你想哪儿去了。”孟安辞凑近,手掌一翻,一枚小巧的印章出现在掌心,“我的目标,只是护着你和小姨不受人欺。至于钱.....不就是动动手的事?”
孟安芷又气又笑,抬手轻拍了下他的手心。姐弟二人各持一枚安芷堂印章,孟安芷为主,孟安辞为副。
只要用银子,拿着印章直接去钱庄支取便是,哪里用得着他动贪污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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