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琮昭盯着碗里鱼肉,心中懊悔不已,他还特意挑了条大。
外面不知谁突然喊了句,“老鹰....我看见老鹰了。”
“哪呢?哪呢??”
“呀....真是老鹰,这怎么会出现老鹰呢....”
傅琮昭闻言放下筷子快速起身,“姑奶奶我去外面看看,”话罢不等金扇摇回话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他往天上望去,心中大惊,这不是跟了他们一路的老鹰。
士兵们激动道,“小将军把它射下来...”
“对,射下来....”
“我这就去找弓箭,”小兵快速跑进傅琮昭房间,急火火地抱着弓箭跑了出来,那弓箭得有半人高,弓弦紧绷,羽箭亮的惊人,一看便是浸过血的。
傅琮昭拍了那小兵脑袋一下,“它好好在天上飞,你射它干什么,把弓箭给我送回去。”
小兵哦了声,捂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众人听小将军这话,谁也不敢说射下来了....一个个仰着脑袋看它在空中盘旋,不过片刻老鹰便落在了院中的大树上。
金扇摇出来时,就见一群士兵站在树根底下仰头盯着老鹰看,她走过去好奇道,“你们这是??”
众人齐刷刷看向金扇摇,最近之人红着脸颊憨憨笑道,“熬鹰....我听说只要熬垮它,这鹰便能认自己为主子。”
金扇摇哦了一声,“你们继续...”
说完便开始四处闲逛,傅琮昭出来就没在回去,碗里的鱼肉一点没动。也不知这孩子肚子饿不饿!
她走着走着就见一个小兵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金扇摇好奇道,“你咋了??”
小兵神情沮丧,“我说我没病,军医非说我有病。”
金扇摇弯腰摸上他的脉搏,脉浮不定,心气大伤,胆气虚弱,是受到巨大惊吓留下的旧疾。
她注视着小兵,“要想知道你有没有病很简单。”
小兵疑惑地看着她。
金扇摇勾唇一笑,“我说一句,你学一句....有没有病一试便知。”
小兵点头,“你说,我准备好了。”
金扇摇开口道,“红色。”
小兵复述,“红色。”
“黄色”
“黄色”
“绿色”
“绿色”
“小草是什么颜色?”
“绿色....”
金扇摇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按军医开的方子,按时吃药不日便会好了。”
此时大营内突然响起鼓声,士兵们瞬间提着大刀集合成队,他们穿得都是布衣,只有傅琮昭身上穿的是皮甲。
金扇摇好奇地退回到小兵身边,“这是要打架么?”
小兵还在想小草是什么颜色,闻言抬头看了眼队伍,“不是....小将军要去夜巡...”
“他们都不穿盔甲么?”
小兵挠挠头,红着脸颊腼腆道,“穿盔甲掉进水里就死了,穿布衣就算掉进水里,我们也能拿匕首凿穿敌方的船底。”
金扇摇哦了一声,目光顺着傅琮昭望去。海边恰好有几艘小船靠岸,几名士兵下船后,与他低声交代了几句。傅琮昭当即带人登船,往漆黑的海面划去。
下船的人四散分开,其中一个身着皮甲的男人朝她走来。
男人肤色黝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金大师,一路辛苦了。”来人正是傅琮昭的父亲,傅镇寇。
金扇摇看着他不确定地问,“傅都尉,这是在海上漂了一整天?”
傅镇寇朗声大笑,摆了摆手,“我晌午才登船,几处隐秘隘口需每日巡查,这才回来晚了些。”
他看着金扇摇疑惑道,“这么晚了,金大师怎么还没歇息?”
“我想四处走走,看有多少亡灵需要超度....”
“行....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我去吃口饭....”傅镇寇看向一旁的小兵,嘱咐道,“嘎牙,你跟着金大师随时听候差遣。”
“是都尉.....”嘎牙回答的铿锵有力,和刚刚的颓废截然不同,等傅镇寇走后,嘎牙看向金扇摇犹犹豫豫道,“金大师....你会超度?”
金扇摇点头,“我就是过来超度亡魂的。”
话音落下,就见嘎牙目光恳求地望着她,“大师.....我、我想求你一件事,能不能....帮我超度一下亲人?
八年前倭寇偷袭,将我们村子屠杀尽半。当年我才七岁,那群畜生进村后就烧杀抢掠,我娘把我藏在地窖里。我姐,我嫂子全被他们祸害了,她们的血顺着地窖缝滴在我脸上,是热的。”
他说着说着眼睛开始泛红,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嘴里断断续续说着,“杀.....杀....杀了他们....。”
“嘎牙,嘎牙你醒醒....”金扇摇拍打他肩膀,试图唤醒他。
嘎牙突然从腰间抽出匕首,猛得朝金扇摇刺去。然下一刻就被金扇摇一巴掌呼在了地上,嘎牙脑袋被打嗡嗡响。眼神呆滞地坐在地上,眸底一片迷茫。
金扇摇手往嘎牙面前一伸,淡淡道,“二文钱。”
嘎牙大脑晕乎乎地掏出两文钱放到她手心里,木讷地望着她。
金扇摇收起铜板,从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他,“吃了。”
嘎牙偷偷瞥了她一眼,心想这啥呀你就让我吃,不过他还是丢进了嘴里,他不是相信金扇摇,他是相信傅将军。
金扇摇见他咽下后沉声道,“一文钱治病,一文钱超度....你们村子叫什么名字?”
“福安村”
“知道了....你若想祭拜,等我超度时你带些纸钱和香烛去。”
嘎牙愣愣地点头,直到金扇摇走远嘎牙还没回过神来。
一夜无话。
翌日,金扇摇刚出屋就见一群士兵堵在门口,在她一脸懵的时候,有个老兵走了出来,他捧着一文钱。
恳求道,“大师....我想给我儿子超度,他三年前在抗击倭寇时掉进大海里,在就没上来过。”
他话音落下,另一人上前,同样捧着一文钱,“大师,我想给我妹妹超度,她.....”男子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马上有人接话道,“大师,我给我兄弟超度....我这条命是他给的,若不是在战斗中他替我抗了一刀,也不至于伤口感染而死。”
“大师,我给我父亲,叔叔超度....我家男丁就剩我一人了,我也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不如趁现在尽一把孝....”
紧接着两个三个,他们纷纷涌上前,举着一文钱恳求金扇摇出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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