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顾不上金扇摇真实想法,一心扑在案件上,“江氏,你的盆多少钱?”
不等江氏回答,江福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我儿摔的真是阴阳盆,你不能偏听偏信,被江氏蒙骗了。”
苏文谦深深看了眼江福禄,对王捕快道,“带着江福禄去摔盆处,将盆拿回来让江氏辨认。”
至于是不是阴阳盆,就看江氏的造化了。
江福禄连忙爬起身,跟着王捕快往外走,江氏已经不管什么盆不盆的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金扇摇的嘱咐。
这盆就是她嫁妆,不是也是!
不过片刻,王捕快带着一堆碎渣回来,放置于大堂之上。
苏文谦抬眸望去忽得笑了,“江福禄,你和我说这是出殡用的盆。”
江福禄梗着脖子道,“对,这就我儿子当时摔的盆,”脏兮兮弄他儿子满手灰。
江氏看见那个盆愣住,这不是她买的阴阳盆,这这这......她用力揉了揉眼睛,这不是那天,金扇摇逗她玩的泥瓦盆么??
它啥时和阴阳盆混在一起了??她愣愣地看向金扇摇,竟一时语塞。
惊堂木重重拍在案桌上,发出咚一声巨响,苏文谦厉声道,“江福禄,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阴阳盆么?”
江福禄上前一看,吓得浑身激起一层冷汗,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不对...不对...我刚刚看还是阴阳盆呢?这怎么变了。”
他忙看向王捕快,王捕快不悦道,“你我二人同去同归,难不成你怀疑我换了盆。”
江福禄慌乱解释,又不知该解释什么。
苏文谦脸色不悦,“江福禄,按本朝律法损害他人财物,当溢价赔偿....”
话罢视线落到江氏身上,“江氏,你这盆多少钱。”
江氏回神大声喊道,“大人,我这盆千金不换呀....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江氏,我理解你的感受,但盆已经碎了无法复原,你还是想想赔偿的事情吧....”
江氏狠狠擦了把眼泪,“七千两.....”
金扇摇倒吸一口气,她和江锦姝不愧是母女,真敢要价呀....
苏文谦也愣住,他不确定的又看了眼盆,这不就是个旧瓦盆,值七千两??
江家人一听瞬间炸了,七嘴八舌骂道,“江氏,你想钱想疯了,七千两,你咋不去抢?”
江氏冷哼,“和你们学的!”
江福禄急道,“大人.....大人你听她在说什么...”
“好了,都别吵了,你们商量下赔偿金额,协商不妥全关进大牢,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父亲入狱影响孩子科举考试。”
此话一出,江家众人瞬间慌了,尤其江福禄恨不得当场将江氏掐死,接下来的事金扇摇没看。
她带着孟安芷回了安芷堂,这一文钱可真难挣!
“小姨,你说江家阴阳盆咋会弄错了?那么多人都没看出问题么?”
金扇摇笑道,“利欲熏心,估计把眼睛熏瞎了。”
孟安芷嘿嘿笑了两声,“活该摔错盆,也不知江婶子最后能要多少钱!”
金扇摇揉揉她的脑袋,“要多少都和咱们没关系......”
江家案件很快终结,江福禄因摔错盆赔江氏七千两银子,因没钱偿只得将名下铺子过到江氏名下。
剩下欠款,江氏换了张断亲书,把江锦姝和江家断个干净,并由官府盖章为证。
................
一晃数日,两个孩子又恢复起早贪黑看书的生活。
金扇摇有种地基打歪了,房子怎么盖都是歪的感觉,无奈随他们去了。
青禾来报,“主子,锦绣坊江氏求见。”
金扇摇合上书走出屋,就见江氏拉着孩子扑通一声跪在院里,按着孩子的头开始磕头。
“你这是做什么?”金扇摇忙上前将二人提起,
江氏泪眼婆娑,“金姑娘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请受我们一拜!”
“我并未帮你,”金扇摇正色解释,“无论是招魂,还是阴阳盆的事,都是你女儿花一文钱请我办的。”
她最忌沾染因果,所以最少也要收一文钱。
江氏闻言泪水滚落,金扇摇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哪次卜卦不是二十两起步,如今为了帮她家却只收一文钱。
“金姑娘,我们孤儿寡母,身后还欠着一堆债,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日后你若有任何差遣,我母女俩绝无二话!”
“好,有需要我一定找你们帮忙,”金扇摇不会安慰人,硬邦邦说完这句话,便站那和江氏大眼瞪小眼。
江锦姝弱弱开口,“姨姨....我的钱全给你,”她举着黑不溜秋的荷包,眼汪汪地看着金扇摇。
娘说金掌柜是好人,是帮她们抢回铺子的大恩人,让她记住这份恩情,长大后好报答金掌柜。
她不知怎么报答,只能把自己全部银钱都拿了出来。
金扇摇没敢接,江家母女喜欢以小博大,她怕上当受骗,“钱太少了,等你装满再给我吧。”
江锦姝捏着自己瘪瘪瞎瞎的荷包,默默收回手,郑重道,“姨姨你放心,我绣工很好,过不了几日我就能将荷包填满了。”
金扇摇笑道,“好......”
送走江家母女,孟安芷和孟安辞才从书房走出来,“好好一个家,就因一个钱匣子毁了。”
“是呀.....所以说,人活一世,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呢?”
...............
生活平淡依旧,江氏在娘家的帮助下,锦绣坊再次盖了起来。
江锦姝像一夜间长大,小小个人,天天窝在家里绣帕子,只为早些将小荷包装满。
安芷堂卜卦看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孟安芷面膏几乎天天断货,家里人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青禾躺在一堆药材上,有气无力道,“主子,实在不行雇人吧。”
金扇摇手里石磨都快转冒烟了,磨盘边缘都烫手,她端起茶盏猛灌一口,“雇人....雇什么人,我去买几个回来。”
话罢起身就往外走,青禾如诈尸般猛得抱住金扇摇大腿,“主子,我不是挑事的人,你买回来的人,能有我好用么?
能有我听话么?能有我能干么?主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金扇摇好气又好笑,“胡说八道什么呢?等我买人回来,你就是管家娘子,地位高着呢。”
青禾不确定道,“真的?你不会喜新厌旧.....”
“放心.....我稀罕你。”
青禾眼泪汪汪,“主子,我也稀罕你!”
青央急匆匆从铺子出来,就见这对主仆抱成一团,“青禾,铺子里都忙疯了,你甘草切完了没?”
“哎哎.....”青禾忙松开金扇摇,拿起铡刀开始切甘草,见青央拿着面膏进了铺子才敢开口,“主子,我真不是挑事的人,我姐.....”
说到这她偷瞄一眼铺子,继续道,“她不适合当掌家娘子,脾气太臭了,总对我呼来喝去的。”
金扇摇扑哧笑出声,“对对对,她适合当掌柜的,”话罢转身出去买人了。
青禾愣住,掌柜的和掌家娘子,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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